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71、时光掠影

　　“蓝染大人，如您所料，死神与阴阳师联盟。”市丸银笑得安稳。
　　“嗯！”蓝染应了一声仍是盯着自己手中的卷轴。
　　“惣右介，你怎么还不休息？”门口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市丸银愣了一下，说实话，他真的适应不起，这样的——露琪亚，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游移不定的光，他看见露琪亚揉着惺忪的睡眼对他道：“银，你也在啊。”你不是露琪亚把，这是他多次想脱口而出的话。自露琪亚被蓝染用卍解攻击醒来之后，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再与他们作对，记忆仍然存在却支离破碎，变得极度依赖蓝染。并不拒绝他人的靠近，只是眼里空荡荡的，像是从内部坏掉的洋娃娃。
　　在市丸银这样思量的档口，露琪亚已经走到蓝染身边，撒娇般靠到她怀里：“久奈子和樱野都去执行任务了，我很无聊。”
　　露琪亚当然不会知道她以这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对市丸银的杀伤力有多大，以至于他心底的小人一遍一遍重复撞墙，疯狂催眠自己，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就算在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与露琪亚相处，他也绝对没有办法跨越这个心理障碍。蓝染笑得，却也懒得管他，只笑着对怀里的露琪亚说：“你先跟乌尔奇奥拉回去，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给你讲睡前故事。”说着亲了亲露琪亚的额角，一副慈父模样。
　　乌尔奇奥拉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一室明亮白皙，微微发凉，他从来缺少好奇心，因为并不相关，就算是服从蓝染的命令，也只是因为并没有理由去违抗。此刻他却突然好奇，若终有一日露琪亚清醒过来，又会怎样看待自己。伸出手握住轻快地跳到他身边的露琪亚，乌尔奇奥拉行着礼退下。
　　“乌尔，乌尔，回去煮夜宵吧！”欢呼雀跃的语气，那般简单就容易欢喜的性子，露琪亚拽住乌尔奇奥拉略显瘦削的手臂前行，对此他也只能略微无奈地同意，因为不想让她失望。
　　市丸银硬生生拽回自己的思绪：“蓝染大人，你猜宇波都秋宁会不会动手？”
　　在派遣四望月久奈子和宇波都秋宁前往大虚之森之前，另外给了宇波都秋宁一个任务。观察有无除掉四望月的必要，若有，由他亲自执行。
　　“若不动手的话，便证明他真正效忠的是那个人，毕竟对于现在的那人来说，四望月还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棋子。”
　　市丸银脸上的弧度又更大了，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已经完全熟悉的任务内容，无论怎样想樱冷暮那个男人果然还是很可怕。
　　“滋”的一声，萨尔阿波罗出现在面前的屏幕上。
　　“蓝染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市丸银是知道的，萨尔阿波罗这些天所做的准备，都是为了阔坦露琪亚所守护的秘密。露琪亚实在是个再小心不过的人，要从她那里探听秘密已属难事，更何况是那些对于她本身来说都虚无缥缈的风涧给她的东西。蓝染很确定，露琪亚把那些东西存放于自己的潜意识中。在她的人格被破坏的当下，他才有机会挖掘出来。。此刻露琪亚穿着白色睡裙静静躺在透明溶液的容器内，像是沉沉睡去的天使。无数线路连接在容器上，终止于萨尔阿波罗面前的操作仪。
　　“蓝染大人，可以了！”实验室内只有蓝染，市丸银和萨尔阿波罗三人，蓝染微笑着戴上仪器，他很好奇，露琪亚心中的那个世界究竟隐藏着什么，市丸银随后。萨尔阿波罗则紧紧盯着自己眼前的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他无法直接观察到环境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仅仅是这样一个追求而实现介入他人内心这样一个技术的实现过程就足以让他满足，虽然很好奇蓝染一株追寻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度，只有不越过蓝染设定的界限，所有的一切才能安稳的继续存在，譬如他现在所拥有的实现自己一切狂想的条件。
