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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只对你赖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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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秦晟已经走了,周漾坐在沙发上拿毛由擦干头发,发现自己竟然用一种急切难耐的心情在等待着,不禁轻笑出声。
门铃响起时,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越更柔和。
门被拉开的那一刹那,绵绵有点不知所措。刚沐浴过的周漾,头发湿湿的,身上穿着棉质睡衣,嗯,露出胸膛肌肉的那种。绵绵的脸一阵发烫,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开,然后就看到周漾倚在门边,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问她:“怎么过来了?”
绵绵崩溃了:Boss大人,不是您叫我过来看看您的吗(>_<)……
不忍心再捉弄她,周漾把她拉进屋内,眼神幽深,但显然,在她面前他习惯了得寸进尺:“绵绵,我很饿了。”
绵绵很惊讶:“你今天没吃过东西?”
“差不多。”周漾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闪亮地看着她:“冰霜里有食材,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绵绵轻嗯了声,顺着他的手势向厨房走去。想到他感冒,应该吃些清淡的食物,就煲了白粥,然后做几样可口清淡的小炒。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外面的饭菜吃多了也麻木,三三又是家务白痴,所以平日只要不加班,都是她下的厨。
大约半小时后,绵绵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时,发现周漾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时,绵绵顺便环视室内一圈,屋内很简洁,除了日常用品,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新居入伙的痕迹很明显,厅角落还有好几箱打包的物件,估计是从国外快递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想到自己第一次到他家就是下厨,感觉有点奇特。回过头再看周漾时,他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
绵绵轻咳一声:“醒了?”
“本来就没睡着。”周漾轻笑。
“周漾你,为什么突然回国,来广州?”苏绵绵问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她记得欧阳皓说过,周漾是大名鼎鼎的奥斯画廊都要敬重几分的人,而且当年在云城时就得知,打入西方主流艺术界,是他一直的目标所在。如今却愿意屈就在伊画廊,肯定有着极深的原因。
周漾竟然沉默了,作了慎密的衡量后,最后他决定坦白,“是因为你。”
苏绵绵惊讶地看着他。
“三个月前,庄楣在退出伊画廊之前策划了一个华人艺术家大展,想邀请我的老师司徒立凡做学术顾问,但老师当时忙于奥斯的大展,抽不出身,就没回来。无意中,我在老师那儿看到这个策划案,随手翻了翻……”周漾看着绵绵,顿了顿,又继续说,“策划案联系人的名字写着……苏绵绵。”
绵绵曾猜想过很多原因,却从来没想过,仅仅因为这样,一个名字,这么简单的原因。他当年,用情有多深?眼眶发热,她问出自己的大胆猜想:“当年在庆云寺玉兰树下抄经,校园的玉兰道画画……也与我有关?”
当年她与周漾,其实交流不多,说的话更少,但似乎与她相关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地方,都有他。
周漾轻轻地点点头。
尽量抑制内心的振憾与感动,绵绵问出另一个疑惑:“不去法国,改去美国呢?”
周漾思索片刻,才说:“记得Mr.Darcy吗?”
绵绵回忆了下,Mr.Darcy,当然记得,当年云城一中难得来个外教,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当成为全校师生的新闻来说。
Mr.Darcy并不介意陈婉是否离异,是否有个已经读高三的女儿,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追求陈婉。甚至“Mr.Darcy将在苏绵绵毕业后带着Miss Chen到美国”这条谣言,更是在高考的紧张氛围里传得沸沸扬扬。
后来,她和妈妈双双消失在云城……
苏绵绵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漾。
周漾轻轻抚着绵绵的头发,声音极尽温柔,却有着淡淡的伤感:“我到美国第二年,终于见到Mr.Darcy,他说,Miss Chen拒绝了他,他也不知道你们去哪了,后来就独自一人回美国了。绵绵,那年暑假,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去美国了,我却再也找不到你,我很想你……”
周漾紧紧抱着她,连带着这些年来的相思之苦。
尽管思绪纷乱,周漾给的信息量太大,绵绵脑子还在消化,但想到他还没吃饭,一阵心疼,压下所有的情愫,绵绵轻声说:“先吃饭吧。”
肚子实在是饿了,周漾虽不舍,但还是放开她,拉着她走到饭桌前坐下。
绵绵也还没吃晚饭,于是两人落座之后,安静地吃起来。
周漾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粥,偶尔会举筷夹些菜到绵绵碗中。绵绵细细地观察他,他吃相很好,吃饭时话不多,喜欢吃的那样菜会连续夹三次,或者以上,但不偏食,每样菜都会兼顾。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得出有极好的教养。其实这些细节,很久之前苏绵绵就注意到了。久到,七八年前。曾经在学校的食堂里,那时,所有的喧嚣都化成了背景。如今这个人,就干干净净安静静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在昏黄的灯光下,做着同样的动作,竟然有种违和的感觉。
“绵绵,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周漾放下碗筷,轻叹口气,语有笑意:“因为我会误解为,你在考虑是否要以身相许。”
绵绵瞬间无语了,他竟然还有心情调戏。
周漾沉吟片刻,看着她,眼神隐笑:“绵绵,如果你……呃,想以身相许,欢迎致极。”
“周漾!你还说!”绵绵娇斥一声,一抬到,就看到他要笑不笑的脸。
眼神清亮,两颊绯红。一阵心动,轻柔地滑过周漾心间。连那声刻意带着怒意的斥责,都是软绵绵的,毫无威胁性,更加深他调戏她的冲动。不过,他的战术不是求一时之快,而是——
逐渐深入,细水长流。
所以他点到即止。
周漾转开视线,看了眼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问:“我洗碗?”
“不用,你是病人嘛。”绵绵特意强调“病人”两个字。
见过像他这么生猛的病人吗……
最后在厨房里的景象是:绵绵在水槽里洗碗,然后周漾接过她手上的碗,用干布擦干上面的水渍,放入消毒碗柜里。
明明是第一次来,明明是第一次这样做,竟会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绵绵……”洗完最后一只碗,绵绵转身时,周漾把她困在流理台与自己身体之间,温柔地轻唤一声。
“嗯。”绵绵动弹不得,只好抬头看他。
“我今晚,可能会发烧。”周漾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委屈,潜台词是:你看,我都生病了,你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去别的男人的家里吗。
绵绵顿时觉得好笑,笑吟吟地看着他。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周漾硬着头皮说完:“所以绵绵,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苏绵绵发现,以前对周漾风清朗月的、淡漠疏远的印象,原来都太肤浅了,都不过是假象,“周漾,有没有人说过你,你赖皮时,无人能及。”
周漾抱紧她,享受自己期待了一天的福利,轻轻地说:“只对你。只对你赖皮。”
绵绵动容,伸出已擦干的手回抱周漾,在他胸膛闷笑:“周漾,不要借病撒娇。”
这次换周漾无语了。
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良久,周漾才说:“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对你怎样。绵绵,我只是不想,你离我太远。”只是想,你离我近点,再近点。
“这里有客房,今晚留下来,好不好?”周漾声音沙沙地,继续劝诱。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你可以穿我的。你的衣服洗了之后烘干,明天就可以穿了。”
绵绵觉得,自己今天特别粘他,既然不舍,那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