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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雾里仙音 ...

  •   我浑身湿透的上了岸,紧贴的纱衣弄得我刺骨发寒颤。
      在水里面的时候还并不觉得有多冷,上了岸之后便好象是浑身过了见寒冰白雪的衣裳,一阵又一阵的凉意直直浸透五脏六腑。
      想起刚刚水里的命悬一线,忍不住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水里的我被水藻缠住脚踝,心里不停的默念着:水藻大人,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最后不知是上天感应到我的祈祷,还是这个水藻下面有神灵听见了,便就真的放了我一条生路且让我这么安然无恙的上了岸。
      不由得低低念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看来,我的确是命不该绝。

      刚一上岸,像个落汤鸡似的走进茅草屋。
      屋里相对无言的两人吓了一跳,舒卓连忙拿了个毛巾给我擦擦脸,又准备擦擦我的身体时候顿时发现男女授受不亲。
      便立刻红着脸将毛巾递给采儿,又把从衣柜里拿出的一套他白色的男士干衣给了采儿道:“采儿,你,你在这里帮他擦好身体后,记得帮他换上这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去,我去煮一碗姜汤来。”
      我心想无谓,我现在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即使他真的亲自动手给我擦擦身子,我还是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因为看他的样子,便知道那是一时情急,担心我所致的不合礼数的动作。

      我换好衣服后,裹在舒卓床上的棉被里,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打起了喷嚏。
      我揉了揉鼻子道:“看来春天游泳当真不好,容易感冒。我还是……”啊,啊啾,“我还是到夏天的时……”捂住想打喷嚏的鼻子,我道:“……候,……再给你们……秀一下我的游泳技术吧。”啊啾,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由得心中感叹,春天真的不能出来游泳,虽然水温还算可以忍受得了,可接踵而来的便是严重的风寒,当真伤风又伤己啊。

      等了一会儿,舒卓端进一碗姜汤,小心翼翼的递给我:“心儿,下一次,别再这么没头没脑了。要是被伯父知道我如此纵容你嬉闹,我怕是只得卷铺盖滚出你们武府了。”
      我接过汤药,看向他似埋怨又似小女儿家怨妇的姿态,捏捏他的鼻子,笑道:“我下一次没头没脑的时候,会跟你提前说一声好不好?”他呆呆看向我:“心儿,你……”
      “嗯?……”我凑近他的脸道:“怎么?”
      他脸红的垂下头:“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没头没脑。”
      哦,我点点头,垂眼喝碗中的姜汤。
      好像不经意间,我又和舒卓搞起了暧昧。
      猛然意识到的我偷偷看一眼采儿,却见他是一脸极不情愿满是失意的躲在门口。
      我心虚的再喝一口汤药,凭心而论地小声嗡嗡道:“采儿,我,我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病情衍发成轻微发烧,夜里醒来都一阵浑浑噩噩的看不清人影。
      但好在,脑子还能自由思考,身子还能自由活动。
      想起夫子教我的弹琴之法,夜晚无聊之时便独自抱琴去月半亭。
      其实此时我已经病得不轻,就好象脑子不受控制进行梦游一样。
      我也是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梦游,还是独自在梦里悠游。
      我身后披着的粉色斗篷垂落在地,自己一个人竟晃晃悠悠的抱着琴就走。

      夜晚猛然起了一层淡淡云雾,衬得那临岸水榭好像身处在云里雾里,又像是一帆飘荡在水面神仙居住的尖叶船篷。
      我贴近亭子,晃荡的一屁股坐在那石桌上。
      无奈,个子太矮,怎么也做不上去。
      伸手向后摸摸,嘀咕道:“这椅子,怎么这么高?”
      “不对,不对……”我摆摆手看清楚身后的石桌道:“原来这是桌子,椅子在这里啊。”
      一副有模有样的,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在椅子上端正做好。
      抚一下摆在桌子上的琴,淡淡一笑:“这亭子,倒真是练琴的好地方啊。”
      闭着眼睛,一阵悠然自得的弹着,却丝毫记不得自己弹的什么。
      想了半天才晓得,原来我是在自与自的杂弹——杂乱无章弹琴的简称。
      咦咦呜呜的鬼哭狼嚎在整个花园里飘扬飞舞,我却觉得像是神仙曲乐似的格外享受的闭着眼睛倾听。

      恍惚朦胧中弹了半天,却猛地听见从雾里传来神仙般的渺渺之音:“我听闻你最近得了风寒,整日里发烧不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像是询问又像是担心,还夹杂着清水流淌的簌簌之意。
      我抬起眼,迷蒙的看向来人,“是神仙吗?”由于雾气,也由于那人身穿白衣,倒真是有种出尘脱俗的仙气。
      摇了摇头,仔细的看那人:“不对,是……哥哥?”
      垂下似喝过酒似的晕红发烫的脸颊,我一边伸出纤纤小手在琴弦上跃动,一边说:“哥哥,我最近学了一首《寒冬白雪》,你来帮我听听好不好听吧。”
      武元庆没有说话,径步走上前来制止住我的手,说“别再弹了……”
      我不解的抬眼望着他,耳边却又听见他那似流水潺潺的声音:“你的琴声好听的把鸟儿都吓跑了,再弹下去,怕是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蹙着眉头,我好奇问道:“真的吗?我的琴音有那么好听?”

      武元庆身后的一团白雾,像是有人生生用剪刀剪开一个缝隙,从那缝隙走出来一个冷面黑衣的俊朗男子。
      还来不及反应,却听见那冷如万古冰石的音调:“少爷嘴里时常挂念在嘴边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这个小丫头吧?”
      迷惑的看向他的身后,呆呆问道:“你是谁?”
      脑子起了一层泡泡,越来越热像是被煮沸腾的热水。
      声音也在滚滚热水中冒了出来:“我是你,不认识的人。”
      呃,我不认识的人,我呐呐道:“我不认识的人,有很多啊……你是哪一个?”
      越渐昏暗不明的意识,却猛然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抚上额头,耳边只听得那人凉凉似清风一样的话:“原来是脑子烧坏了,怪不得说了那么多胡话。”
      我的意识渐渐成了一片黑暗,只像个孩子一样的抱住面前的那个人,小声的像是微风吹树叶的声响:“原来,你是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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