　　蓝染和市丸银再次睁开眼，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水域，看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水天相接，空净明澈，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蓝染落到睡眠上，就像真实存在一般，水面荡出波纹。
　　“银，在那里！”蓝染微笑，而后整个人开始平稳地下降到水中，市丸银紧随其后，周边一片幽凉，而在不愿的前方，露琪亚静静安眠，不是他们惯常所见的模样，白色华裳，裙裾随波起伏，静谧而美好。周围似水非水，市丸银试探性地举步，然而不过一步，周遭的环境再次变化，长草蔓延，微风起伏，市丸银余光中瞥见蓝染并无半分惊讶模样，仿佛早已预料到。高及人腰的长草在眼前自然分开，两人顺着分出的小道前行。尽头是一处小小的湖泊，有着先前的经验，市丸银直接望向湖心，没有半分异常。
　　“这里原本就是露琪亚的内心世界，诸多幻想，不过她一念之间，并无定性。”蓝染微笑，这样安静的内心世界，这才是露琪亚一直追求吗？不过，有无相生，动静相成，无论怎样的平静都不可能全无破绽。
　　“千石雪！”
　　市丸银一惊，他自然知道，千石是王姓，但是他从未听说过千石雪其人。
　　空气里有了异样的变化。
　　“汝等何人？”素衣白裳的女子踏虚空而来，风华万千，折尽众生，分明是露琪亚的模样。
　　“蓝染惣右介。”
　　“市丸银。”市丸银看着立在湖心的女子，心里生了怪异的感觉，从露琪亚到朽木露琪亚，再到宇波都千雪，再到千石雪，究竟哪个才是她背后的真实。心头思绪万千，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女子绝不寻常，那分明是生来便立于顶端的模样，仿佛红尘万丈在她面前尽皆烟消云散，仿佛从来只是漫不经心模样。
　　“为何相扰？”她并不关心眼前人是谁，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然而再如何也并非她心中所期待的那一人。
　　“为初始而来。”蓝染一字一顿道，看着千石雪的脸色那一瞬间的变化。
　　“大逆之徒，竟欲翻转乾坤耶？”千石雪终于正眼看向两人，伸手一指，空气中便争鸣作响，汇聚风刃渐渐迫近两人。
　　蓝染立于原地不动，安稳若山，市丸银笑出声，他的直觉竟半分不错，露琪亚分明是藏起利爪的猛兽，这才是最真实的一面吗？
　　见两人如此态度，千石雪笑，声音如清泉击石，琳琅悦耳：“死神？”
　　蓝染并不否定，转而道：“何为逆？何为顺？不过人言耳。”他傲然挺立，不同于千石雪的孤绝，纵使不动如山，那份骨子里的霸道不加掩饰，张扬至极。
　　风忽而大盛，天地幡然变色，黑云翻滚，大雨倾盆，三个人都没有动，仿佛是一种对峙，谁都不愿认负。
　　“蓝染大人，可以了。”联络机里传来萨尔阿波罗的声音，蓝染看着千石雪，她明显也已经注意到异变的发生，却并不慌忙，反而露出了嘲讽的微笑，身形顷刻涣散。云收雨住，阳光倾泻，身上干燥得仿佛从来没有那一场雨。
　　“蓝染大人，那是……”
　　周围光影变幻，眼中所见一切如海市蜃楼缥缈不定，巨大的宫殿楼阁铺陈向前，与死神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人穿梭其间，在不停闪烁的色彩中显得荒诞而诡谲，忽而感到一束目光投过来，两人抬头看向那里，只看见千石雪遥遥立在高楼顶端，目光苍凉而空洞。
　　“蓝染大人，到极限了。”萨尔阿波罗的声音再次响起，片刻之间他们便回到了实验室中，日光灯照得周围的一切亮的发白，市丸银一时竟不能适应。
　　“或许那就是所有的秘密！”蓝染洞悉了什么一般，忽然道。世界在千石重明之前围绕阴阳师的法则转动，人与妖相互制衡，五行相生，阴阳调和，但是千石重明却强制将妖彻底封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他一直对千石重明的来历很好奇，他几乎是以一人之力颠覆了阴阳师的存在。封印妖类，置因果锁，培养死神，灭却师，其中所需要的力量绝非一介阴阳师可以企及。现在他已有了答案，灵王来自其他世界，来自于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地方。露琪亚的原身也应该来自于那里。而风涧竹云郎则应该是因为其斩魄刀的能力曾经到达过那个世界，才掌握了让灵王也忌惮他几分的秘密。但是在这其中，樱冷暮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从风涧竹云郎叛变到如今，表面上看起来没有真正参与任何事件的他，分明才是最后的主导者。很快，答案就会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