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迷情》轻狂一醉

4、心伤 小

　　小屋里，浪子回来的时候，大乔早已醒了很久了，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却没有焦距，只是无神的看着一个地方，又或许，只是透过这一个地方想着某些事。浪子看着这样的大乔有丝心痛的情绪蔓延，她从来都是张扬的，不曾把什么放在眼里，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拦她。可是现在，她无助的躺在那里，除了心痛，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要回深蓝。”听到了脚步声，大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只是那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空洞的令人害怕。平时的大乔虽然冷漠，但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话。“好。”浪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只因，面对的人是她。听到这声音毫不犹豫的答应，大乔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想哭。她为了他背叛深蓝，成了深蓝的罪人，除非她为她所做之事忏悔，否则，她要如何回去。他到底知不知道，回家的代价，是彻底放弃他，放弃这段感情。他说“好”，他毫不犹豫的说“好”，她执着千年，找寻千年，终于找到了对的人，可是，等来的却是他的放手，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可是他的身影早已刻在心中，越是不想记得，就越忘不了。浪子看着她，她痛，他亦痛，可是，他该如何？！他能如何？！千年前她一句不悔，他暗暗起誓护她一生，永远不会让她后悔，可是，他好像做不到呢。驰骋宇宙的宇宙浪子，连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让她回深蓝，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即使她不说，他也会说的，深蓝会护她一生平安的，至于他，摇头命令不再去想，可是思绪还是飘了开去。他们两个就像曼珠沙华的花与叶，花开叶已落，花叶总是错过。千年前，他们相爱，却被放逐，千年后，终于再见，可是···大乔气息平稳，眼睛闭着，似是睡着了，可是他知道，那满身的冰冷是因为一地的心碎，怎么可能睡着。她现在，怕是怨着他吧。默默的转身离开，他已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浪子了，他不可以自私的。
　　卫斯理想来看看大乔，却看到浪子一脸落寞的走出去，不知道是太专心还是太伤心，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他，他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浪子来到一个的地方，停了下来。卫斯理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却见浪子坐了下来，卫斯理的瞳孔瞬间变得老大，他··他··他到底坐在哪里啊。还没等卫斯理想明白他坐在什么地方，只见浪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卫斯理的眼神顿时由惊讶变得唾弃，那么一个大男人竟然还随身带着锦囊。浪子在锦囊中拿出了什么东西，从卫斯理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一点点蓝色的光，淡淡的，在浪子白色衣袍下显得特别璀璨。浪子把玩着蓝色的水晶石，大概是经过了长久的抚摸，原本棱角分明的晶石显得很圆润。浪子看着这透明的淡蓝色的石头，承载了他所有的思念的石头。
　　“蹲着不累吗？”浪子在看了晶石很久之后，终于忍受不了背后拿到研究的视线，出声打断。卫斯理见被发现，讪讪的站起来，还一脸的龇牙咧嘴，蹲太久了，脚都麻了，可是他丝毫没有偷窥被发现的自觉，自动的往浪子那边挪过去，想看清楚他手里的是什么。
　　“坐。”浪子收起蓝晶石，看着卫斯理。
　　“坐？”卫斯理左右看看，“呃··哪里？”
　　“随便。”浪子一副面无表情，仿佛看不到卫斯理的一脸尴尬。
　　“呃··这个··我看我还是站着好了。”卫斯理打着哈哈。
　　“我会尽快带大乔离开，你如果想见她，趁早。”浪子的目光看向大乔的房间，眼神中带着不舍。
　　“为什么？”卫斯理一脸惊讶，这里明显是他住的地方，要走，走去哪里？
　　“不仅是她，你也要尽早走。”听了这话，卫斯理疑惑更深，本来想着只要能回去，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可现在又突然好奇起来。这里比地球先进很多，他记得小乔曾说在他们那里，随便一压，就能把石头变成钻石，在这里，他什么都看不到，浪子却稳稳的坐在那里，仿佛下面是有位子的，这样的景象，对一个地球人来说，实在是具有吸引力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卫斯理本就聪明，看着他们不约而同的要人离开，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地球上，会因为发生一些事而造成很多人的搬离，那么同理，墨绿应该正要或者已经发生了一些事。
　　“你很聪明。”浪子看他一眼，却没有要说清楚的意思，可是又透露出那一丁点消息，使得卫斯理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看着卫斯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浪子有些无奈，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想大乔，可不想成为另一个人研究的对象，更何况对方跟他有着一张一样的脸。
　　“有一批病毒穿过墨绿的防护层，开始侵入墨绿人的体内，它们会加快生命的死亡。”为了打发卫斯理，浪子只好告诉他墨绿现在的情况。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不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消灭它们吗？”卫斯理皱起了眉头，那么先进的水平还治不了？
