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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抚琴赏菊自在闲 谁解曲中夺命箭 狄仁杰言语 ...

  •   秋意凉,思忆长,满园高洁,金风送菊香,谈笑闲思杯中酒,邀明月,敬君王。

      白幕雪,舞清江,十面埋伏,幽琴寄寒硭,弦挑符令杀机起,出鞘剑,魂飞扬。

      ——《长相忆·十面埋伏》上观皓月

      秋凉时分,细雨微微,只是清晨略有放晴,到了巳时却又飘起了雨丝儿,淅沥沥地打湿了整个都城。街上行人步行匆匆而过,纵是街边摆摊做买卖的生意人也大多收摊歇业。李元芳手上提了幽兰剑,独自走在细雨蒙蒙中,一如江舞风所言全失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将军气概,只剩了一身落寞。李元芳随意伸手抹了一把打在自己脸上的雨水,慢步朝前而行。

      偶见街边一幅布篷撑开,篷下正有一名青衫书生泼墨挥毫。朦胧细雨不见影响这书生雅兴,倒像为他更添几分意境。见这书生专心致志全副心思在笔墨之上,李元芳不禁借路过之际撇了一眼书生笔下之作。只见流金细砂轻点描摹,大朵菊花亭亭静植,正如不久前江舞风置于坟前那一束灿金秋菊一般。只此一眼,李元芳不由心中感叹这书生画艺精湛。

      七日之别,七日空白。李元芳终于又回到狄府门前。一身透湿,一身落寞,眼见狄府门楣上匾额依旧,却如久别多年一般。大门侧边停了一驾马车,眼见赶车的车夫身着蓑衣头戴斗笠坐在车头闷头大睡,李元芳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敲门。

      门环震动,发出闷闷的声响。前来开门的却是一粗壮汉子,身上穿了锦褐圆领长衫腰上却草草横了一条锦带,不像是公门仕者倒也有几分出身大家的气魄。

      “李将军?”见李元芳这般落魄失意开门的汉子不禁愣了片刻,少时却又喜笑颜开着开了大门,“您可回来了!老爷可是早午晚每每念叨着您,可算把您给念回来了!”

      “狄春……”听他所言,李元芳又不由得顾自打量起自身来。七日之远,别后又见竟是这般落魄失态。狄春见他迟疑不肯进门,又低眼看自身上无精打采的衣衫,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憨笑道:

      “李将军宽心,老爷心中只挂着将军安危,将军回来老爷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个会见怪将军这一身衣衫!少时又该随老爷出门,到梁王府上伴驾赏菊,少不得又该有一翻打扮。那时,自然还将军凛凛威风!”言语之间,狄春早已一手拉了李元芳进门。

      “伴驾赏菊?”李元芳这才恍然大悟当初江舞风所言非虚,只是江舞风所言之中并未道明有伴驾之说。

      “正是,老爷已经准备着常时见驾衣冠,再迟些时候便该出发了!”狄春脸上喜色依然,说到他口中这位老爷,自然而然便有一种自豪之色流露出来。

      秋雨秋风秋意浓,故事故人故园中。正堂前两棵白梅光秃了枝干随意舒展,却偏偏少了枝头万点雪白,但见苍劲挺秀不见傲寒清香。秋雨朦胧,落得四处湿漉漉一片。李元芳未敢进正堂,独自站在堂前这两棵白梅树下。微凉细雨之中衣衫濡湿,李元芳却如雕如铸站在那里双眼直望着正堂之内,俨然是当初万里风雨啸狂沙的大将军。

      “元芳!”一声高呼苍朗如旧,分明是那亦父亦师之人。狄春小心翼翼自整堂里扶了一位老者急步出来。这老者两鬓发白,三寸长须及襟;一身银灰圆领长袍与那黑纱幞头正相协衬。虽年过半百却更见奕奕神采,大腹便便而其威不减。眼见这老者双目含泪快步而来,李元芳一时无措不敢上前。

      相去数步,老者推开了扶在他身边的狄春望着李元芳一身落寞之相。七日之别,秋雨凄凄,万千思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老者嘴角微微抽搐似有话讲却又偏偏不得只言片语;只那一双泪眼便已胜过千言万语。秋雨如沐湿衫,幽兰剑静无声,只落得空枝梅树横斜在侧。少顷,李元芳终于再也忍不住满心思忆,在这老者面前慢慢欠身单膝落地,颤声道:

      “大人!”

      “元芳!”老者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作拜双手,嘴角不断抽搐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却分明又讲不出来,只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大人!”李元芳猛抬起头脸上满是濡湿,老者欲要扶他起身,他却膝下有如铜铸丝毫不动,“卑职惭愧!这七日来弃大人安危于不顾,敬请大人责罚!”

      老者执意扶他起身,口中喃喃念道:“傻孩子,傻孩子啊……如燕若是见你这般模样,九泉之下如何安心?责罚于你,我又于心何忍?”

