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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明月当空 ...
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倚着枝桠爬上高空。月光照亮了整个院落,留下了一片皎白。月亮周围是飘散着一片红色,映衬着今夜的月色格外朦胧。
看着今夜的月亮,我牵着采儿的手出了屋门,本是出门散散心,这月色倒引得我坐在院中不愿在走动了。园中的石凳有些冷,我将丝帕放在上面才好些。
身子经过药水的调理好了些,只是仍是提不起劲来。
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星期了,我除了见过采儿和那位夫人之外,再没见过其他人。
我一个人处在这个院落里,无人问津。
今日正好是十五,中秋日,却没有人来看过我,就连那位所谓母亲也未曾在见过。
听说是在祠堂里念佛还愿,因为我的事情,娘亲特地到城中有名的因空寺里祈福,如今我平安醒过来了,母亲在城里发放米粮,施粥济民。还得在祠堂不出屋门,认真念佛一月之久。
其实念佛论经对于娘亲来说早已是习惯的事情,区别只在于能不能出门而已。
这几日,我旁敲侧击的探听采儿的口风,希望得知一些自己的事情。他的嘴倒不是想象中的紧。
才得知,这是唐太宗贞观元年,武士彟是我的父亲,而我则是武家的次女武元华字明空。小名为心儿。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两个同母同父的姐妹。
父母倒是极为的宠爱我,听说是因为一名道士的预言,那我还真得感谢他呢。
“怎么了?心儿心情不好是不是?”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娇柔女音,我好奇地转过头。
来人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尽管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到从眉宇间看得出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不论是弯如柳的细眉,还是那晶亮幽深的眼眸,细致白湛的面庞,粉如蜜桃的小嘴还是小巧秀挺的鼻梁,都是一种纯粹的东方美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端庄秀丽的古代的闺中小姐的气质,至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不明确。
脑子疼痛了一下,浮现出一个女童被推的画面。那双纤细的玉手于面前女子重合,心中一寒。也已忘记了回应她。
“怎么了?”他看着揉着头的模样担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身体还没调理过来吧。头还有些微疼。”我淡淡回到,刻意不去看他的神色。
他缓和了面容,一脸心疼得看向我:“妹妹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呢,可是担心死我了。真怕妹妹会出什么事情,为了这事,娘亲还狠狠骂了我一顿呢。”
我有些疑惑了,他又接着说:“若不是我拉着妹妹出外郊游,妹妹便就不会贪玩跌进水中,当时,小妹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便去找他,谁知,谁知妹妹会如此不小心呢。”
风渐渐刮起来了,仿佛老天都觉得他在撒谎一样,胸腔中有些微痒,咳嗽了几声,采儿提醒说:“小姐起风了。”
我扶着旁边的侍女起身,淡然说道:“采儿扶我回房吧。姐姐也请回去吧。我想安歇了。”
他诧异的看着我,明明只有三岁却说的那样温婉熟重。本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的呢?他满怀疑虑的看着我。我皱着眉,问道:“姐姐,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种神色早在采儿脸上我已经见惯了,想想也是,一名三岁女童当然比我要活泼开朗许多。突然想起我和采儿一个星期前的对话,我浅然一笑。
“小姐怎么自从落水后就变了一个人呢?”
“每个人都会变得,不是吗?”我将她堵的哑塞了。从此他便再没问过我这类的话。
“姐姐送你回房吧。”他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眼神变得黯淡了,手顺然牵着我的手。
房间里,他正忙活的为我铺床,还对采儿吩咐道:“采儿,若是半夜里心儿蹬被子了,你可要照护着点儿,别让她又受凉了。”
听着他的话,倒觉得温暖了些,只是脑中浮现的那个画面,让我不曾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她。
我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两种命运:前者是自己走出的命运,后者则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有的人倾其一生也无法摆脱命运的枷锁。而有的人他则用自己的一生去摆脱命运,然而这都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无法选择。
“心儿,今天我陪你睡怎么样?”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就真的像个大姐姐那样。
“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睡。”我回拒了她。
“那姐姐就不多打扰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随身的侍女跟在身后。侍女手提着一只纸笼,为他照亮着前方的路。他的影子渐行渐远直至隐没在我的视线中。
“采儿,你先回去睡吧。”我看着略有些困意的侍女,吩咐道。
“小姐,都这么晚了。还不入睡吗?”她关切地问道。
“我还不困,想再看一会书。”我拿着本书趁着微亮的烛光看着。
入秋,一般夜黑的比较早,我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然而这古代也实在没什么可以解乏的东西,只有这厚厚的书籍。我算是知道古代的文人们都是怎么过了。应该与我无异吧。可能比我还要辛苦一些。
我就这桌上的糕点吃了一些,看着硬是要陪我熬夜的倔强姑娘半支在桌上浅睡着的样子。有些心疼。我猜想若是现在将他叫醒,他应该也饿了吧。
他整整高我一个头,看他的样子应该跟我的姐姐一样大。样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反应有些迟钝了点。这个人倒是很真诚。
“采儿,你睡熟了吗?”我看着她摇摇坠坠的脑子,想着应该是还没睡熟。
“嗯,二小姐?……”她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有什么吩咐吗?”
“你饿不饿?”肉嘟嘟的小手递给他一块糕点。
他摆了摆手,害羞的说道:“奴婢不饿,就是有些困了。”
“那你就到我的床上去睡吧。”我指着自己的床,示意让他躺在上面。
“不、不、不……奴婢怎么能睡小姐的床呢?”他连忙从梦醒的糊涂样子跪在地上有些欲哭的嗓音说着:“奴婢再也不敢睡了,再也不敢睡了。”
我惊讶地看着一脸惊恐样子的她,我刚才是做了什么,竟把他吓成这样了呢?
“都说武府里的二小姐是最难侍候,是最喜欢捉弄下人的捣蛋鬼。”
“正因为武氏夫妇的娇惯,武府里的二小姐的刁蛮任性可是出了名的。”
“听说最近自从落水后,性情就变的温婉娴淑了。”想起我听到的不管是武府中的还是长安街外的人都在对我议论,心里有些不畅。就连我的贴身侍女都是如此的,心里有些难过。
“采儿……”我走过去扶他,强压制住心中的不快,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些:“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女,若连你都跟我如此疏远,那我可真是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
采儿拭去眼角的泪水,忙说道:“怎么会呢?二小姐的父母和姐姐都这样宠你。”
“可是我需要的是个贴心的人在我身边跟我讲话、聊天。我看采儿就很好。”我笑着拍着他身上的衣服的灰尘。
“采儿只是个奴婢,怎么能做小姐的知心人呢。”他连忙摇头否决。
“你这样看轻自己,别人又该如何能看重你?我说你可以你便真的就可以。”我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愿看见别人卑躬屈膝的样子,明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贵和贫贱之分。然而这个时代却偏偏设立这样的阶级,这样的界限——女子的地位天生就比男子低。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巾帼不比须眉呢?
我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两种命运:前者是自己走出的命运,后者则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有的人倾其一生也无法摆脱命运的枷锁。而有的人他则用自己的一生去摆脱命运,然而这都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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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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