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 寸仙楼上 ...
寸仙楼上一排红木雕花象牙扶手栏杆被打得七零八落,一整天都有人踩着云梯爬上爬下地维修。楼里变得十分的安静,虽然按照惯例像这种性质的酒楼白天都很安静,但是今天安静得让人害怕。
离卿挤着人群买了一条扫帚回来,早上听馥儿说昨天那把用来打扫玲姐房间的唯一一把稀毛扫帚被几个纨绔子弟抢去打架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离卿让她不要着急,自己拿着私房钱到集市上买了一把。尽管有点贵,但是馥儿不用挨玲姐责骂了。
她打算尽快打扫完库房就回地下室。
顾云这几天一直住在地下室的那件废弃的房间里。馥儿不愧是从小在烟花之地长大的人,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理论。这几天不断有暗探在朱雀街里游来荡去,离卿估摸着大概是在找顾云。
顾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那些伤看起来狰狞可怕,但实际上没有外表那么严重。他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刚开始每当离卿提起他的伤,他便开始闪烁其词。时间长了,离卿也不那么在意他到底是谁,一来二去反倒有了默契。
离卿从寸仙楼的侧门边上闪进去,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拐进隐藏在大厅内侧的一处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她掀开盖在地上的一条方毯,轻车熟路地拉开圆形铁盖伸腿钻了下去,左脚进,右脚刚好落在里边悬挂在半空的踏板上。
地下室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离卿的心里腾地一拎。她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抑制不住心在胸腔里狂跳,索性不去管它。她习惯性的狠狠用上牙齿咬住下嘴唇直到没有血色,右手当机立断抽出一直藏在绑腿里用来防身的裁纸刀,顺着双股打结的麻绳一路下滑轻轻地落在地上。第一脚就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从质感判断应该是个人体。
离卿蹲下身用力翻看,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个人竟然是玲姐。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连身体都变硬了。离卿仿佛闻到一股尸臭,头皮一阵发麻,她觉得寸仙楼最近出大事了。
玲姐是寸仙楼头牌雕月姑娘房里的侍婢,离卿和馥儿一直在她的手下做事。虽然此人平日里煞是有点仗势欺人的作风,但离卿和馥儿也不是傻子,她们都知道幸亏有玲姐罩着才在这种地方得以保全。玲姐一直面狠心热不失圆滑,在寸仙楼打点上下极少开罪别人。
她的死很能说明问题。离卿在昏暗的地下室屏住呼吸暗自思忖着,同时手脚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一早来寸仙楼的时候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草菅人命的事情时有发生。想着从师父死去那日起就再没有人来照顾她,寒香山脚下木屋里的存粮很快消耗殆尽。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她饿得前心贴后背晕倒在管道边泥泞的土地上无人问津,迷迷糊糊地以为命不久矣,醒来后已在寸仙楼地下室的床上了。
记得当时身边只有馥儿,算起来馥儿与她同年,但她就是自作主张地以离卿姐姐的身份自居。馥儿嘱咐她一切事情不管懂还是不懂都要听玲姐的,寸仙楼里很危险。
现在玲姐死了,馥儿暂时也不知去向,离卿可以感觉到周围危机四伏。整个地下室充满了打斗的痕迹,当务之急是找到顾云。
这个地下室其实并不全部没在底下,最上边一层有大约半米宽的间距露在上面,大概当初修建的时候为了采光方便,后者为了通风透气。先下是傍晚时分,天色还没有黑透,离卿蹲下身子蜷缩在一堆废弃的箱子中间以隐藏行踪,她不敢贸然回去探看顾云是否安全。连日来的惊变让离卿沉下心思考起来,是什么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寸仙楼大肆杀戮?上面似乎还有把这件事压下来的意思。
远远的有一盏苍白的白纸灯笼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出来吧,小老鼠,我知道你在里面。”隔着一只箱子,一种穿透力极强,雌雄莫辨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
离卿咬咬牙,顿时意识到可能在自己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行踪了。她屏住呼吸,极轻极慢地把拿着裁纸刀的右手背在身后。