      “大人!”

      细雨如丝,幽兰无声,疏疏落落打湿了这楼阁庭院,犹是头上这两棵白梅茎干遒劲。梅花树下,一老一少,一立一跪,好似一幅游子归故图。

      清秋菊黄盛会时,自是神都一件盛事。神都当以牡丹为魁,梁王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在城中购置一处别院,取名曰“冷秋”,专雇了百余花匠在园中植种自各地搜罗的菊花品种。逢菊花盛开之际遍邀官宦名门文人墨客在此举行盛会,藉此,冷秋别院赏菊自是名噪一时。冷秋别院赏菊之事虽声名在耳却只限邀功名在身之人,由此又有多少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事。

      如今又到盛会之际,未及酉时,已见冷秋别院门外车马如流往来不绝。冷秋别院外今日却又多了几重官兵把守,似是更为持重。遥见来人有老有少,或驾马而行,或乘轿而来,至别院门口方得步行上前,手中皆有大红请柬,递付与门口迎客兵丁验看登记过后才得进门,只此一处足见梁王这赏菊盛会谨慎。

      秋风徐来,幕天入夜,转眼酉时已过三刻,门前一对大红灯笼上冷秋二字更显盛势。不知何时,冷秋别院门前多了一名白衣女子,只见她一身白衣胜天雪,手中玉笛洁无暇,白纱蒙面,只出落了一双孤高杏目含清波,轻绾青丝细出尘。微风过处,吹起衣袂翩然起舞,孤孤寂寂,清清冷冷。眼见往来宾客渐渐稀疏,她却依然不见持柬进门之意,只冷眼看这冷秋别院。

      “江姑娘!”

      耳听得人群熙攘之中有人高声直呼,待她转眼过来,只见一位青年千牛卫将军正慢步向她走来。此人约摸二十八九,眉目分明天庭饱满,虽算不得俊朗不凡,倒也不失男儿气概,犹是这一身将军衣冠,更衬得威风凛凛气概不凡,全不是当初在竹林墓前把酒挥剑,自甘堕落的落魄莽夫。

      “是你?”面纱微动,清音传来,“李将军,别来无恙?”

      “想不到在此见到江姑娘。昨日若非江姑娘当头棒喝,只怕李元芳如今还在爱妻墓前自甘自怜,再见姑娘,自该先行谢过!”李元芳一脸轻笑,缓缓朝她作揖行了一礼,又道:“江姑娘今日也是来赏花么?又如何在此不进去观赏?”

      “李将军见笑,”江舞风双目终于有了些笑意,道,“在下游历江湖多年,适逢神都赏菊盛会,故而以为那凶手必定前来,却不知这盛会如此谨慎,见柬才得进入,看来是在下多虑!更何况李将军在侧,相信那凶手也不敢冒然对狄大人出手!”

      “江姑娘是怕我执迷不悟,才前来暗中保护大人?”李元芳听得她话外之音,不禁愕然道。

      “狄大人是世间难得的好官,莫非李大人认为我辈江湖人士不该相助?”

      “这倒不是!只是江姑娘与大人素昧平生,在下才有此一问。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李元芳自知失礼,继而改口致歉,“江姑娘有恩于在下,若是不嫌弃,就由在下带姑娘进别院看看这赏菊盛会如何?”

      未及江舞风开口,李元芳已是盛情相邀,江舞风眼中隐隐浮出一些似水笑意。试想李元芳一身千牛卫将军衣冠,自是不敢有人拦阻,江舞风自随了李元芳进了冷秋别院而去。

      夜凉如水,灯影红光,初进冷秋别院,已闻菊香阵阵袭人来。别院之内,但见人影浮动杯觥交错,一条甬道两侧密密摆满了数千盆灿金菊花,俨如一条金色绒毯铺在这别院地上。两侧抄手游廊中有人把酒言欢吟诗作赋,满园红灯照得通亮。甬道尽处,眼见一池碧波豁然开朗,池上蜿蜒廊桥曲折通过,对面亭台楼阁灯火通明。沿岸两侧摆了整整齐齐十几盆雪莲台,一色皓白,正是江舞风最为喜爱之色。江舞风不禁走到这雪莲台前,俯身下去嗅这菊花清香。

      李元芳见她这般江湖高手竟也像那些文人墨客一般为这菊花所动,脸上不禁自如一笑,江舞风武功再高,终也是个女子。李元芳正要上前与江舞风说话,耳听得背后有人叫他:

      “元芳!”

      转眼之间,正是狄春搀了年迈的狄仁杰穿过熙攘人群朝他走来。狄仁杰脸上笑容灿烂,也似被这盛会气氛感染一般。李元芳不禁脸上有些错愕,脚下却依旧快步迎上前去,先朝狄仁杰行了一礼道:“大人不是在花厅伴驾,卑职少时便会过去,为何劳大人亲自过来?”

