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第二次》四眼卷毛

3、对啊，我们复合了

　　林一一的下班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半。因为顾肖里要求她七点钟在钟山路等，所以她今天也得向那些有约在身的女同事学习。
　　在下班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东西，而且还要防备着领导看到自己在摸鱼，免得一沓文件“咚”地一声放在桌面，然后大声地宣布自己的缓刑：“做完这些才能下班！”
　　一切都以小心翼翼，不给领导发现为目标，然后偷偷收拾东西下班。
　　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心中默念：“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时钟正正指向五点钟，办公室里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五点零五分，大家确定领导没有临时说要加班的才缓缓地出去前台那里打卡下班，不过，除了确定要加班的同事只能默默地看着可以准时下班的同事去前台打卡。
　　林一一也如此效仿，打完卡之后立刻去等电梯。下班高峰期，难免会塞电梯，林一一看着电梯在某楼层停留时只能干着急。好不容易等到一部，结果满座了，无奈，只能等下一部。结果在电梯门前磨磨蹭蹭了个十分钟才如愿地挤上了电梯。
　　“叮~”一楼到了，林一一随着电梯里的人一起走出了电梯，然后卵足力气，打算一口气跑向车站。
　　幸好，只在车站等了五六分钟就来了一辆车，虽然人有点挤，但林一一还是如愿地挤上去了。
　　做了十多分钟的沙丁鱼罐头，林一一终于可以下车了。家到车站的路程，按照平常林一一的步速，只需10分钟，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从车站到家，林一一今天只用了五分钟。连她自己也佩服自己的步伐之快，看来她走路的步速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了。
　　回到家已经是快六点二十分了，林一一赶紧地从衣柜里找好要去聚会的衣服，然后就跑去浴室里洗澡了。洗完澡后，换好衣服，还要弄一下头发和皮肤，因为最近都没怎么保养皮肤。摸了保湿面霜，林一一觉得她需要一些女人味，好让顾肖里觉得她与以往是有所不同地，于是她喷了朋友送的香水。嗯，味道还可以，挺好闻的，不过希望顾肖里不要觉得这种香气像是空气清新剂就行了。
　　“该死！我干嘛还要为他顾虑这么多干嘛！他现在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关自己鸟蛋事啊！”气愤自己不争气。
　　整理好一切妆容后，林一一看了一下时钟，已经是六点三十八分。赶紧穿好鞋，还要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从家到钟山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那里，是以前林一一和顾肖里读书的地方，他们的母校——S大学校门前的一条路。
　　一路小跑着过去，林一一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看了看时间，刚好是七点。
　　“呼，呼，还，还好，没迟到。”林一一按着自己的胸口，想让气顺点，不这么喘。走到一颗大榕树底下，静静地等待着顾肖里的到来。
　　呵，干嘛好像回到以前。他们以前也是这样，有时候，林一一想出校门逛逛，于是她就发短信叫顾肖里出来，而自己却在这棵大榕树底下等着他。每次都是自己最早到来，而顾肖里总是很准时地出现在校门口，然后走到大榕树底下，拍一拍的她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于是两人就手挽手地去逛街了。
　　抬头看着大榕树发呆，连身边有人走近都不知道，直到有人拍了一下林一一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抱歉，我迟到了。突然来了个急诊，暂时走不开。”
　　还是熟悉的方式。
　　“哦，没关系，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我等一下没关系，关键是你能多救一个人。”
　　“嗯，上车吧。”顾肖里示意她上车。
　　来到车前面，林一一豪不犹豫地坐上了后排座位，当坐下时，她分明就看到了顾肖里生气的样子。
　　不解，为什么要生气。“你生气了？”林一一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你觉得呢？”没想到对方却来了个反问。
