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寂寥》野马尘埃

9、各自的担忧

　　行军的速度很快，不到半月便到了大汉边境的漠北之地。
　　卫青本想细细询问霍去病怎会突然随军出征，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些话着实多余，弱冠之年的少将要出兵漠北，再合情理不过了，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卫青，公孙敖，霍去病三人各怀各的心事，却又都出奇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一路上交流甚少。
　　漠北边境虽是荒蛮之地，但在春意正浓的这个时节，风景着实别有一番风味。疯狂蔓延的牧草足有半人高，仿佛碧波荡漾，太阳好像刚刚浸过水似的，柔和却明媚，温暖的阳光穿遍每一处草隙，灵魂仿佛可以跟着阳光游弋，轻轻浮起在草原上。再往北去的荒漠，便是胡人的领域，天气好的时候，光线笼罩，流光溢彩，仿佛置身于奇异世界。
　　卫青不喜欢杀戮，却喜欢战场。处江湖之远，没有压抑，没有陷阱，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看的见的□□与生命的搏斗，虽刺眼却真实的流血，不像那座冷冰冰的宫殿，内外和气，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却有阴险狠毒在暗暗发酵发臭。
　　最后一天的行军，夜下，汉军在背山的地方驻扎下来。卫青同霍去病同帐。
　　“舅舅，你都不惊讶我会跟你们一同出征的事吗？”
　　“你说过要给我一个惊喜的。”卫青淡然，“猜到了。”
　　霍去病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对：“可是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突然？”
　　卫青了解霍去病的性子，今天若是不作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听他讲完，定是要没完没了了，这孩子就是这样，平日里卫青总依着他，可偏偏今天卫青就想逗逗他，于是装作平常：
　　“我们大汉的男子自然要为国家出生入死，许是皇上见你长大了，有心要锻炼锻炼你，日后好为皇上守住这大汉的江山吧，你日后定要独撑大汉半个沙场的……”卫青没有再说下去，本是想逗逗侄儿，却引得自己想起了一些往事，心里长久以来压抑的阴霾此刻缓缓地浮起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可怖。
　　“这个孩子，命格奇特，怕是活不长久。”
　　“求高人赠一破解之法，小儿是我夫妻俩唯一的血脉。”
　　模糊记忆中，那个道人取出一块长命锁，交给了长姐，凑在姐夫耳边低低絮语了什么，卫青并没有听清。
　　十几年前，卫青在殿外长廊处经过，无意间听到的对话，至今仍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哪怕曾经那个羸弱的侄儿如今已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
　　微微抬眼，烛光下的霍去病虽不算健壮，但也长得身形高大，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健康的男孩子，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那块洁白的长命玉锁若隐若现，他从那时起带到现在，至今从未离过身。

作者有话说

　　我又要去学校了，累!觉!不!爱！被关了大半个月才有40个小时的假，不开心。这章我先存草稿箱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