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沈谢并蒂》临渊天琊

4、肆

　　已经损坏的东西，就算修理改制完毕，每次看到时，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盯住那些裂纹和缺损……
　　这世间其实很是公平。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那么，我又该为了我所做的这一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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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曦想听什么故事？”沈夜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曦，眼中透着温柔的神色，难得温声的说着。
　　“小曦想听神女姐姐的故事。”沈曦抱着兔子抱枕，看着沈夜说。
　　“好……哥哥给你讲……”沈夜已经不知道讲过多少遍这个故事了，每隔三天，小曦的记忆总会回到最初，他便要重头再讲一次。但是沈夜从来不觉得厌烦，看着逐渐睡着的沈曦，他总是有着愧疚，暗中捏紧拳头，就是因为他的不够强，才害的他唯一的妹妹受到这般待遇。他不会让族中其他人同她一样，神者桎梏，便由他来打破。
　　沈夜走出外间，正好遇上华月。
　　“属下参见紫薇尊上。”华月行了一礼。
　　“恩。你来看小曦？她已经睡着了。”沈夜点了点头。“流月城居民疏散事情进展如何？”
　　“进展顺利，已有大半居民迁往下界，剩下的居民也在陆续下界。”华月说。
　　“恩…你做的很好。”沈夜点了点头，道。烈山部迁出，他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华月明白……尊上似乎心情有异，可是出了何事？”华月敏锐的察觉到沈夜的心情变化，问道。
　　“晚些时辰，便有一场死而复生、师徒相残的戏码可看，如此精妙绝伦的事，你说本座应该作何心情？”沈夜笑出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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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可是对于我们偃师来说，世上没有“不可能”。船不可能在水底开，木头物件不可能自己行动，人不可能上天入地……但这所有的不可能，最后都变成了可能。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可能战胜你？可惜你无法预料中所有事情——你大概忘了，当初你也曾认定，师父不可能背弃你！”
　　沈夜本以为自己对谢衣的情谊早已经淡去，恩断义绝。但当他听到乐无异的反驳时，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涌出了怒意。“…………你说什么？！”
　　“你……你生气了？为什么我说到师父背弃了你，你会生气？”乐无异略显惊讶，他方才的话只是为了反驳沈夜，不想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并不为其他。却不料他竟然真的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了？原来，在他心里，师父这么重要？
　　“……………………”沈夜无言以对。他自己亦是想不通为何而气。
　　但乐无异却从沈夜的沉默中明白了一些事情，继续说道。“真可惜……只差一点点，我就要相信，师父在欺骗和利用我们。可是，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为什么我说师父背弃了你，你会生气？”
　　注意到沈夜的神色，乐无异更加大声的质问着，“那是因为，师父从来没有站在你那边，对不对？你到底做了什么，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不愧是他的弟子，还是有几分本事。”沈夜将袖中握紧的拳头松开，轻笑出声。看着身旁恭敬的站立着的初七，转念一想，再次说道，“不错，是本座做的那又如何？百年前本座于捐毒捕获谢衣，以蛊虫延续他的性命，毁去他的记忆，将他从头调教，如今的他，只是本座的一柄刀，而不是你所谓的师父。”
　　沈夜的眼睛虽然一直看着乐无异一行人，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初七的表情……他心中冷笑，这百年中，他一直像初七展露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比之过去犹有过极。而今他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借着告知乐无异的机会转告初七，他便是想看看，之后初七会如何的做，百年的时光，究竟可以改变多少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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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初七所做的反应让沈夜很满意，他终于真正的开始相信，初七不会背叛自己。他，不是谢衣。
　　矩木中的神血濒临枯竭，已经支持不了多久，流月城的迁徙刻不容缓。按照偃甲谢衣的所思所想，唯有昭明，才是破开结界，杀死心魔的关键，沈夜决定让初七继续跟踪乐无异一行人，趁机夺取昭明剑心。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封□□魔，百年前的布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当沈夜交代完初七转身离去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便是永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