　　“我觉得你有。”
　　“那么你觉得有就有。”好吧，被他绕着弯来回答了。
　　难不成是在气自己很自觉地坐在后排？想要自己主动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吗？可是若做在副驾驶位上会有不妥吧，现在的顾肖里已经是别人家的男朋友了，自己今天只不过是来代替一下女伴的位置，但是正牌的还在家里等着呢。
　　车子在路上飞驰，而车内的气氛开始沉闷了。
　　“你喷了香水？”顾肖里突然抛了句话。
　　林一一顾着看窗外的风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反应慢了半拍。“呃，对啊。”
　　“好难闻，连空气清洗剂也比它好闻多了。”一句讥讽的话。好似在骂林一一，这些年来你的品位没升反而降了。
　　好吧，连清新剂都不如。“反正你又不经常可以闻得到，忍耐一晚就过去了。”对啊，忍耐一晚，再也没关系了。最多日后他和罗莎怡结婚时，她只是送红包给他而已，然后就多了一个称呼：朋友的老公。关系仅此而已。
　　“但是你现在熏到我了。”
　　林一一没再回他的对话。熏到就熏到吧，反正完事后估计就不会再见了。
　　短暂的对话，让车内的气氛再次回归到沉闷。林一一受不了这种闷闷的感觉，稍微开了一下车窗，让外面的空气透一点进来。

　　目的地到了，林一一下车，然后发着呆看着顾肖里把车给停好。“可以了，走吧。”顾肖里的声音让发呆的林一一回神。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一间饭店。林一一环顾了一下店内装潢，感觉挺高大上的。不过，顾肖里当年玩得比较好的同学，林一一几乎都认识，因为当年的自己总是没事有事就会黏着顾肖里。
　　跟随着顾肖里来到一间包厢门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前面的顾肖里停住了，伸出手，说：“牵着手进去吧。”
　　林一一还没来得及问Why，她的小手就被顾肖里的大手牵住了，然后打开了包厢门。
　　进入了包厢，林一一看到的面孔都是熟悉的：当年的大湿胸，娃娃，阿桑，云云，班长等人。但是，林一一现在的心中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而他们留下的都是满脑子的“Why”！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牵着手进来，然后给熟人看到！Why!Tell me why!顾肖里！
　　“顾肖里，你迟到了，知道规矩了吧？”包厢太吵闹，而班长第一眼就发现进来的顾肖里。
　　“嗯，知道，那酒呢？”顾肖里拉着林一一的手走到桌子旁边。
　　嗯？酒？“不行！你待会还要开车！”听到酒后，林一一突然条件反射，立马喝止了顾肖里。
　　众人听到有人敢喝止顾肖里喝酒，立马停止吵闹，纷纷看向顾肖里这边。
　　“林一一！”第一个说出林一一名字的是云云。“死一一，你现在终于出现在老娘的面前了！之前约你多少次出来你都不出！”说完，就给了一个熊抱。
　　当年林一一老是黏着顾肖里身边，而顾肖里在医学部也算是出名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块口香糖，老是黏着顾肖里，撕都撕不开，除非是她自己走开。而黏的时间久了，顾肖里身边的同学也渐渐地和林一一做了好朋友。
　　当年和林一一玩得好的几个女孩子看到她都立刻围了上来。而顾肖里则是被几个男同胞围攻。
　　“你这小子！最近很忙吗？啊？约你几次都不出来？”
　　“对啊，对啊！”
　　“最近确实在忙，在忙几个大手术。”顾肖里用一句话解释了“忙”。
　　好吧，这小子不想说的东西怎么逼都不会说。
　　和一群人打完招呼后，顾肖里拉着林一一入座了。
　　然后大家就开始聊以前在大学的事情。往事嘛，群众总是想知道表面的深处，也就是八卦。于是，众人便使了眼色给不怕死的大湿胸，虽然湿胸也知道是群众的八卦眼神，但是，对方毕竟是顾肖里，你们难道不怕死吗？
　　湿胸又向群众们表示了自己怕死的精神以及强烈的抗议，但是都被群众给一一无视掉了。但是，若不问的话，感觉又好像怪怪的，以后顾肖里结婚时，难道要等到最后才知道新娘是谁吗？那他们关于现在的这位又如何解释呢？
　　不管了，为了以后，问吧。
　　“顾肖里，嗯，就是，想问一下啊。”大湿胸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为自己加油鼓起，顺便做好了作死的准备，“我看到你刚刚和一一是牵着手入座的，那么你现在和一一，是，朋友关系吗？”
