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第二次》四眼卷毛

2、女朋友助理的礼物

　　正在上班期间，林一一接到了罗莎怡的电话。
　　毕竟是在工作期间，接私人电话是不大好的，万一被老板看到了认为自己是在偷懒，认为自己是没有能力的员工，大手一挥，说：“你被解雇了。”从此沦落街头。
　　但是，不接电话又好像显得没礼貌，不尊重人。
　　于是，茶水间这个地方是尤为重要。这里不单单是女性讨论八卦的地方，同时也是逃避老板检查的好地方。不过后者只是针对那些上班时间不认真工作的员工，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的员工而已。
　　好吧，林一一不否认自己是上班时间不认真工作的员工，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的员工。
　　猫腰进去茶水间，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低声细语地说了一个字：“喂？”
　　“怎么打你电话这么久才接啊，说话的声音又小，干嘛啊，做贼？”
　　“嘘！别这么大声说话，我在公司呢。干嘛呢！”林一一强调说话声音要细腻低调，万一被老板听到就不好了。
　　罗莎怡无语了，自己和一一聊的是电话，又不是悄悄话，自己这里的音量多大也貌似不太影响吧？“好吧好吧，那我长话短说。是这样的，”罗莎怡深吸一口气，“顾肖里约我出去吃饭所以我想出去买件衣服今晚你陪我去吧我待会发短信跟你说晚上在哪等就这样不打扰你工作拜拜。”那语速快得让标点符号都没法插进去的那种。
　　“嘟嘟嘟——”好吧，挂了电话了。看来刚出院一个星期的罗莎怡与顾肖里的进展不错啊。而且这次还不容得自己去拒绝。
　　听完电话，林一一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看着电脑荧屏，一边打字一边在想刚才自己怎么这么蠢，拿个杯子，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装作去茶水间倒水不就行了吗，搞到周边的同事以为自己在练鸭子步。
　　身为白领的林一一觉得，所有的白领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准时！准时上班打卡，准时下班走人。比如说上班时间，那速度，那气势，每天都以电光石火之势，准点踏进办公大楼，迅速地拿起自己的卡，跑到打卡机前，听到“滴——”的一声，又以潇洒的手势把手中的卡稳稳地放回去，放完卡之后时间刚刚好，整个动作堪称完美，毫无多余的动作。
　　又好比说下班时间。各位同事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墙上的钟。离下班时间还有10分钟，有男朋友的女同事就已经开始争分夺秒地化妆，收拾包包；而单身的女同事则捉紧最后的时间，利用公司的网络和网速，赶紧在淘宝上狂下单。而有女朋友的男同事，则是把鞋子擦好，打好电话预约着饭店的位子，好与女朋友共度良宵；有老婆的，则收拾好中午吃饭用的饭盒，把领带稍微弄得松一点，头发再微微用手抓一下，对着镜子练习着表情，回到家里好让老婆觉得自己好累，要老婆好好伺候；单身的男同事，趁着临下班之际，赶紧把该做的做好，拿回家做得就拿回家做，因为没女朋友嘛，就只能让工作占满着自己的生活。
　　看着这一景象，林一一对身边的同事深感佩服还有崇高的敬意。
　　当时针指着五，分针指着十二，所有同事都陆续离开公司了。这时的林一一才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关好电脑，到前台处打卡，最后离开公司。
　　坐上56公交车，在摇摇晃晃而且又多人的车厢内呆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见罗莎怡还没到，林一一看着有什么地方可以坐下消磨等待的时间。
　　正当林一一正在犹豫到底是进去小资咖啡店还是进去麦叔叔时，罗莎怡来了。
　　“抱歉，你知道啦，下班高峰期嘛，塞车塞车。”说完，就挽着林一一的手准备去服装店了。“走吧！”
　　两人连续逛了几家服装店都没找到心仪的衣服。“为什么找件自己喜欢的衣服都这么难呢？”罗莎怡说。
　　林一一都懒得吐槽她了，挑衣服时又嫌衣服这样又嫌衣服那样，林一一看着店员的脸色从“有两个金主进来了”的亲切笑容到“请问你可以滚了吗”的强颜欢笑。那过程真心精彩。
　　“小姐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类型的衣服呢？”店员标准询问。
　　罗莎怡没有理会店员，只是在店内转了一圈，在首饰柜台停了下来。
