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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竟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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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一身紫衣银甲,透着几分英气,只是披散在肩头的白发如雪,看的金坎子倒是一愣。
竟然是个……穿紫陌的冰心堂弟子。
“早在外面就听到你们讨论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了,青灯教这么神乎,是把自己当成神佛不成。”
紫陌冰心抖抖衣袍上的灰尘,不望别处去,反倒朝两人定定看过来,脸带浅笑。
“起死回生也不过人心中痴想,这痴愿虽然可怜可叹,但生命轮回自是天道。青灯教虽然拜的是青灯古佛,却不知凡世间立地成佛不过是,莫道代行天道,只求不造杀孽便是修佛。若不是我等冰心弟子不能挽生命于旦危之间,又何苦生出这么多孽怨来。所以不如珍惜这眼前生命,再多多救一些人要紧。”
从这个高度看不到天草的表情,只见他听了来者的话,站在那处动也不动,显然那话说进了他心里。
金坎子从心中横生出一股奇怪的不满来。
掌柜大夫的看见了,笑容满面的往那名身着紫陌的医生迎了上去:“商陆,我道是盼了你好久,之前说要采的那些药材现在稀缺的紧,就等你回来了。”
“这不就来了吗?”
紫陌一头白发衬着他的脸色更为淡薄,倒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好相貌,分毫不似风尘仆仆、四处寻药人,反倒是个书斋里的先生。
他径直往里走,将背后的包裹取了下来,重重地往掌柜的台子上一放,那双手也是十分修长,只是手上遍布细碎斑痕,又有些泛着黄,想必是常年被药汁浸染的缘故。
紫陌的声音也是温文和气,“看看这里,都是些小料,大的都放到后面有人押车过来了,保你数月不愁。”
“好,好,好!”掌柜笑的合不拢嘴:“这一向多得你辛苦了。”
“莫急。”紫陌安抚笑道:“前些日子我在幽州碰到一个药材商,也有过一些交情,这些药材我拿来给你试试,若是好,到时候倒可以进大批量。药材商知晓你平日多数用来施药救人,还可以附送一些常见药材,也好救济百姓。”
掌柜大夫听了又是感激又是道谢,直直夸商陆好人。
这边天草突然蹲下来与金坎子小声耳语说:“坎子……掌柜这边抓药还需要一些时间,青灯教一事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回头从长计议。我怕小白嫌药苦,先去买点桂花糖,你呆在这等药可好?”
金坎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睛弯弯,带着一些恳求的笑意。
“还是我去买吧!”
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天草有些愣住了,他脸色一变,想唤住金坎子。
只是没想到他跑的那样快,小小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
他无奈地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看来金坎子也是知道自己故意想留他在这里罢了。
也难怪他会生气。
他知晓金坎子的脾气,必定不是因为自己避开他而生气,而是不喜自己故意找这些借口。
但对天草来说,若是不找一些明面上的因由……
掌柜大夫捧着那堆子珍贵药材就去找人登载入册,天草站起身来,身边已经站了一个紫衣白发的身影,就着他的耳畔轻声说:“这莫非是当年你飞书与我,应了我日后一个无论生死,必须办到的条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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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的青石板铺在路上,踏步上去,青苔染成的湿意不散,落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铺向前,白色的墙壁往前延伸,一层层如淡墨染成的灰色,重复晕染叠开,偶尔见到墙角跟冒出头来绿色的青苔,一丛丛探出头来,格外可爱动人。
然而这些,金坎子都看不到。
他的内心有几分焦躁。
走出药铺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自己压根就没从天草那处拿银子,现下若是返回去拿,只怕又得见他得意的样子。
金坎子只好一个劲的往前走。
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即使天草不说出来,他又怎能回去,隐隐约约只感觉进来的冰心那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天草也知道瞒不过自己,看出他两人本是旧识,既瞒不住他的眼睛,为何又故意要特意避开他。除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天草的事,他何时会过问?
难道他是算准了自己的不问不干涉,也免去了两人的尴尬。
自己的事,天草知道多少。
无非就是大荒枭雄玉玑子门下杀生夺予的第一人罢了。
天草的事,他又能知道多少?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是恰巧中了这奇怪的咒的自己偏偏落到了离天草最近的燕丘。
金坎子却未曾想过,他在此情况之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却只是一个从未真正与自己立场站在一边的人,又是为何?
不是他不愿意想,只是不想去想罢了。
木渎镇的大街上人流如织,而这些弯弯曲曲的小巷子中,即便是白日里,也人烟稀少。
除了繁茂的草和吹着草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在这如同迷宫的街巷中,金坎子冷着一张脸,只知道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想去的是哪儿。
直到他直愣愣埋着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就着发泄心头那口不知因何而起的怒意,他的第一念头袖中真气拂出,想将挡路的人赶到一边。没想到撞到他的人如一道墨影,轻飘飘地避开。
来人袖下生风,已将他那股颇为厉害的真气撞回,两两相击刮起周遭气流,吹得金坎子脸上刺刺作痛。
那人见身前是个年纪不大的娃娃,手下也留了几分情面,只是出声却是一贯冰冷肃杀: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道行?莫不是偷师学了名门?”
声音喑哑、掷地有声。
金坎子一听,才惊觉自己方才陷入了浑不复往日冷静面貌的魔症境地,抬头一看心中更是惊讶,那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在他面前的人一身绛紫玄□□袍迎风而立,面容惨白得仿佛从坟墓中刚爬出来,虽然极为年轻相貌,却已是将死之人的神色。冷峻的面容如一张面具般罩在脸上,细细裂开的黑色痕迹极有规则地布满额前脸颊,像是要把苍白的面具撕裂开。
即便你不认识这人,也该认识他背后负着那只紫金葫芦,和手中玄黑的八卦重剑。
晚空?!
怎么会在这条巷子碰到他。
金坎子心中立刻恢复神识,冷淡而平静、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在平时,晚空必然不会对一个路上遇到的小娃娃感兴趣。
但今日他却一反常态的突然拦住了面前小孩的去路,皱眉上下打量了金坎子片刻有余,最终慎重地问:“小娃娃,你的父母……是谁?”
真是直接!
金坎子一脸平静,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般奔腾!
若晚空无视他走过去也就罢了,现在却偏偏与自己撞在一起。
后入门的晚空师弟年纪小,毕竟曾是太虚观现存一辈最有天资的弟子,心思七窍玲珑肯定不用说。若是自己答错了三四,也不知道他会如何猜想这一切。
按晚空的个性,想必也是个怕麻烦的主。
他细细观察晚空的肤色,见他苍白中泛着黑气,一双眼似地狱死火,看来是被浊气入体太深缘故,别说要跟普通人亲密,连普通人照平常般接触,恐怕这个小师弟也是极为避讳。
心神电转间,金坎子已想好如何处事。
既然如此,那便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