4、假如时光不再流淌 “那你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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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裴舒泠怒瞪了他一眼，“居然还敢说。”一口吞掉葡萄，顺便用力咬了某人的手指头。
“不会，”杜宇咧嘴笑起来，“只是脑子不太灵。”
“作死。”
都说如果一个穷鬼冒充王子欺骗了你的感情，在真相揭穿之后往往不可能被原谅。
杜宇一直给裴舒泠的错觉是“这个人没什么钱”，或者“尽管收入应该不错但是不要想花到他的钱”……他们是典型的收入自理，花销均摊。虽然一般情况下都没怎么计较，大部分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也都是杜宇在包办，但是裴舒泠可是非常自觉地每个月都往家用金里上缴自己的那一份。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杜宇几年前买的，裴舒泠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名字填在房产证上这种事——她还是乐于腰杆挺直的安心过日子——早年还是学生的时候，裴舒泠已经就在有计划地存钱了，如果要买属于自己的房子她也不是就负担不起……哪怕小一点，它也势必是温暖又舒心……不过那一笔钱她原本就有自己的打算。
……不管怎么说，她的老公并不是穷光蛋，而且愿意和自己一起分享财富，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她无法计较了。按照一般说法就是……‘除非脑子有问题吧’。
“那件事，你考虑一下吧。”杜宇一边喂她吃葡萄一边说，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
“什么事？”舒泠收拾完东西又把多余的塑料袋整理起来，她可是非常环保的。
“辞职。”
“哦，……，还不用吧。”
“你不是一直想开自己的书店么。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 杜宇看起来很诚恳。
“……哦。”原来他记得，自己只说过一次吧，这种想法，她可不是随便挂在嘴边上的。
“趁……我们现在暂时不用考虑孩子的问题，你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还可以好好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听起来，他似乎说得也很有道理。
难怪，他给她那笔钱是已经打算好了么？
裴舒泠虽然皱眉苦着脸表示“我再考虑一下”，其实心里居然有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趋势。
这一考虑之下，果然没过多久，她便处于半辞职的怠工状态，回家当起了专职护理——这种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根本就是让她全职照顾他嘛！
不过，在她的全心照料下，杜宇的身体确实正在恢复之中，除了他那‘慢性胃炎’还时不时地让她头疼一下，总体情况还是稳中见好的。起码好歹也让舒泠觉得即使辞职也不算白白牺牲了。
“嫂子！又见面了。”自来熟又生得一副好皮相的刘绪执大咧咧地闯进了家门——这是九月中旬的一天，杜宇吃完早饭没多久，就接到这位故友的电话，赶到吃午饭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他们家门口了。
一面接过大包的水果，一面把毫不客气的客人让进客厅，裴舒泠暗暗和杜宇对视一眼，杜宇冲她一笑，舒泠叹一口气，赶紧掺茶倒水。
刘绪执和杜宇，完全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裴舒泠统共这才见他第三回，已经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私生活实在是乱七八糟，不，应该说是情感生活异常丰富多彩。
帅气，多金，可以用风流倜傥之类的词儿来形容，是杜宇的发小，也是他们婚礼上出现的不多的几个专程从D城赶来的杜宇的老朋友之一。
而且此人最大的特点是能说会道，一张嘴像抹了蜜似的让人望而生畏——实在不好想象依照杜宇的性格如何能够容忍身边有这么一只随时都在开屏的大孔雀，还能相看不厌地和谐相处。
吃饭的时候，杜宇让她拿出酒来，他是不喝的，但是刘绪执是无酒不欢的人。裴舒泠已经吃完很久，弄好了水果，又在桌子边听得开始犯困了，两个男人还在一团烟雾缭绕间谈话——刘绪执一边喝酒一边说话，抽烟也是一根接一根，熏得她只好不时地借故躲开。
喝到后来，杜宇柜子里的几瓶老酒见底，刘孔雀已经满脸飞霞红光满面，忽然一把拉住在桌旁清理空碟子的裴舒泠，“嫂……嫂子，你不知道，想当年咱们宇哥那……那潇洒冷酷劲，迷倒多少女人，碎了多少芳心……如今也出落成居家好男人了。”
绕开他的手，头一次听见这样新鲜说法的裴舒泠笑着瞪了一眼杜宇，“哦！那也是他们领导教导有方。”
杜宇尴尬地接过舒泠手里的抹布，轻轻推了推她，“你去休息会儿。”
刘绪执忽然又拍着杜宇的肩头，大着舌头道，“你看你多幸福！现在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哪……哪像我……我这样……”
