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反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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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到楼下杂货店买烟，老板递给我烟，一边笑我：“大老爷们怎么抽这么娘们的烟啊？”
我不以为意地接过烟：“细点的烟烟草少，对身体好。”
“算了吧，我看你隔三差五就下来买一条，估计烟瘾也不小，还不如买条烟味重的试试。”老板从货架上又拿了一包烟下来：“这包你拿回去试试，算我送你的。”
看着那包大前门我不由失笑：“老板我往后要是抽惯了这烟你可是要少赚不少钱的啊。”
“本来就赚不了多少，我做生意可不贪钱。这烟你开始抽是有些呛，往后就好了。”
我接过那烟，对老板笑笑：“成，我回去试试，谢了啊。”
回到家我从那包大前门里抽出两张纸条，一边抽“娘们烟”，一边琢磨纸条上的事。
很快就到了三爷查账的日子，我凌晨三点就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顶着个黑眼圈到盘口去干活。
盘口的生意比往日冷清得多，仅剩的几个伙计们也都无精打采。
“我先去仓库那里点个货，上次好像点错了。”
原本站在玉器柜子前头的伙计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李郴，你这么勤劳做什么？今天又没生意，邱爷也不会来查。”
“今天不干也是明天的事儿，早点干掉没什么不好的。”说罢，我就独自去了仓库。
仓库不大，毕竟店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大件的古玩，但是仓库后面有一扇门，正通后面的河，极为隐蔽。
我将后门的锁打开，再把仓库的钥匙放在第二层柜子上。做完这些，我才开始蹲下装模作样地点货。
大概待了半个多小时我才出去：“前天还真点错了两个货，差点就把账也要写差了。”
“你们说邱爷这次账本究竟带了没有啊？”那个伙计不知道怎么又问起了这个。
“我看没，邱爷早不想跟三爷屁股后头干了，这次肯定不会带。”另一个伙计凑上来插嘴。
他们两人就像是茶余饭后闲聊似的说着，而我时不时望望外头，坐立不安。
“你们别说了，这种事哪里是我们可以胡猜的，李郴，我去拿个货，昨天有人订了说今天要来看。”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平时一直话不多的，不一会儿，他便从里头拿了个瓷罐出来。
很快，他说的那个客人也来了，两人正说着，店里又来了一队人。
打头的是古踪，后头是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小弟，一看就是气势汹汹。
这一队人一来，那两个刚才还悠哉得很的伙计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客人也被吓得不轻。
那个不多话的伙计似乎也愣了，然后示意让我过去，我以为他是被惊到了，没想到我刚一站过去，那个本来在边上吓得已经发抖了的客人突然一伸手，趁我不备将我的双手反剪在后，用力一扭，只听“喀”一声，一股钻心的痛从肩关节传来，我的一只手臂被卸了下来。
古踪平时吊儿郎当，这时候看到这居然脸色一点也没变，只是举手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人都围了上来。
但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原本计划是必须要等后门进来的人到了，前后夹击一次性堵了这个盘口，但是现在我在他们手上，而且后面的人也没来。
“你们怎么不动手？”那个不多言的伙计冷冷道：“李郴，仓库的钥匙这么丢着，不怕失窃吗？”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钥匙，我脸色大变，果然是他刚才拿货的时候做了手脚。
古踪面上还是镇定，挥挥手让一个小弟过去看，小弟回来几乎是惊叫：“咱们的人被锁在仓库里了！”
他们锁了仓库通往店里的门，待人进入后再锁上后门，轻而易举将古踪另外一些手下锁在了仓库里。
“邱爷早就想到你会使什么幺蛾子，就这十几个人想端我们盘口，做梦吧你！”反剪我的那个客人恶狠狠地笑了两声，从门口进来了四五个人，是他们的人，这下我们寡不敌众了。
边上那两个伙计早就吓得缩一团，不停磕头求饶。
“怎么不动手？我还想好好陪你们玩一把呢。”那人冷冷挑衅，古踪没有动，只是微微低头。
“不动手是吧，我可要动手了。”说罢，那人居然对着我的腹部一记狠踢，我顿觉喉头一热，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看见古踪的手握紧成拳头，看那人的眼神里也满是杀气。
“瞪可瞪不死人。”说罢正要对我一拳打上来，古踪眼疾手快踹开了那人，那人与古踪过了几招，小弟们也打了起来，反剪着我的那人则抓着我将我拖到边上。
我们人数少，一会儿便处于劣势，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惊呼：“是……是三爷！”“真的是三爷……三爷来了！”
