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何以琛的吐槽（上） 事务所合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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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恒终于结婚了。
老袁知道这事的时候恼得上蹿下跳，一副别人笑我太疯癫，今年不回家过年的样子。不过我们心里都实实在在地为向恒高兴。身为向恒小一届的师弟，我结婚的时候曾经遭到老袁的责难，他说兄长云英未嫁小弟怎可成家，如此不肖怎对得起正义之神什么的。向恒推开他，笑眯眯地说，正义之神蒙着眼睛，怎么会管这些家事。
的确，正义女神蒙着眼睛，就如同缘分一样，从来都是偶然到来。
因此才是惊喜吧。
大概老袁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个随手解救向恒的人是谁。他们最近在茶水间焦躁的八卦声，简直不由得我不想听。几次三番想要走过去给他们指点迷津，最后还是没有过去。毕竟我有点想看婚礼当天老袁的精彩反应。
我因为心里有了默笙，所以一直未曾将就。而向恒一直蒙着眼睛，未曾将就，最终与小隽携手。这么想来，真不知我们哪个比较不容易。
我们第一次见到小隽，是我们两个资深律师少有的窘迫时候。那天我们的任务是去见外国客户，我问过老袁需不需要翻译，毕竟对方是阿根廷人。老袁毫不在意地说，对方应该会讲英语。我助手插嘴说，阿根廷说的是中南美洲西班牙语，老袁仍然毫不在意，说客户没有特别提过语言上的问题，应该不需要翻译。
事实证明，老袁看客户的邮件时，一定又在屏幕分窗上看搞笑短剧。
我和向恒，从打招呼起，就一句都没听懂过。
我试图用英语向对方解释，我们只会英语，可否以英语交谈。然而对面两个商人摇头耸肩，说的都是我们完全没概念的音节，且语速极快。我们只好做手势请他们稍等，助手们手忙脚乱地通知律所找翻译。向恒微笑着给老袁发消息，说回去要删了他下载的所有搞笑剧集。
正在大家都无所适从的时候，一个红裙子女孩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外国人。她对两位客户打了招呼，说了些话，随后对我们说“你们是不是听不懂西班牙语？要不要我帮忙？”
我刚想说，我们谈的东西恐怕涉及一些专业名词，还是等专业翻译到来比较好，她又接着说“刚才这两位已经说过，谈话内容涉及法律和商务词汇。应该没问题，我朋友是法律专业生，若有不懂，请他转译就好。”
我尚未言语，向恒便点头称好。我还在想此举是否稳妥，他就已经开始对那女孩讲述交涉内容。女孩反应极快，向恒一边说，她一边讲给客户听。有些地方她不知如何用词，便回头与她的朋友商量。两位阿根廷商人显然非常满意，我们简单交换了意见，会面接近尾声。
我们向女孩和两个外国男士点头致谢，她笑说不客气，随后讲述给她的朋友听。其中一个皮肤白皙些的男子对我们说：“不客气，下次记得要带翻译。而且他们讲的是中南美洲的西班牙语，和西班牙的本地语言有一些不同，到时让翻译注意这一点。”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我们立刻大加称赞。他说：“过奖过奖，你们的谬赞让我不禁喜上眉梢。”我们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又补上一句：“我叫马里奥，不是水管工，也不爱吃蘑菇。”女孩对他赞赏地比了个手势。我们带来的两个女助手咯咯笑起来。
本以为这段故事就到此为止。我们正要收工走人，默笙突然打电话来，急急地问我认不认识什么平面模特之类，她们杂志社今天要拍照，可是被模特突然放了鸽子，她和小红处于疯狂边缘。
我苦笑，她又抓我救场了。正想着以前是否合作过这类公司，向恒估计是听见了电话里默笙的大音量，向我投来问询的目光。我说：“她需要找一个男模，情急之下联系不到人。”
向恒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这时马里奥插嘴道：“你们要男模？要运动型还是斯文败类？还是爱运动的斯文败类？”
这句话直接被默笙听到了，她在电话里说“有阳光肤色的运动型男最好。”
马里奥对我说：“可否推荐这位？”他指着他的朋友，那位一开始不明就里，女孩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也笑着点头。
我对默笙说：“190，修长有肌肉，皮肤小麦色，褐色头发和眼睛，络腮胡。”她大喜过望，大赞她家何先生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于是莫名其妙地，我又带着这2个外国男人、1个中国女孩坐在了默笙的办公室里，还跟着一个推说闲着没事干、不如跟着来的向恒。马里奥流利的汉语和腼腆举止很快得到了编辑们的好评，而那个被抓去当模特的乔笛，简直吸引了全编辑部的花痴。小红的脸已成为番茄色，默笙似乎在叫她不要激动得扭麻花。
乔笛进了摄影棚，我们与剩下的2人聊起来。向恒说：“小姑娘，你是什么来头？”
马里奥一脸忍笑的表情。那女孩瞪他一眼，说：“我刚回国，之前在西班牙读硕士。”
“硕士？小小年纪，真看不出来哎。”向恒更感兴趣了。
“马里奥你笑屁啊，”她戳了马里奥一下，无奈地看着我们，“我和先生你一样都是娃娃脸而已。”
“你怎么看得出我只是娃娃脸而已？”
“你的眼镜样式，手表样式，领带花纹，还有那个领带夹，都暴露年龄啦，”她低头一看，又补充说，“皮鞋也是。”
惨遭戳穿的向恒略有不甘。他向来都是靠一张显小的脸处处装嫩，除了大学时候去酒吧被查身份证之外，几乎遇到的没有麻烦，只有便宜。我还记得入学之初，他说自己比我们高一级，我们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这是他逃军训的借口。
向恒顿了顿，悲伤地说：“被发现了。我叫向恒，很高兴认识你。”
“向律师，幸会，我是徐隽，喊我小隽就好。”
“是小卷儿。”马里奥插嘴，获得瞪视一次。
她伸出手，与向恒的手相握，姿态竟颇为优雅，与她的外貌的确不甚符合。我想默笙就是如今也没有她的淡定，我的默笙，总是有些冒失，有些白痴，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被我骗到手。这个小姑娘，怕是只有她骗别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何以琛的吐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