说罢刘绪执居然喉咙里一声哽咽，摇晃了一下，哇地哭开了。
“我去睡午觉了，你们慢慢聊吧。”裴舒泠起身回到卧室，满脑子都是男人牛蛙叫似的哭声……
后来，她才听杜宇说，刘绪执失恋了，生意上也出了些问题……原来，一直自认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花孔雀也有刹羽而归的时候，所谓的浪子回头，不是说想回就回得了的，人倒霉起来，不仅可以祸不单行，还有可能接二连三，到最后走投无路……
可不到一个星期，两口子又收到人家十万火急的红色炸弹——快递送到的时候刘绪执的电话也到了，除了一阵傻笑，大概的意思是从他们那回去之后，他竟然又时来运转，峰回路转，浪子终于要死在他想死的那片沙滩上，并且要求他们务必得在国庆节的时候赶回D城去观摩他那爱情坟墓的落成典礼。
“你这才刚能下地……”裴舒泠倚在杜宇肩头看完那大红烫金的请帖。
“没事，也该出门透透气了。”杜宇搂住她的身子，脸贴着她的。
最近他也变得有些黏乎了，不过裴舒泠很喜欢。
相拥着看夕阳渐渐沉入山谷……裴舒泠望着远处绚烂瑰丽的漫天云霞，心里竟恍然希望时光留在此刻不复流淌。
如果时光不再流淌，是不是就不会把彼此分离？
裴舒泠用尽力气想抓住被水流卷走的身影，眼前的那抹刺眼光亮却终于带走了她的希望……
希望……
骤然间她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抓住，裴舒泠几乎快要停摆的脑子一下猛醒！
“杜宇！杜宇！”裴舒泠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喊，“救！救命啊！杜宇！”
他们的车子掉进了水流湍急的河里，就在去D城的途中，整辆大客车一下冲了出去跌落河谷。
“杜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会游泳，她不能被他拖下水！
“别乱蹬！先……先上岸！”男人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着，她耳中进水了，蒙得厉害。
感觉到他并不是没有意识的胡乱挣扎，裴舒泠挟起握住她的人，扑腾着朝水岸游去。
连拖带拽地爬上了岸，裴舒泠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方才喝了好些水，就算学游泳的时候也没这么狼狈过。
她担心地扑向倒在水里的人，眼里的水是滚烫的，她记得杜宇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外套，他们本来还准备在D城好好玩几天……可是方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衣服是红色的……红色的……
红色的……被单？
瘫在乱石滩上的长发男人哇哇吐了好一阵，虚脱地趴在地上，看起来是那么诡异……
裴舒泠蹲在一旁，就像河滩上的一块石头，她甚至忘记了冷，唯一的事实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救的不是杜宇……那杜宇呢……杜宇呢……水面如此开阔，蜿蜒向远方，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了……
“你是谁？”男人忽然扑上来用力摇晃着她的肩头，摇得她头晕目眩，“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说话啊！快回答我！……呃……”
捂住肚子跪在乱石间的男人歪了下去。
“你还好吧？”裴舒泠抹了一把眼泪。
“你哪……哪只眼睛看见我还，还好的……”虚弱的声音喘得厉害。
真是个讨厌的人，有气无力还这么嘴贱，裴舒泠懒得和他计较，上前扶起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救，现在他们俩得相互扶持——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记得客车一路开来都在山间，要不也不至于翻落河谷了……这四面八方一眼望不到边的辽阔原野，连座山影都瞅不见……没道理一个顺水漂流就是十万八千里吧……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裴舒泠转脸看向她身旁的人。
“追云国东，危水。”那人抬起头来，朝她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明明是陌生的表情……那眉眼却又如此熟悉。
“杜宇？！”裴舒泠不敢相信地上下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人——披着红色撒金百蝶穿花的被面，里面还有一层，不对，是好几层，花花绿绿的各色丝绸料子。
还有那头发！长得跟她自己的一样差不多及肩了。
还有！肚子……肚子……
“本公子虽然一直很有女人缘，叵耐穿越异世一年多了，印象里好像根本就不认得你。请问小姐你是从何年何月又何日暗恋了区区不才在下我？竟然不辞艰辛穿过来正好搭救了本公子。要不是身怀有孕，怎么也该以身相许才能得报此恩……”
“慢着！”裴舒泠皱眉，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假如时光不再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