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顾冶阳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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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冶阳的人生，很少有过失控的时候。
再遇见程沐之前，唯一一次，是那个闷燥的夏季。
那年顾冶阳刚刚归国，他拒绝了林怀中的发自科学院的邀请，打算成立自己的新材料研发公司。
九年的奋斗，顾冶阳并非一无所有。林怀中给的算得报酬丰厚，再加上他自己接的一些私活，顾冶阳有了一笔积蓄。
在他回国之前，他买下了东环的一处老厂房，托了在美国认识的一位学建筑的朋友设计，将一楼改造了实验室，二楼设计了起居室，算是有了基本的基地。后来他回国，带着满腔的憧憬，斗志昂扬。
其实他并非一时冲动，对这个计划他从未停止过努力，对林怀中，他也从未隐瞒。对于顾冶阳的想法，林怀中也一直表示支持。
顾冶阳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入了这间公司，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会成功，他也不惧怕失败。
可有的时候，命运是不太会管你的计划的。
一切好像来的太突然，太没有征兆。
顾冶阳的父母在C市做生意，经营的是实业，家业是从祖辈手里接下来的，保得顾家几代人衣食无忧。顾冶阳的母亲一辈子相夫教子，除了爱上麻将桌，从未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就是那一年，不知她受了什么蛊，竟然开始学人炒股，她背着顾冶阳的父亲，将公司的钱挪用，参加了地下钱庄，后来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她又将顾家老宅抵押了高利贷。
只一夜，要么还钱，要么交房。
也就是一夜，顾冶阳的公司化为泡影。
可区区一个顾冶阳，任凭他把所有存款都还了债，就算他已经将所有设备出售，也无法在一夜之间凑齐那几千万。
林怀中的慷慨解囊无疑是雪中送炭。
那是顾冶阳少有的无力时刻。无力，只能接受。
顾冶阳坐在那间刚成型的房子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正式宣布加入林怀中的研究组，留教S大。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再未进入那所房子，他把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包括很久以后的，那时的，程沐。
第二年他开始和林珍交往。一切好像顺理成章，一切又好像无比荒谬。但至少在遇见程沐之前，顾冶阳是坚信自己的选择的。
他并没有太多不甘。
于林怀中，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于林珍，他也是有感情的，他们一起成长的时光里，友情也是有的。
而于最初的梦想，他选择封箱。
直到遇到程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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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其实吓坏了。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和顾冶阳逐渐熟悉，却从未有过超越师生的举止。
而他突然抬起手，哪怕只是离他的手掌比较近，她顿时呼吸不畅。
顾冶阳是她的梦想。去见招生组一见倾心的又何止朱北，程小沐同学同样冒着星星眼。她知道他是材料学院的老师之后激动的不行。开学时的实验导师志愿她果断只选了顾冶阳一人。
但她也从未敢想他有一天会离她那样近。
那样近，她都感到他的呼吸。
那样突然，她都来不及去回答。
噢，他在问她。
“看够了吗？”带着调笑与戏谑，顾冶阳迅速放开了手，轻轻揉了揉程沐的蘑菇头，好像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不等她回答，他立刻转换话题——周一三五周二周四，那不就意味着她一周要见顾冶阳五天？！
程沐眼前恢复光明，不知所措的看着顾冶阳，但看他满脸笑意，连她自己也笑起来，傻气，可爱的笑。晃了晃神，赶紧点头如捣蒜——求之不得好吗！！
她的眼前仿佛还留有他手掌的温热，而他的掌心还残留她睫毛的触感。
但和他们的实验配合一样，默契的，他们都没有对这次奇怪的接触作出反应，好像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亲密。
但程沐小丫头还是飘着出的实验室的——顾冶阳真心帅！
“顾冶阳”，她在心里默念，“你才看够了没？”明明是他一直在看自己好不好。
可连程沐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顾冶阳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