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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水中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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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每一天都带着温暖的阳光,只是偶尔刮起几阵凉风让你顿觉冷意。
近段日子我和舒卓常常玩在一起,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采儿也时常跟着我去茅草屋,虽然我的菊隐院里有许多丫头们伺候,可我只带他一个人跟在我的身边。
茅草屋在武府里的西南角落里,既不显眼也不小到会让人忽略,那个地方以前算是是武府里玩耍嬉闹的中心,现在却已是无人去打扰禁止人接近的禁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便只得问父亲才能知道。
可我想大约是不想打扰他温习功课,想让舒卓自个儿能清静清静的好好学习。
但是我呢?偏偏要来打扰他,不是不想让他高中,而是想要跟他讨论讨论画技哲学。
前世的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却唯独对两件东西情有独钟。
一,便是画画。二,就是游泳。
前世的我即使画画画得很让人鄙夷,却依旧是坚持要每天画一幅画来自我欣赏。
尤其我住院的那段时间,没事就拿着画笔彩色颜料,将整个病房弄得五颜六色春花绽放。
照看我的阿姨常常唉声叹气,不知是为我的短暂生命叹气,还是为我临死前还那么不安分的制造麻烦叹气。
但总之,我对画画已情到深处不能自拔,画画成了我这一生的刻骨之爱。
而游泳,我为什么会喜欢游泳,那是因为我喜欢水流动的样子。
常常喜欢画水流动的样子,常常想要感受水从指缝间流动的感觉,常常喜欢感受水里面的自己飘浮不定的微风吹草的感觉。
因此,这两件,成了我一世的刻骨之爱。
当我路过那座搭在两岸木桥之时,顿时心里有了那样一个纵身一跃的想法。
仅仅在脑中闪过一秒,下一刻,我便整个儿冲动的从桥上跳了下去。
采儿下的面色失常,愣了半天,才慌张喊道:“小,小姐?小姐?……”
身处于竹木桥边的男子跑到桥上,惊恐的扒着竹木栅栏喊道:“心儿!心儿!……”
我从水里面钻了出来,呆呆地看了看上面被吓得快哭的两人,乖巧的冲他们笑笑道:“我没事,你们放心,我会游泳。”
两人瞬间舒了一口气,采儿情绪缓和下来道:“小姐,你快上来呀,你快上来呀……”
舒卓也随之道:“心儿,你赶快上来吧,我还要描摹一副画呢?”
我弯头斜看向他们两个,又大声笑了起来,对舒卓道:“不要,我还要在玩一会呢!”
伸开双臂在水里驰骋遨游起来,快得就像是孤舟划过水面的一条水痕。
采儿和舒卓急急忙忙的跑下桥,顺着水岸一路小跑的跟着我急切道:“你这样会感冒的,得了风寒就不好了。心儿你听我的话,快点跟我们上来吧。”
我停下来看向他:“你也跟着一起下来吧,这水既清凉又舒畅的,好舒服呢。”
舒卓嘴巴抽搐的笑了起来:“我不会游泳,下去的话,怕只得淹死了。”
什么嘛,原来不会游泳,我又看向采儿道:“采儿,要不你……”下来陪陪我。
还没说完,采儿便整个结巴道:“我,我,舒公子都不会,我怎么会游泳。”
那好吧,两个无聊的家伙,我顺着这条河水像条可爱的鱼儿,在这条清澈碧澄的河水中欢快的游来游去。
绕过一块大礁石,偷偷看一眼他们:“你们没办法跟上来了,就在茅草屋里等着我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由于我是游向更深层的里面,他们两个只得在岸边眼巴巴的看着我没了身影。
之所以游泳,第一是几年没游过,便只得试试自己会不会游了。却没想到病死之后整日的卧榻,也丝毫没让我的游泳技术稍逊一分。第二个理由,我其实是想给采儿与舒卓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这丫头喜欢舒卓舒公子,各位是知道的嘛,身为小姐的我也是知道的,便只得想方设法的给他们制造机会。
顺水流向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片山清水秀,满眼绿柳芳华。
这里是哪儿啊?瞧瞧四周景色,便只看见一棵像是千年垂柳映入我眼,绿色的垂头像是长发似的倾泻而下。
像是人刻意弄成的绿色帷幔纱帐,遮住了那近在眼前的亭台水榭。
柳枝的随风飞扬弋动,隐约可见两个挺立的人影。根据光学反射定律,里面的人应该看不见我。
但我为以防万一,我连忙扒着亭子一角,整个靠着亭子边边上。
耳边隐隐听见女子的声音:“二少爷,我是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我想要这个孩子好好活着。即使没有名分,我也要留下这个孩子。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亲生骨血,说什么我也不愿亲手害死他。”
男子猛地将他地在柱子上,狠声道:“女人就是要乖乖听话的,否则,是讨不得男人的喜爱的。”
过了一会儿,男子又放柔了声音说:“青烟,你要乖乖听话,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只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该有的时候。”
青烟道:“二少爷是嫌跟下人生的孩子太过卑贱了是吗?的确,我不过是一个下人根本没资格生下少爷的孩子。可是,我的人生里一直都是黯淡无光见不得光采,除了这个孩子我真的在没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还有这个孩子吧。我可以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武府,去一个你们看不见找不到的地方了此一生。”
男子猛地将拳头捶在柱子上,懊恼道:“当初我就不该……不该跟你有这个孩子。”
猛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女子的声音:“时迎一直找少爷呢,原来少爷是在这里啊?”
