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Act.13 被遗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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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王已经死了，甚至死亡之翼也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对于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来说，一切存在的意义均已消亡——但，她已死过了两次——对任何一个死过两次的生灵或者巫妖来说，“死亡”都不过只能是个笑话罢了。
“存在”或“死亡”，当两者都变得乏善可陈，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支撑自己的现在——永不凋零的站立在幽暗城不见天日的宫殿里，希望和幸福是属于那些活着的人，而痛苦和遗忘才是亡灵的跟随者。那些奋不顾身的想要拥抱阳光的“死人”，最终的下场无不是带着自欺欺人的希冀湮灭在那些正义的“圣光”里，是的，圣光——相信那些活着的人——与黑锋骑士团的领主莫格莱尼一样愚蠢的决定。
“只有战争，才是亡灵存在的意义。”希尔瓦娜斯的冥想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低首看着身前恭敬地跪着的“人”，那“人”低着头，所有的“表情”都隐没在黑色的帽兜里。
“玛尔纳，”女王沉吟着，“那些瘟疫的研究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吗？”
“是的，陛下。”黑暗牧师抬起了头，从他的眼窝里流出来的暗黄色的光氤氲在潮湿发霉的空气里，“新的成果显示，所有的‘复活者’都是有自主意识的亡灵，他们会在对付吉尔尼斯的那些狼崽子的战役中发挥极大的作用的。”
“玛尔纳，”女王暗闭起暗红色的双目，她叹了一口气，从王座上走了下来，“对于克罗姆什将军在前线的决定，你怎么看？”
“陛下，那些绿皮野兽将我们的士兵当做防御工事一样的卑略行径，已经让我们的子民元气大伤，对于这一点，地狱咆哮不但没有丝毫的表示，而且竟然还公开的申斥了女王陛下，他的行为在军队中已经是怨声载道了。”
“地狱咆哮的决定没有实质性的错误，玛尔纳，”女王看着远方晦暗的灯光，“他‘正义’的宣讲在那些活着的人中起到了良好的政治宣传目的，是我们自己要与那些活着的家伙缔结同盟，要生存，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她说道，“从奥格瑞玛参加宗父继任仪式的人回来了没有？”
“人就在殿外等候。”
“叫他进来见我，另外，”她看着玛尔纳，“帮我约见高阶督军克罗姆什，我想，现在，加尔鲁什对我们的态度，应该改一改才对了。幽暗城，永远不会成为他人的踏脚石，”她顿了顿，“我们亡灵，只能是他人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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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维尔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成为亡灵的那一天。
当时，加里维尔中尉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伸懒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亡灵。
直到他看见大片的尸体，从死亡中站立了起来。
行尸走肉！
他害怕地举起了枪，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的一枪打了出去，那“人”吃惊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还在冒烟的窟窿，“笑”了一下——那应该是一个“笑”的动作，虽然那“人”的下巴已经烂没了。
“好家伙，你还挺暴躁的。”这个亡灵倒是有着一副好脾气，“可是对自己的同类刀兵相向可不是个好习惯，兄弟。”他继续了那个拍肩膀的动作，“欢迎来到被遗忘者的领地，先生，虽然我猜想对于一个曾经活着的人来说这一点儿可能不太好接受，但是你可以随时来咨询我，我是一个牧师，你可以叫我杰森。”
加里维尔震惊的看着他——那是一个亡灵，他军队的敌人，现在他在朝他说着什么？他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皮肤上被老鼠咬开的小口子一点儿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和——愈合的迹象，他没有流血，那灰败的颜色瞬间砸进了他的脑子——镜子！他要镜子！
杰森神父十分善解人意的朝角落里一指——每一个“醒来”的“人”，他们的要求从来出奇的一致，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这个人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发狂似的冲出门去，然后用不了一个星期，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回来，加入女王的军队，无一例外。
但是加里维尔中尉似乎格外的不同寻常——他失踪了足有半年的时间。而在他回来后的一个月，他在战场上不要命的表现就被将军嘉奖，而且得到了女王的皇家勋章。
杰森摇了摇头，现在加里维尔在女王陛下面前可是炙手可热的将领，唯一没变的是他偶尔还会到自己在丧钟镇上破败的小教堂里来看一看，和自己聊聊天。
“我很庆幸自己‘活过来’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杰森。”加里维尔总是这样说。
“是的是的，我应受的褒奖。”杰森笑道，“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伙计，首先，你不能暴躁，要是换了别人，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一个儿也别想好好的出去；再者，好歹我是个牧师，”他笑着，“要是换了别人，被你们这些人二话不说的开一枪、劈一剑或者捅一刀——就算他死过一次——也绝对受不了。”
“杰森，你的家人呢？”加里维尔问，对于被遗忘者来说，“家人”是个禁忌的词汇——如果还有“家人”，他们怎么能被称之为“被遗忘者”。
杰森的眼神闪了一闪：“他们早都死了，我是个老鬼，加里，和你不一样，我的家人是被莫格莱尼那个老家伙害死的。”
“灰烬使者莫格莱尼？”加里问道，“嗯，我想，作为以前的那个活着的你来讲，莫格莱尼可是联盟的英雄。”
“是的，英雄，当然如此，但那是对于活着的家伙们。”杰森耸了耸肩，“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就是那一万具白骨中的一个，若不是追随了女王大人，我可能现在还在斯坦索姆的废墟里游荡，被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对不起，我是说虽然现在你也不是了——当做立功的工具一样追杀，好吧，换句话来说，就算我追随了女王大人，成为了拥有自由意志的亡灵，不也依然被当做立功的工具在追杀么？”杰森难得的激愤了起来，“加里，我想你也体会到了，那些没有家人倒比有家人更好的滋味。”
加里维尔中尉没有了言语。
杰森拍了拍加里维尔的肩膀：“年轻鬼，我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被家人当做怪物的心情，每一个鬼都经历过那些，现在，好好的跟着女王陛下，是我们这些‘活鬼’最好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Act.13 被遗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