　　店员小姐看见了顾客想要买东西的欲望，立马走了过去介绍店内的首饰：“小姐您看中了什么首饰呢？要让我推荐几款吗？”店员从玻璃柜内拿出几款项链和手链，“您看，这条是今年最新款，小姐您皮肤白，链子很衬您的肤色，而且它也有同款的手链，您需要试戴一下吗？”
　　罗莎怡拿起来看了看手链，“嗯，挺可爱的。”
　　“那好，那我帮小姐带上。”店员小姐帮罗莎怡带上了手链，“需要帮小姐把同款的项链也带上吗？”
　　罗莎怡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撩起及肩的头发，店员小姐帮她从后面把项链带上，之后又从玻璃展示柜下面拿出一块镜子，“您看小姐，真的很衬您，不信您问一下您同行的小姐。”
　　罗莎怡转过头，用眼神咨询着林一一。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一一很隆重地点了一下头。
　　“您看嘛，您朋友都说很好看。”店员小姐继续诱惑着罗莎怡，希望这只大金主快点去柜员机前面付钱。
　　罗莎怡取下手链和项链，放回去，说：“我要这个了，帮我包起来吧。”
　　听到金主说要包起来，并且没有问价钱是多少，明显就是个不在乎价钱的主！这更让店员小姐像打了鸡血似的，打算再推荐几件衣服或饰品，好提高业绩。“那好，那请问小姐是给现金还是刷卡呢？”
　　“我在这里再看看有没有心仪的衣服，待会一起埋单。”罗莎怡说。
　　这下子店员小姐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心想：糟糕，这金主会不会赖账啊，这么爽快地说给钱，是不是个骗子啊？要不要先叫店长出来一下先啊？
　　正在店员小姐暗自担心之际，罗莎怡又在衣服区那里挑着。林一一也没陪在罗莎怡身边看着她挑衣服，自顾自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的。
　　“一一！你过来看看！”罗莎怡说着，旁边还站着面带微笑的店员。
　　终于挑到了一件心仪的衣服了吗，林一一心想。
　　“怎样怎样？是不是很合适？”没想到罗莎怡不是在挑自己的衣服，而是在挑林一一的衣服。
　　“我说你啊，不是你在挑衣服吗？怎么变成你帮我挑衣服了？”
　　罗莎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断地拿两件衣服在林一一身上比较着，然后问店员：“那个颜色衬她？是白色好看还是枣红色好看啊？”
　　店员仍然保持着她的职业微笑，说：“枣红色比较配这位女士。”
　　“嗯，我也觉得。”说完就把白色的衣服放回衣架上，把枣红色的衣服塞到林一一的怀里，“快去试试看！”然后就推着林一一进去了试衣间。
　　进入试衣间之后，林一一自己在嘟嚷着：“怎么回事啊？”然后再看看罗莎怡给她挑的衣服。是一件枣红色的连衣裙，款式不错，穿起来会显得很修身，而且还挺大方得体的。
　　“唰——”试衣间的帘子被人拉开，林一一穿着罗莎怡选的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这位小姐穿得很好看呀。”店员小姐称赞着。
　　罗莎怡也很满意自己挑的裙子，全是满意的眼光看着林一一。
　　林一一被她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用这种眼光来看着我，好像是蕾丝边的那种眼神，我觉得恶心。”
　　“呸，我还恶心你呢，我就算是蕾丝边也不会看上你。我是在看着我挑的裙子！”说完，罗莎怡就走到林一一的身后，帮她的长发撩到了左边，“你看看这样子打扮，是不是淑女气息全散发出来了？”
　　林一一看着全身镜子前的自己，突然才发现自己真的貌似好久都没有好好地打扮过，每天净是沉迷于工作里。这种状态，貌似持续了几年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估计就是和顾肖里分手之后吧。
　　“嗯，很满意，就这条吧。连同这件衣服一起结账吧。”罗莎怡对着店员小姐说。
　　呃？“一起结账”？等等，“怎么变成一起结账了？这裙子不是你穿的呀，要出也是我出呀。”林一一连忙翻找着包包，想要把钱包君给找出来。
　　“行了行了，这裙子就算是今天你作为我这个女朋友的助理的谢礼吧，你就收下吧。店员，快点去结账。”说完就没理会惊呆的林一一，跟着店员小姐去前台结账了。
　　店员小姐的心听到“结账”这两字终于放了下来了。害怕金主再次变卦，店员小姐的脚像是下面踩着风火轮，立马就跑到柜台那里，“嘟——”地一声，商品编号就显示在电脑内，罗莎怡在旁边按着密码，接着又是“唰——”的一声，林一一貌似听到了钱过账的声音，虽然这钱不是自己出的，但按照道理来说也是不应该的。而且，林一一刚刚还瞄到罗莎怡刷得卡貌似是一张金卡。