男子颓败的垂下头,转身看向那女子问道:“什么事?”
女子盈盈走上前来,“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少爷……不,是这位姑娘究竟想通了没有。”
青烟垂下头,躬身施礼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青烟就先告退了。”
青烟转身想要走,那女子拦在他的面前,笑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还有事情与你相说呢?”
武元爽道:“让他走吧,改日再行商量。”
青烟头也不回的转身而走,武元爽看向他的背影深深凝重了眉头。
时迎看向离去的背影,板起刚刚的和颜润色,正声道:“既然少爷的事还未办完,不如时迎帮少爷解决这一连串的麻烦。”
武元爽道:“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会想办法办好的。”
时迎散发着戾气的冷眸瞥向武元爽:“我可以允许少爷花心,却绝不允许少爷心怀二心。”
时迎走上前扶住武元爽的肩膀:“如果你狠不下心来,那这件事就由时迎来办吧。”时迎的目光渐渐游转到武元爽的脸上,嘴里冷冷地说:“时迎,会帮少爷,办得干干净净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泡在水里的我,身体内传来一股有一股的凉气,猛地一阵凉袭的我一个哈欠想打出来,却硬生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声来。“谁?”柳枝绿帘里的武元爽像是发觉哪里不对劲,整个儿推开面前的时迎欲要掀起那层绿色枝帘。
听见里面的不和谐动静,我想此时再不躲怕是要暴露在人前了。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整个身体扎在水中。
周围的水像是会流动的景色,却又像是平静无澜的静态液体,脚下似乎被什么缠住了急速下降。
不是吧,我心里哀嚎,我被水藻缠住脚了。啊,倒霉。
掀开绿色枝帘的男子并没发现什么人,只是皱着眉头深深望着水里的我,似乎已经看见又似乎根本没看见。
时迎道:“哪里有什么人啊,是少爷最近休息不好,神经太过紧绷了吧。”
武元爽放下枝帘,看向面前的时迎:“可能吧。”
岸边黑衣冰冷如霜的男子的面容,带着一丝笑意看向那个像金鱼冒泡,时不时欢快冒出水面,时不时航海沉帆的孩子。
定睛仔细看时,原来是被水下海藻缠住了脚踝。
被淹没沉浸水中的我,双手抱窝成拳,心里一遍遍地念叨:“水藻大人,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也是刚刚复活没多久,您可不要让我就这么淹死了啊。”
平生从来不会对陌生人好心出手的时怀,竟第一次那么好心的伸出援手去救那人。
只见他的手快速翻转伸出的同时,便有什么顺着手急速向水内飞出。
眨眼之间,明光一闪,脚下觉得一阵松落,整个身体浮出了水面。
怕发出什么声音,连忙捂住了嘴巴,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岸上的时怀笑着回看一眼,接着像是天空中翱翔的大鹰,踮脚一跃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武元爽看向面前可娇可媚也可冷的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搂住她的腰部:“这几日青烟的事情已够我烦恼的了,再加上每天晚上还总是梦到父亲一张吓死人的脸,当真是休息不好,神经太过紧绷了啊?”
时迎噙着笑道:“少爷撒娇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可少爷不撒娇的时候看着倒真是……令人心寒。”
武元爽扭过她的身子,眸中满含温柔地道:“那我平日里,便多向你撒撒娇,也好寻此机会与你亲近亲近。”
他的手欲解开他的衣带,却猛地被时迎握在胸前。
时迎看着他,带着一丝迷离道:“时迎与青烟,少爷是更喜欢谁多一些?”
武元爽的手怔了怔,又垂下手狠声道:“那个下人怎么可能比得及你了,我不过是……不过是闲来无聊时玩玩他罢了。”他的脸颊浮起讨好的笑意:“你可是娘亲为我选好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对你心存二心。”
时迎浅浅笑起来,又带着似乎看透一切的语声说:“少爷的油嘴滑舌仍旧一点不改,可时迎却不是那种三言两语便被糊弄过去的女人。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心存玩心便只有你自己知道,对于时迎而言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少爷真正的心思。时迎在乎的,是少爷会舍我爱谁?”
时迎将自己抽离开武元爽身边,笑了几声道:“可我想少爷是绝不会舍弃我这样一个……女人,我这个心甘情愿被你玩弄于手掌心却丝毫不会反抗的女人。我总是带这半分侥幸的心里劝说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我心里明明知道男人的真心其实廉价的像是地上的一根杂草,廉价的让人没有半点儿从地上捡起来小心呵护珍藏爱惜的价值,可……可我却总是期望那几分假色讨好中带着半分真意。”语气不由得停顿了些许便又接着说:“时迎现在不过是履行夫人的遗旨陪在少爷身边,自当是甘愿为少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如果有一天,少爷不再需要时迎相伴在身边,记得对时迎说一声,时迎也好做足陪夫人入黄泉的准备。”
时迎带着轻缓的脚步离开留徙亭中,只独留下了还沉浸在刚刚一番话语的武元爽。
我心里顿时觉得这个时迎的太痴心,不知道那他番话里究竟有没有夹杂什么情感,却只觉得他是个死心眼儿的人。
天大地大,好男人多的是,他却偏偏要死劲儿呆在那个性格扭曲甚至变态的武元爽身边。
唉,我小声的叹叹声。心中感慨起来:天下的女人都是痴情种,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
武元爽只在时迎走后不久,沉默的待上了一会儿时间,也跟着出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