　　林一一正准备说“对”的时候，手被顾肖里狠狠地掐了一下，突然的痛处直达深处，到头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吸气声。而顾肖里捉住了这一刻，“不是朋友。”
　　What?!“什。。。。。。”才发出第一个字的音，手又被顾肖里狠狠地掐了一下，而掐的地方又是刚刚被掐的那里，所以又只能发出痛苦的吸气声音来表达她内心的冤。
　　“那么，你们现在是复合了吗？”大湿胸见顾肖里并没有讨厌这个话题，便小心翼翼地继续下去。
　　而这次，顾肖里趁着大湿胸刚说完这话后就立刻狠狠地再掐了林一一刚才的那个位置。
　　林一一只能心中默默地流泪，再次发出痛苦的吸气声。这次并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对手太强呐。
　　“对啊，我们复合了。”顾肖里很淡定地说。
　　众人听到了最想听的八卦的真相时，那一瞬间时欢乐的。一下子，全部人的祝福都涌向了顾肖里和林一一。
　　“恭喜啊！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结婚叫我！”
　　“我要做孩子的干娘！”
　　“我要预订伴郎的位置！”
　　“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当林一一正想反驳的时候，顾肖里却用一种只有她才能看得懂的眼神来示意她：你敢否定，你的下场就会很惨。
　　这是一种冷暴力！冷威胁！但是这只能是林一一无声地抗议。
　　一顿饭让林一一食之无味。同学聚会结束后，林一一木讷地跟在顾肖里的后面，等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林一一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提包扔向了顾肖里。“为什么！”
　　顾肖里转身，一脸无辜地问：“什么为什么？”
　　“你还明知故问！”爆发了，林一一知道自己忍无可忍了：“你明明都有罗莎怡这个这么好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了，还要跟他们说你和我复合了！复合个鬼啊！我跟你的关系在五年前就已经没了！”
　　“你再说多一次！”顾肖里分明也怒了。
　　“我说我们在五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没瓜葛了！这次来聚会也只不过是因为朋友关系而来！”林一一盯着顾肖里的眼睛，她看得出顾肖里很生气。
　　本以为顾肖里会继续反驳或者作出一些行为动作，结果顾肖里什么都没干，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说：“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蠢！”
　　说完把地上的手提包捡起来，但是并没有把手提包还给林一一，而是说了句：“上车，我送你回去。”
　　因为钱包钥匙都在包里，而手提包又在顾肖里手里，林一一只能跟着顾肖里上车。如同来的时候，林一一依然选择了后座。
　　一路上沉默无言，让车内的压抑气氛达到了极点。
　　“到了，下车！”一个急刹，顾肖里很嫌弃她似的，叫她赶快下车。
　　嫌弃就嫌弃。反正你也嫌弃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林一一说了句：“拜。”之后就开门下车。
　　而顾肖里从后视镜看到林一一下车后就扬长而去了，留下一路车尾尘给林一一。
　　呛了几下，林一一越觉得顾肖里他今晚真的是过分极了。什么叫“你总是这么蠢”，屁咧！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不说清楚你想别人干什么？老让别人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吗？！
　　再说，林一一也不会相信顾肖里会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那样，在众人面前说两人复合了，然后女主生气质问为什么，男主通常都会抛出一句：其实我还爱你的。
　　林一一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第二天林一一顶着两双熊猫眼站在了镜子前。昨晚因为太气了，结果睡不着，闭上眼就老想到顾肖里。虽说今天是星期六，大把时间可以补眠，但是一大早罗莎怡就连环夺命CALL地叫林一一出来吃饭，顺便说一下昨晚聚会的事情。
　　没办法，只能赴约了。
　　刷牙洗脸，抹了一点遮瑕霜在眼袋的位置，这样黑眼圈才没那么明显。然后穿了条连衣裙和一双四季鞋就出门到约定的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