　　“你们人类也自诩很厉害，发明了炸药，一点点就可以毁掉很大一块地方，可你们也那感冒病毒没有办法。”浪子解释道，出现的病毒只能抑制，却无法彻底除去，本来就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他又在急于救大乔之时，过度的使用铜镯的能量，使得一些病毒加快变异，原来就棘手的情况更加迫切。所以他要尽快送大乔离开，深蓝的环境可以让她更快的恢复，而他，必须为他所犯下的错负责，墨绿收留他近一千年，他不可以害了他们，更不可以一走了之。
　　知道缘由的卫斯理看着眼前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虽看不出什么情绪，大脑却接受到了被嫌弃的信息，反正已经打听到了，于是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浪子看着卫斯理离开，手里，是一把蓝晶石，“大乔···”呢喃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卫斯理经过一番思考，还是出现在了大乔面前，才几天没见，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女王蜂居然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突然有些想念身为女王蜂的大乔，卫斯理苦笑，虽然那时的她对他，对白素做了一些事，可是看着这样的大乔，还是有些心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有个女子，在面对深蓝审判时，坚定地说“不悔”，她爱的那么深。可现在，她明明找到了心爱的人，却为何，如此的不开心。
　　“大乔。”卫斯理试探的叫了一声，走近床边。大乔听到声音转身，露出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原以为至少成全了别人，可现在···卫斯理耸耸肩，“路上碰到石头，被打回来了。”卫斯理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听在大乔耳里，却不经苦笑，是她坏事做多了吗，连最后一件好事都不成全。“你没事吧？”“没事，倒是你，怎么成这样了？”卫斯理把大乔扶起来做好，她看起来虚弱了好多。大乔摇摇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唯一亏欠的人应该就是眼前的人吧，因为那张与浪子一样的脸，对他，始终有一份特殊的感情，纵然不爱他，还是忍不住靠近。
　　把手上的铜镯取下，递给卫斯理，“你回去替我把这个给小乔吧，或许，可以帮得了她。”这个镯子，对她已经没有意义了。卫斯理看着递过来的镯子蹙起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把另一个镯子的事告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就算要说，应该也轮不到他。
　　“你把铜镯给小乔，你怎么办？”他知道铜镯对大乔的重要性，更知道那镯子有着不寻常的意义，可现在，她为何放弃的如此彻底。
　　“我要回深蓝了，在那里，不需要铜镯我也可以好好的。”大乔看卫斯理不接，缩回手，看着镯子的目光怔怔的，有那么一丝不知所措。卫斯理心思一动，这两个人明显都不对劲，可是不对劲在哪里，一时又想不出来，看到大乔手上的镯子，突然想些什么。“你上次不是说铜镯没有能量了吗？”“恩，”指腹摩擦过铜镯，“应该是被修复了。”重逢以来，她还没来得及问铜镯的事，那是他送给她的，除了他，谁还动得了这铜镯。
　　“这铜镯只有一个吗？”卫斯理试探着问。“什么意思？”大乔抬头看他，指间泛出淡蓝色的光泽。卫斯理看着那光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动把铜镯拿了出来，反正是瞒不住了的。大乔拿过镯子，闭上眼睛感受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里一片迷芒。“这才是我原来的镯子，怎么会在你那里？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镯子本来就有两个。”卫斯理耸耸肩，“这两个镯子有什么区别吗？”在他看来，这两个明明长的一模一样。“这个已经死了。”大乔举起卫斯理给的那个，语气中带着丝难受，原来还是有些介意的，带了千年的东西，想放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更何况，她对他，不曾忘情啊……
　　“镯子也会死吗？”卫斯理拿过镯子放在手上仔细的看，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我听他说这镯子可以改变我周围的空气构成。”
　　“有生命的铜镯，能量终有耗尽的一天，现在这镯子可以一直使用下去了。”
　　“这么说不是更好吗”卫斯理困惑的问，这样听起来，铜镯死了反而不用担心能量耗尽的问题了。
　　“铜镯跟人一样，都是有生命的，”大乔摇头解释道“铜镯死了，就跟一个普通的镯子一样，除非重新成为能量的载体，而且所承受的能量很有限。”“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乔感受着镯子，却找不到答案，她本以为他是在铜镯未死之时找到她的，这样，修复的铜镯也就不那么稀奇了，可现在看来，她想错了。原先的铜镯死了，当时的他是用什么代价把她救活的。而她，竟只是沉浸在自己身上，不曾问过他。许是太过依赖他了吧，一直以来，都觉得他是神一样的存在，觉得他无所不能。他是宇宙浪子，是星际的大盗，虽有着可怕的能量，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铜镯一死，她必然也是要死的，然而现在，她还活着，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谢谢你来看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大乔淡淡的下了逐客令。卫斯理自然是听明白了，接过镯子离开了。门一关，大乔开始感受新的镯子，影像还在，其他的也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个镯子，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镯子也是有记忆的，可是这个镯子，所有的记忆都是她经历过的，没有多余的一分一毫，也没有少一丝一厘。想不明白，身体开始不舒服，皱眉，放弃从镯子中找到答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