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阴谋》复古龙君

11、第十一章 惊变

　　杜十七郎忍不住叹息道：“可是现在，世上几乎已无慕容飞雪的容身之地了，朝廷要通缉他，江湖要追杀他。”
　　妙手空空道：“现在的情况无疑就是这样。”
　　杜十七郎忽然问妙手空空：“你觉得慕容飞雪这个人怎么样？”
　　“慕容飞雪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这一点你当然比我更清楚。”
　　“当然，这一点我绝对认同，我还知道，慕容飞雪绝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更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的机智和冷静，有时候连我都自叹不如。”
　　“当一个人受过沉痛打击之后，也难免变得冲动起来，也会变得糊涂起来。”
　　“慕容飞雪这个人几乎已没有弱点，他的心冷得就像冬天里的寒冰，世上几乎已没有人，也没有法子，能将这块寒冰激出火花来。像这样一块寒冰，他怎么会失却那份应有的冷静？”
　　“你错了”
　　“我错了？错在哪里？”
　　“慕容飞雪他至少还有一个弱点。”
　　“上官秋雁？”
　　“每个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弱点，慕容飞雪的弱点就是上官秋雁。”
　　“那些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利用这一点去对付慕容飞雪。”
　　“事实就是这样，每个人都难免会有犯糊涂的时候，连慕容飞雪这样的人都不能例外。”
　　“事实也已证明了这一点，他明目张胆的要取皇上龙头，世上只怕再没有比这更冲动更糊涂的蠢事了。”
　　“我相信，慕容飞雪若决定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就一定有他该死的理由，慕容飞雪要做一件事，也必定有他该做的道理。”
　　“可是这个人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每个人都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皇上他也是人，他同样也会犯错。”
　　“不论是谁，只要你犯了错，都应该接受惩罚，可是皇上却是个例外。”
　　“在慕容飞雪眼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不论你是皇帝还是乞丐，只要你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没有人可以例外。”
　　“可是现在看起来，被惩罚的人更像是慕容飞雪。”
　　“未必，江湖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慕容飞雪要杀谁，还从来没有人逃得过，就算要逃也逃不过十五天。”
　　“所以，现在的皇上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妙手空空摇头，叹息道:“我实在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慕容飞雪为什么要杀皇上，一个江湖浪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样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突然之间变成了水火不容的仇家？”
　　杜十七郎道:“世上本就有许多事是我们永远想不通的，就像天上忽然要下雨，老婆忽然要偷人。”
　　妙手空空愉快笑起来，可是他的笑意立刻变得僵硬起来，因为他已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认为很糟糕的事。
　　杜十七郎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妙手空空正色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有多糟糕？是不是比老婆偷人还要糟糕？”杜十七郎不以为意。
　　妙手空空皱起眉头，脸色已变得沉重起来，道：“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我完全看不出少了什么？”
　　“你不觉得少了一个人？”
　　杜十七郎迅速将四周扫视了一遍，又瞧着妙手空空，道：“十六匹骏马，十六个死人，一个都不少。”
　　妙手空空脸都气红了，狠狠的道：“唐九妹……唐九妹不在这里。”
　　“她本来就不在这里，难道你希望她也像这些死人一样躺在这里？”
　　“可是她至少应该站在这里的，她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她确实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杜十七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她没有跟你一起跑出来？”
　　“当时我根本没注意这些，那种情形下，她理应跟着跑出来的，你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们都忽略了她。”
　　“也许她觉得困了，所以就睡了，也许她忽然有事了，所以先走了，她本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只希望是这样。”妙手空空已迫不及待的要去查看究竟。
　　杜十七郎当然也跟着进去，他们两个将屋子翻了个顶朝天，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找到。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
　　妙手空空叹息着，他的眼睛忽然发出光，因为他已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对面雪白的墙壁上竟赫然插着一面很特别的小旗，一块比鲜血还红的小旗，中间却绣着两朵比雪还白的梅花。
　　杜十七郎也惊住了，因为他也看到了这面很特别的小旗。
　　妙手空空如轻烟般掠过去，反手取了小旗，认认真真的观察起来。
　　“不用看了，这就是雪中梅，绝不会错，可以肯定聚义堂的人一定来过。”
　　妙手空空皱起了眉，看着杜十七郎，道：“难道唐九妹已落入了聚义堂手里？”
　　杜十七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对聚义堂，你知道多少？”
　　“聚义堂是江湖上一个可怕的秘密组织。”
　　“还有呢？”
　　“据说它有七十二分坛，势力遍布全国各地，每个分坛由一个坛主统领，坛主下面有掌舵。”
　　杜十七郎补充道：“聚义堂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汇集了各个阶层的人，不论皇宫内院，还是江湖市井，抑或是民间闺阁，几乎每个地方都隐藏着他们的人。所以，只要你得罪了聚义堂，你身边每一个人就都可能是他们的卧底。更可怕的是，聚义堂里面的人还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家伙。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世上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妙手空空叹息着，问杜十七郎：“我们得罪过聚义堂？”
　　“也许得罪聚义堂的人，不是我们。”
　　“难道是唐九妹？”
　　“以她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要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来，也并不奇怪。”
　　“可是我听说聚义堂的宗旨是替天行道，诛杀昏君。”
　　“自抗金将领岳飞被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之后，天下人无不愤慨。跟随岳将军征战多年的几位旧将在襄阳揭竿而起，组织人力物力，对抗朝廷，誓要为岳将军讨回公道，四方义士也纷纷响应，聚义堂在这种形势下也就应运而生。他们满腔热血，视死如归，将矛头直指当今皇上。后来聚义堂被朝廷几番围剿，死伤殆尽，聚义堂从此也就失去了与朝廷直接对抗的能力。剩下的聚义堂残余势力开始转入地下斗争，将明争改为暗斗，并逐渐发展成为今天的聚义堂。”
　　“聚义堂是正义之师？”
　　“不管什么样的正义之师，只要他们敢于直接对抗朝廷，也就变得不再正义了。世上有很多组织，他们在刚刚起步的时候，也许真的很正义，可是时间不但会磨灭一个人的意志，也同样能磨灭掉一个组织的意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组织也难免会变质。”
　　妙手空空显然已再也不愿谈及聚义堂的历史，这些事总是让他感觉很头痛，他发现头痛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