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回 弦肠一时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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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你怎么了？”看到妹妹对着她的画发呆，我有点担心。
她对我展开笑颜，说:“没什么，姐姐越发爱留心我了，佟佳大哥来了你也不陪他坐坐？”
我坐下看着她的画，说:“他总爱找我，我却不想成天对着他，多没意思。咦？这男子是谁？”我指着画中湖边亭中的男子说。
男子正在吹奏竹箫，一副不问世事的悠然样子。
“噢，他，他是个路人罢了。娘说明天去寺庙上香呢。姐姐来给我挑件素净的衣裳？”
“明天去上香也就罢了，你平日里也要多穿点色彩好看的衣裳啊，一点也不像个豆蔻年华的姑娘。”
她笑说:“姐姐穿天水碧配上杏红的唇色，当真是叫人过目不忘，魂牵梦萦呢，妹妹倒不知道要穿什么颜色好了。”
“你说什么呢？那么夸张。我看妹妹穿紫丁香色是极好的，配上桃花色口红，又十分符合你娴静的气质。”
“姐姐说的是。妹妹还可自己绘个图样，交由裁缝去做。”她顿了一下，又说:“若妹妹偷穿了一回天水碧，姐姐可会恼我？”
“恼你做什么？天水碧又不是我的专属，妹妹爱穿便穿就是了。你今日怎么了？”
“没有，我没事。如此，姐姐现在陪我去挑几匹绸缎吧？”
“好啊，我可许久没有逛街去了呢。”
羽儿许是听了我的话，这段时间果真注重打扮起来了。时不时穿穿粉色，穿穿湖蓝，唇色也从粉色改为妃色。但唯一不改的，便是每日都去湖边画画的习惯。
一日，额娘对我说:“翎儿，明年你们就十五了，我们也该为羽儿定下一门亲了。”
我高兴地说:“是呢。额娘可有相中的人选？”
“我觉得默辛的堂兄，佟佳廷律就是很好的。他为人稳重，并且也是将来佟佳部落的主事人。最重要的是，他一早就对你妹妹属意了。”
“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极好。虽说将来默辛和廷律都是佟佳部落的王爷，终究是路齐王爷的嫡长孙廷律主事。我见过他几回，风度不凡呢。”
“正是呢。你爹也觉得他很好。”娘亲笑了，挽着我的手。
默辛说来京住一段时间，每天我都带他出门到处去玩儿。难得可以拿他做借口，我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我们晃悠到了澜湖边。我远远地看见妹妹在跟一男子交谈甚欢。觉得他像是见过，细细看，我便认出他正是那日妹妹画中人。
“要不要我上去轰走他？”默辛问道。
“先别。”我按住他，“这么也许会伤了妹妹的心。也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来历，待我回去问问妹妹。”
“嗯。也好。”默辛应和道。
“羽儿？”
“我在呢，长姐。”
我推门进去，道:“天冷了，你怎么不多加个炭盆？暖夏，快去拿个大炭盆来。”
解下斗篷，我在炭炉上暖着手。“又在画画？兴致有是好的，可别累着自己。”
“我不累。”她回道，连声音里都在甜丝丝地笑。
我走到她身边，说:“涣羽，你可有事情瞒着我？”
她望了我一眼，说:“涣羽有什么事会瞒着姐姐呢？”
“说实话，他是谁？我今儿可都见到你跟他一起了。”
她一下羞红了脸，说:“我…只是投缘罢了。他爱吹箫，我爱画画。我们……我们彼此欣赏，做个知己罢了。”
“他是哪家的公子啊？”
“他是……他是叶家的三公子。”羽儿吞吐道。
“哪个叶家？”我追问。
“他家是做来京生意的。过年就要回去了。”
“既是如此，你们交个朋友也就罢了。傻丫头可不要芳心错许。像他这种人，走了也许就不会再见到的。”
“姐姐胡说什么呢？”她羞红着脸，坐到床上说要睡觉了。
年二十五，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正想着天气真好。
傲冬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大小姐，二小姐她病倒了。”
“什么？！”我赶去她房里的时候，已经站了一屋子人，大夫正在诊断。我走到床前，看见爹娘担忧的神色，又看到羽儿脸色苍白。心里十分担心。难道是病情又反复了？最近天冷，许是下人们照顾不周。
“楚老爷，小姐心脉紊乱，五内郁结已久，又逢雪天严寒，病情反复了啊。”
“大夫，你要好好救她，涣翎对您的恩德定当永世不忘！”我已泪痕满面，深蹲行一大礼。
“小姐快起。老夫这就去开个安心神的方子，稳住心脉，二小姐的身子还是可以慢慢调养的。”
“多谢大夫。”
我擦去眼泪，抚着床边坐着的额娘的银发，说:“额娘，大夫说会好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羽儿，接着哭道:“我苦命的儿啊！”
站在床边的爹爹一语未发，只是眉头紧皱，双拳锦攥。
夜晚
我坚持着把爹娘推了出去，他们都已经忙乱了一整天，必须去睡一觉休息了。只留下傲冬和暖夏在身边等吩咐。我用热布轻轻擦拭着涣羽的额头。她似是神智还不清楚。
“涣羽，是长姐不好。如果不是当年，你的身体怎么会一直这样……”我实在愧疚，她为了我受的苦，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手忽地抓住我的手，口中喃喃道:“繁烨，连你，也是……对吗？你们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姐姐的影子，对吗？别走……我可以当她的影子……你别走……”
我心中一惊，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七夕夜里遇见的——烦烨。
我快步走到妹妹的书桌前，翻了翻她的几卷画，终于找到了，是他！是烦烨！之前我竟没有认出来。看来妹妹是喜欢上这个烦烨了。可是，妹妹为什么那么说？她，明明才是大家最疼惜的一个啊。还有……难道烦烨把涣羽当成我了吗？这么说来，他喜欢我？不不不，怎么可能？我跟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只见了一面，何来爱慕？妹妹说过他姓叶，她……是不想让我知道他吗？
我坐回妹妹床边，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帮她拉高了被子。
“楚涣羽，不管你在忧思些什么，现在，你必须给我好好养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弦肠一时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