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三、乱性后真情表白 雨完全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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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电闪雷鸣愈演愈烈。我裹着被单站在窗子前，迎着风口呆滞地望着回廊后头的梅树，树叶被打落满地，院墙外头飘荡着更鼓声，传到我耳中，已被风雨隔阻得零零碎碎。几日的雷雨，仿佛今夜最为猛烈。
脚下遍地散落着激情难耐时随手剥落的衣衫，床榻上是情欲过后酣然入睡的男人。
我已然记不得我俩是如何抱作一团，如何互相抚摸身体，如何撕扯衣衫，如何滚上床榻……此刻我只能呆望着窗外，心里乱成线球，越扯越缠。然而，无论如何我不得不承认，其实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心里再乱，也藏不住那一丝的甜蜜和欣喜。我不能单单怪那酒后乱性，我其实是愿意的。
当激情褪去，清醒之后，我心里却凉了半截，我果然不是处子之身。往坏处想，或许我原本便不是纯良的女人，然而他身份必定不俗，显赫家族哪里容得下这样的女人。往好处想，或许我家世清白，但既然已非处子，必定已有家有夫，那么不要说更加不可能容于这样的门楣，我也同时背叛了原本的夫家，更是罪无可恕。可见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与他都没有帮助，反而会让彼此更难相处。眼前这样的残局我无法收拾，也许，真的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了。思及此，心里仿若有刻刀在镌凿，一道一道划出深深血痕。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不落之际，背后有个温暖的怀抱把我环住。他几时到的我身后，我深陷自己的情思里，竟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怎么了？”他声音里掐得出蜜来的柔情加重着我心里刻刀的力度。
我仰头眨了眨眼，把泪水灌回心里，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道：“风大，迷了眼。”
他似乎有些不悦，来拢了拢我身上的被单，又重新揽住我的腰，一手抚上我脸颊，道：“你这颗别扭的脑袋瓜在想什么呢？”没等我回答，他接着道：“让我猜猜看，定是在纠结我俩一夜风流后你该如何自处吧。”说着，他脸色也暗淡下来，“依你这种一向爱逃避的性子，只怕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离开了。我猜得对么？”
我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没能推开，只得在他怀里尴尬地假笑了几声，道：“哪里的话，离开的事儿我早几日就已决定好了，只是你这几日一直不在，我便没来得及跟你提，我承了你那么多的恩情，自然做不出不告而别的事儿来，这不，你一回来我就跟你说来着。啊，话说回来，你是应允了么？”
他脸色越来越暗沉，半晌瞪着我不言一语。我嘴上说得轻快，心里想着离别，其实犹如刀割，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沉重地叹出一口气，紧了紧我的腰身，仿若下了多大的决心，无比诚恳地对我道：“媛媛，你别拿这些话来气我，我的心意，这些日子你还不明白么？你今日说要离开，我便留你，你非要离开，我便使了劲留你，你若还是执意离开……那么，你带上我吧，总之，往后，你去了哪里，我便去到哪里，我再不会丢下你了。”
吞回去的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拦不住。我心里那把刻刀已然熔成渣渣。这真是一句再好听不过的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心里已经紧紧回抱住他，但面上终究隐忍下来。我抹着决堤的泪，委屈道：“你不要乱说话，哪里能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我这人挺傻的，容易当真。难道你的家你就不回了么？你家中的妻儿你不要了么？你甘愿从此做个背信忘义抛妻弃子的男人么？”
说得动情处，我再次伸手在他胸膛猛力推了一推，却不想扯到他肩甲的伤处，他闷哼了一声，松开了环在我腰上的手。我心里感到内疚又伤情，不知如何面对他，只好背过身去，耷拉着脑袋，绞着手指。
他激动地扶着我的肩，转过我的身体，强行让我面对着他，他直勾勾盯着我的双眼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放下前尘往事，与我相伴余生么？”
我冲动地就要点头答愿意，但理智使我咬紧了下唇，不准我说出半句不顾后果的胡话。
“你摸着自己心来答我，你愿意么？”他期盼的双眼就要灼化我，而我害怕地只知道紧咬下唇。
他似乎比我更加害怕，身体打着颤，声音也抖得不像话，“倘若你愿意，那么我也愿意放下前尘往事，从此过我想过的生活，和你一起。”他有些哽咽道：“你摸着自己心，来答我，你愿意么？”
也许是我脑子被他烧坏了，也许是他期盼的双眼打败了我的理智，也许是我不够坚毅没能守住最后的心防，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终究点了头答了他一句：“我愿意。”
我在那一刻总算想通，纠结于过去，担忧着将来，不如把握住当下。青青说的没有错，记忆何时会回来，谁也说不准，如若永远都回不来呢？难道我要守着空荡荡的记忆孤独一生不成？此刻有个男人对我好，视我如珍宝，愿意为我放弃前尘往事，和我共度余生，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是我一月有余新的人生最最重大的决定，我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知道我们要怎么逃出搜捕，不知道能到何处安生，不知道我俩将来会否和睦，不知道我有天会否恢复记忆，未知的事情太多太多，但出奇的是，我心情却无比踏实安逸，我的头埋在他胸口道：“我既以真心相待，望你不要忘了今日的诺言，万万不要负我。”
他用兴奋到颤抖的身体深深抱紧我，重重点了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把身上的被单展开披在他身上回抱住了他。
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果不其然，雷雨夜里，又是急饮了几口烈酒，又是半晚上汗流浃背的激情，又是迎在风口吹了一阵子凉风，终于大病一场。这场大病，完完全全改变了我与他原先憧憬的美好未来，以至于将我二人投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三、乱性后真情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