外边的人大咧咧地走了过来,脚步声几乎不可听闻但绝非下盘轻飘之辈。离卿跟师父学过一些假把式,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几乎没有生还的余地。但与其被一刀子咔嚓了还不如努力一把,她慢慢地绷紧身体,就像一只遇到危险伺机逃脱的狐狸。
静谧的空间里,攻击一触即发。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当离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即被背后的人掐住头颈一拽。一阵剧痛和窒息如潮水般用上头顶,离卿感到眼前一黑陷入了混沌。
秦晏一把揭开脸上黑色的狗头面具,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面具一眼:“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这么难看。”此时声音已恢复了正常。
“被人认出来不好。”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身形娇小可人的黄衫女子,一张玲珑精致的瓜子脸被秦晏手中的灯笼照得白皙异常。细看时会发现眼角处有一颗暗紫色的滴泪痣,馥儿脸上也有这么一颗痣。
秦晏不满地眯起眼,却没有反驳。他双手抱胸,皱眉道:“这小丫头怎么处理?”
“随你。”女子掩唇一笑,“杀的人多了也不少这一个,你说是不是?”
秦晏冷哼一声,没有辩解什么,弯身把离卿略显瘦弱的身体像沙包一样扛在肩上,转身向地下室深处走去。
点苍山,簪花阁。
天色略暗,黑衣人单膝跪在总坛的大殿上,周围一片寂静。一众人等抵不住不远处的那个人冰封般的气场,均觉得双腿一阵发软,都禁不住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膝盖狠狠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听起来比鹅卵大的冰雹打击地面的声音来得震撼。
簪花阁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阁主生气了。
夏夕颜缓缓踱步至铺着白虎皮毛的宝座,掸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而后慢条斯理地侧着身子斜坐在对她而言显然大了很多的檀木太师椅上。她惬意地翘起二郎腿,腿部线条硬朗有力,透出一股饱含力量的美感。夏夕颜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审视着她的下属,眉梢眼角微微上翘,暗色的眸子里偶尔闪出锐利的光。
“你们这么跪着,膝盖不疼吗?”夏夕颜审视了半晌,终于轻启薄唇,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馥儿这件事,”夏夕颜面无表情,嘴角的弧度又象是讽刺。从带回馥儿的第一天她就知道总有一天馥儿会叛变,这会儿总算是走了,省得她一天到晚为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安危提心吊胆。她慢慢吐出后半句,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与你们无关,我不会责罚任何人。”
“禀报阁主,小王爷在馥堂主手上。”不知是谁不知好歹地冒出一句,众人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谁都知道阁主喜欢顾允之不亚于青睐馥堂主,外边更有传闻当年阁主之所以成了阁主就是因为顾允之。
夏夕颜嘴角微弯,不置可否地一笑,但是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簪花阁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谁都不知道阁主对于这件事到底是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夏夕颜在上边不发话就意味着他们对这件事不好采取任何措施,直接可能导致错过补救的最佳时机。
“阁主呀,她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道出了真相,众人皆恍然大悟,遂各自思考私人问题去了。
“丫头,醒了就别装了,爷背着肩疼。”秦晏戳戳离卿脏兮兮的小脸,弯腰把她丢在草垛上。
离卿没有吭声,继续装死。她现在充分理解不久前顾云装昏的行为了,人在危险面前总是更愿意选择做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
秦晏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强迫她睁开眼睛,对于这种小姑娘来说,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残酷了一点。他放松身体,软软地落在身后被太阳晒得蓬松温软的草垛上。