　　林一一不清楚信用卡的类型和颜色，她只知道金卡是那种土豪级才有的卡，自己这种小平民，一个月才拿四五千块钱的工资，信用卡什么的自己是用不上的了。一条项链，一条手链还有一条裙子，貌似也不少钱，看见罗莎怡刷卡刷到这豪爽，估计这卡应该是顾肖里给的吧。
　　“好了，走吧。”罗莎怡拿着一大一小的购物袋，把大的购物袋递给了林一一。
　　林一一伸手接过了购物袋，看了看里面的衣服，想着这衣服还是别人送的，于是就打算豪一把，“莎怡，我请你吃泰国菜吧，算是我谢谢你送我这衣服。”心在滴血，同时还在想着今天的自己有没有带够钱。
　　“真的？太好了！那走吧。”看来被请的人心情是相当不错。

　　昨晚请了罗莎怡吃了泰国菜，就已经花了快两百大洋了。本打算这个月存一下钱呢，结果别说存钱了，没把这个月的预算给花过头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边林一一看着自己的钱包默默地悲哀着，那边自己的手机就“Bing~”了一下，是扣扣消息的声音。
　　罗猪猪（罗莎怡的扣扣昵称）：妞，明天晚上有空不？
　　一是一二是二（林一一的扣扣昵称）：咋啦？
　　罗猪猪：（发了个害羞的表情），那你先回答我，你明天晚上有空不？
　　一是一二是二:—_—|||||有，快说，什么事。
　　罗猪猪：本来明天晚上顾肖里约我去他的同学聚会啦，但是我明天晚上要加班，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啦，最近真的是有个大项目啦，每个部门都在加班加点的，你能替我去吗？顾肖里说同学会需要女伴，没有女伴就要受惩罚之类的，嘤嘤。
　　一是一二是二：—_—||||||||||我去不合适吧？
　　罗猪猪：没关系，就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会放心啊，托负给别的女人我才不放心呢，你就当作是去吃个大餐吧，弥补昨天的晚餐。就这样定吧，我待会会跟他说的，我要工作了，老板来了，拜拜。
　　当林一一还在打着拒绝的词语时，罗莎怡的头像就呈现了灰色了，本以为是隐身，林一一又在聊天框里问了两句：“还在不？”，发现真的没人回答，才确定罗莎怡是真的下线了。
　　没法，只能打电话给罗莎怡拒绝了，毕竟自己这身份还这么尴尬，怎么想也不合适。
　　拿着茶杯，装作成去茶水间倒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罗莎怡。“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结果打了两三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看来在拒绝一事得要在晚上再打电话给罗莎怡了。末了，林一一还不忘真的去倒了杯水，还扔了个茶包进去，然后才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
　　下班回到家，林一一继续打着罗莎怡的电话，电话那头还是“无法接通”这个回答。看了看时间，林一一决定吃完饭洗完澡后继续打电话给罗莎怡。
　　晚上九点半，林一一再次拿起手机给罗莎怡打电话，电话那头仍是“无法接通”状态，看来，罗莎怡是真的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了。林一一躺在床上，只能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滴——”手机短信的声音。林一一拿起手机，当显示屏上所显示的数字竟然是熟悉的那个号码——顾肖里。
　　自和顾肖里分手后，林一一早就换了电话卡，只把新的电话号码给了朋友，同事，还有家人，还谎称是自己的手机卡有点问题干脆换了。但是即使新的电话卡里没有顾肖里的电话号码，但是那个电话号码早已经在林一一的脑海里烙下了深深烙印，无法磨灭。当时林一一还心想着：算了吧，反正也不会再联系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但是，自从重遇顾肖里后，林一一才知道那串数字是真的抹不掉。当顾肖里问她应该还有他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她点头了，而且当时是自己看着手机背出那串号码说给罗莎怡听，生怕自己的记忆被他人发现。
　　打开短信，内容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明天七点在钟山路口等。
　　看来，还是拒绝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