向店门口看去，“三爷”边上还站着潘子，潘子额上有道新的伤口，但不影响他，反而增了几分气势。后面跟着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个个看起来都是打架的好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此刻潘子站在三爷边上的时候特别帅，即使这不是真正的三爷，但潘子那种浑身散发的气势与魅力都是平时都所没有的。仿佛只有此刻，潘子才又回到了年轻时当兵的那种风采，让我看得有些出神。
“三爷”一出场，刚才还打架的那帮小弟们一个个都不敢放肆，偷偷退到了一边。
和古踪打的那不多言的男子也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被古踪直接一拳打趴在地。
“愣这干什么？我们是邱爷的人，以后邱爷才是大哥。”趴在地上那人面部狰狞地喊了一声，但是没人理睬他，谁都知道五个人对抗三十多人不仅没有胜算，甚至被打死也有可能。
我也趁身后那人不注意，逃开了他的手里，只是浑身疼痛让我刚离开又摔倒了。
此刻三爷的作用就是保持最大的威严，没有三爷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动。但当潘子看见我一身血摔倒在地的时候，他居然比古踪更快地走到我边上，一只手托住我的背，一只手拉住我的手想扶我起来。
我皱眉朝他摇摇头：“手……不行……”
潘子这才意识到我的左手被卸下来了，顿时我看见他的眼神一凛。
身后那人察觉到不对，正想偷偷溜到人群里，就被潘子领着后领向后拖，狠狠砸在了地上。那人本想爬起来，但抬头一看潘子那要杀了他似的气势，顿时动都不敢动，趴在地上求饶。
潘子一脚踩在了那人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了几下，那手腕筋骨一点点错位的声音我也不忍听下去。
最后那人直接被扔给手下们按江湖的规律办了，潘子一手托我的背，一手环住我的腰才将我扶到椅子上休息。
接下来，潘子继续回到“三爷”边上，“三爷”做出一副对潘子擅自行动非常恼怒的样子，潘子解释了几句这才消除了别人的怀疑。
三爷看王八邱的人已经士气全无，也不再难为他们，只是让他们靠在墙角蹲下。
“三爷，跑了一个。”
“没事，正好给通风报信去。”三爷往店中央的太师椅上一坐，潘子立在他边上。
接下去就等王八邱来了，古踪已经把他的人全都从仓库里弄出来了，所有人都等着这最后一仗。
潘子虽然站在“三爷”边上，但眼睛时不时朝我这里瞟，我朝他笑笑示意我没事。实话说现在就我和三爷是坐着的，不太合礼数。
潘子在“三爷”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便有个小弟扶起我：“郴爷，先送您去医院。”
我是有些担心，但留在这里也不过拖后腿，一会儿是真刀真枪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我点点头，由那个小弟送往医院。
我这些伤看着重其实也不算什么，没伤到内脏。只是作为一个曾经天天给别人开刀的人如今成为病人在做各项检查，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何况给我做检查的几个护士医生我还很熟悉，不过他们知道我入狱如今又带着这样一身伤，都见我绕着走，仿佛我是病源似的。
之前跟着我的那个学弟正好给我看内科，毕竟之前他都是我带的徒弟，对我还算好。
“小子，你现在总算是当上正式医生了，怎么样，忙不忙？”
“郴哥，别提了，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多忙。”
“没事，做上去就好了，忍个几年。”
我话刚说完，对面坐诊的医生就冷嘲热讽：“做到再上头吃个牢饭也不是都玩完了吗。”
“你……”跟在我边上的那个小弟看不过，作势要打人，被我赶快拦下来，这里可是医院，医院闹事就跟在警察局闹事一样。
学弟知道我再坐下去对方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来，赶紧给我开了单子，扶我出了诊室：“郴哥，你别介意，这里难免……”
我无奈摆摆手：“这我知道，我可比你大上一轮了，这人啊最喜欢就是看别人摔下来，摔得越惨就越高兴。”
“郴哥……”学弟抿了抿唇：“我也没办法帮你什么……”
“你要是想帮我，我倒是有个忙。”我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接着道：“你啊怎么还是一副这么傻愣愣的样子，就不怕给人卖了。你一会儿帮我配点基本的内外伤药，然后我看你刚才擅自给我安排住院了是吧，帮我取消掉。”
“药是没问题……可是住院……郴哥……你身体……”学弟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晚上有点事儿不能在医院耗着。”我伸手揉揉学弟软软的头发：“你放心，我自己学医的知道自己伤没伤着。”
学弟乖巧地点点头：“那好，我去帮你弄一下，郴哥你等我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反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