离卿感觉到一旁的草垛突然沉下去一块,眼睛闭得更紧。她趁着秦晏放松的时机慢慢移动左手,试探在晕厥之前藏在腰带里的那把裁纸刀是否还在。摸啊摸啊就是摸不到,一不小心动作大了点,草垛明显颤动了一下。离卿立即停止了动作,虽然秦晏没有发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你看,是不是这个?”离卿感觉到秦晏的脸靠得很近,一股股热气吹着她的睫毛痒痒的。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是不是自己的那把小刀,结果首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放大的堪称妖孽的脸。唬得她立即手脚并用上了草垛,然后失足从不高不低的草垛上掉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另一堆稍微矮一点的草垛上。身后传来男人清冽略低沉的笑声。
她捂着头兀自在草垛上回味着刚刚那张惊天动地的脸。
秦晏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本来会显得很硬气,但是不巧被削尖堪称的精致的下巴弱化了气场,下颌骨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微微向上倾斜。一双桃花不自觉地斜睨着离卿,迎着阳光呈现出琥珀色泽的眸子里充满了戏谑。嘴角微弯,仿佛无时无刻不带有一丝讥嘲的意味。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堪称蛊惑的美。
秦晏不知什么时候笑完了,他绕到草垛后边,站在已经滑下草垛,坐在在地上发呆的离卿面前。突然弯腰,伸出修长的手臂抱住她的后背和膝盖窝,居然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离卿瞪大眼睛望着他,感到十分震惊:“你要干嘛?”
“你这么小,我能对你干嘛?”秦晏闲闲地反问了一句,好像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到底可以对离卿做什么。
离卿顿时闭上了嘴,她发现这个美人的脾气简直是难以捉摸。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乖顺一点好。
秦晏仍旧把她放在原来的草垛上,却没有离开,而是抓着离卿的右脚不放,继而用力一捏。
“啊,你!”离卿刚醒来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被秦晏的手用力一握才发现自己的脚似乎是什么时候扭伤了。她含着一泡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秦晏,秦晏却没有理她,兀自皱着眉头检查她的脚伤。
秦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连鞋带袜一起脱了下来,离卿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细白莹润的脚踝上青紫一片,更显眼的却是脚踝内侧附着一簇梨花纹饰,只不过色泽鲜红,故而乍一看倒是不觉得是梨花。
离卿下意识地探身向前伸手捂住那个印记,却不想用力过猛,额头狠狠地撞在秦晏高挺的鼻子上。
秦晏立刻扔下离卿的右脚捂着鼻子,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揉着鼻子怨念地瞪着离卿:“你动作轻点会死啊,小丫头。”那两道对于男人来说过于秀气的眉斜斜扬起,眉头气鼓鼓地皱成一个“川”字。
“对不起啊。”离卿有点歉意,“你没事吧。”
“我是没事,你有事了。”秦晏突然邪气地一笑,嘴角的弧度越发地妖娆。他探出手极快地捉住离卿的右脚踝,不知是什么手法把踝骨用力一拽,又先后上下轻微一错。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样,却又极轻极柔悄无声息。
离卿还没叫出声,他的动作已经结束了。
“起来走几步试试。”秦晏若无其事地放下离卿的脚,仿佛没看见离卿脚踝处红得诡异的印记。
从他蹲着的角度看离卿需要稍稍抬头,离卿垂下眼睛却又不巧碰上秦晏一双直直盯着她瞧的桃花眼,一时间很是尴尬。她不禁想着,如果寸仙楼对面的小倌馆里也有这样的绝色,只怕寸仙楼就没有生意可以做了。
“丫头。”秦晏嘴唇微动,声音清澈低沉。
“啊?”离卿眨眨眼,抹去刚刚脑子里不该想的,讨好地笑着。
秦晏无视她谄媚的笑容,他直白道:“你的脸貌似很久没有洗了。”
离卿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显得略诡异,但她哪里是个白白吃亏的人,自小师父就教育她行走江湖不可以随便被人欺负。
她眯眼皱了皱秀挺的鼻子,挑剔地指着秦晏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模仿秦晏的口吻不客气地说:“大叔,你的胡子貌似很久没有打理了。”
秦晏一脸不敢置信地瞪了离卿一眼:“大叔?”
离卿别过头,脏兮兮的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
虽然现在仍然在京城的郊外,离案发现场也并不十分远,身边还坐着一个把她打晕拐走的坏家伙,但是离卿觉得很轻松。她觉得今天的夕阳不同于往日,显得特别好看。然而此时,离卿已经远离了那个地方。秦晏问她可愿意随他一路向北,离卿觉得,虽然这个人不像是好人,但也不像是坏人。反正现在寸仙楼是不敢再回去了,不如就跟在秦晏后边,至少人身安全得以保全,遂点头答应了。
“你为什么没有杀我?”驿道边上的油布凉棚里,离卿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啃着一个杂粮馒头。
秦晏抱着双臂倚在摇摇欲倾的竹竿子上,不理会别人担忧的目光,打量着前面的城门一动不动。
“喂。”离卿啃完馒头跑到秦晏身边。
“啊,”秦晏瞥了一眼离卿,没想到这丫头还蛮漂亮的。眉眼细致婉约,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会有一个很俏皮的小酒窝。难怪平时要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在那种地方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整日含胸驼背,灰溜溜的烧火丫头呢,真是个聪敏的丫头。秦晏胡乱揉了揉离卿仍然乱七八糟的脑袋:“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离卿怒了,什么叫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有这么弱吗?
秦晏眼风一扫,掠过她微微凸起的胸以及她瘦削的身材。暗自摇头,这丫头要多吃点养肥些。他好笑地看着离卿气鼓鼓地回到原来的木头凳子上,背朝着他看风景。什么叫为什么不杀她,她以为寸仙楼事件是他下的手吗?
其实大凡道上的杀手都知道,秦晏除了有洁癖之外,还特别懒,从来不会去管任务以外的人,理都不会理。这一次当真是离卿走运,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离卿背对着秦晏也在思考自己的问题,现在安稳下来突然就想到了顾云,她不禁有点担忧。幸好顾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而且如果馥儿没出事的话也许会把他带出去。在寸仙楼的地下室的最下层有一间很大的暗室,听馥儿说那是从前寸仙楼刚刚建起来时特别修建用作水牢,专门给朝廷转移见不得人的罪犯,后来由于年久失修就丢弃了。馥儿说她听闻玲姐说水牢西北角由下往上数第四块砖有一个机关,按开机关就可以打开一条通往城外的隧道。
南边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
秦晏仍旧倚在那根破杆子上,蹙起眉头。旁边有军士骑着快马疾驰而过,卷起的黄土把凉棚里歇脚的人呛得咳声大作。
下午他们刚到关卡时就被当值的官兵拦了下来,说是今天有令封城,任何人等一律不许出关。秦晏也没有多说什么,悠悠然带着离卿拐回头找了路边的凉棚坐下来歇脚,还有茶水馒头供应。刚开始只有他们俩,后来有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多。
一小队官兵从关口向着凉棚走来。现下陡然出现在凉棚里,一色头齐整的赭色军装与凉棚里服装各异的三教九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十分突兀,前一刻还喧闹的凉棚一下子就诡异地安静下来。
为首的那个鞋拔脸八字胡的军士从袖口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劣质发黄的宣纸,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中谁是罪犯最好识相点自己站出来,省得官爷我发狠。”旁边的一众兵痞也连忙赶着附和。
凉棚里面的人都默默地垂下头,瞬间离卿和秦晏的存在感爆棚。鞋拔脸转向他们,对着黄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身侧一个长着龅牙嘴,弯腰驼背的军士立刻对他耳语了几句,还时不时地侧身自以为不露痕迹地扫视他们好几眼。
“就是他们。”鞋拔脸抬头狐疑地望着离卿,离卿心里一紧。
prezi真的好难做啊~~~看在我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更新第二章,而且还这么多的份儿上。。。亲,留个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chapter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