      “圣上今日政务缠身,不过来赏菊了,我便与狄春一道过来寻你!”狄仁杰顾自言笑之间,偶见李元芳身后那位白衣女子已然缓步在李元芳身后,脸上笑意霎时有些僵住,“你……”

      “狄大人贵人多忘,不记得在下了?”未及李元芳介绍,江舞风已然先行开口。

      狄仁杰故作沉思细细打量眼前此人,但见这女子一身白衣胜雪,宛如神仙妃子出水白莲,一层面纱半隐山水,微风过处,露出手中白玉长笛剔透晶莹。狄仁杰轻捻三寸长须,若有意味道:

      “想不到江姑娘这等世外高手也有我等酸文人的雅兴,到梁王这重兵把守的冷秋别院赏菊,还能遇上元芳,真是奇巧啊!当日你与元芳激战竟未落败,老朽便是十分钦佩,早想寻个时机与姑娘好生聊聊。听元芳讲,他早日归来多得姑娘相劝,老朽还应多谢姑娘!”

      狄仁杰言语之间欲要行礼,不防江舞风手中长笛抡转,流穗飞动,以长笛一端朝狄仁杰而去。李元芳见她右手有动,本能伸手去夺,只见长笛一端托了狄仁杰作揖的双手,李元芳一手握在长笛中间,令到长笛如同灌铅一般难以撼动。李元芳颇有惊讶,她这出笛犹如出剑,纵是点到即止却也毫不落慢。长笛如剑,狄仁杰也是吃了一惊,他略略抬眼看去,只见江舞风双目带神,虽无杀意却空落了一层败兴之色。江舞风脸上虽是波澜不惊,心中却隐隐作动,李元芳出手不弱,比之日前喜堂之上更胜一筹,今日若是恶斗必是两败俱伤。

      “狄大人多礼,小女子受不起!”

      听她此言,李元芳这才缓缓松开手,江舞风好自收回了手中长笛漠然而立。耳边琴声鹊起,声脆清亮,好似劝架一般倒解了这一时尴尬。狄仁杰脸上重堆笑容,笑道:“想不到梁王还准备了歌舞,今日难得江姑娘赏光,不如与我等一同游园赏菊如何?”

      “狄大人诚意相邀,舞风岂敢推辞!”言辞之间却又似平静如水。

      四人正欲前行,却听得耳边琴声幽转带些妖异,全失了初时那婉转的清平音调。细微处,李元芳隐隐听见刀剑嗡嗡细声作响之声,李元芳全神警惕起来,适才还是歌舞升平的游园宾客却仿佛刹时都成了满怀杀机之人。李元芳转眼望向江舞风,见她也是与自己一般警惕神色,不禁又宽心了许多。江舞风与李元芳互对了一眼,慢慢转过身去背对了狄仁杰与狄春,将狄仁杰和狄春夹在中间。

      狄春左顾右盼之间,只见周围众人刚才还是谈笑风生饮酒作乐,此刻却纷纷满怀恶意朝这里走来,各人手中已见刀光。这些人衣着各异,全看不出是何方神圣,李元芳缓缓自身后抽出链子刀来全神戒备。江舞风手中长笛如剑,侧耳倾听四周动向。

      琴声渐震,如沙场点兵。四周众人如同得了令符一般齐齐亮出兵器,瞬时砍杀过来。江舞风横起长笛作剑,运力挡开一击。李元芳横刀出击,手指扳动机钮,长链如飞直逼那侧边一名锦衣男子,直愣将那男子劈作两半。狄仁杰从容立于江舞风与李元芳中间,俨然一副毫无惧色正气之相。四面刀光如梭,硬是教江舞风和李元芳这两大高手挡在寸步之外,伤不得狄仁杰毫发。刀兵声声如钟,衣衫咧咧如鼓,和着琴音起落,好一曲将军令。

      眼见四周一众刺客人数虽多却皆算不得一流好手,倒似乌合之众来势汹涌击如沙散。李元芳与江舞风信手来去之间,未离狄仁杰身侧数步却已将这一干人等尽数击溃。李元芳心中颇有疑惑,看这许多人布伏刀刀往狄仁杰这里来,分明是志在必得要害狄仁杰,却如何又尽出这些喽啰。李元芳正要开口,耳边琴声渐高,如请将出征。

      静池微风起波澜,金剑如灵舞翩然。阴风徐来,吹皱一池如镜秋水,直透进江舞风一身广袖白衣吹得人沁凉透心。狄仁杰抬眼望那风来处,只见漆黑夜幕之中有一条黑影如轻蝶一般自水榭屋顶而下,在池塘中残荷之上轻如点水蜻蜓一般踏风而起,长剑寒光在他脸上一旋而过,待定睛看去剑已在他手中。此人仗剑踏波而来,轻轻落在李元芳身前数十步之处。

      李元芳吃那一惊,面前这男子身型轻巧约摸二十五六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十分俊俏,一双秀目略含阴柔之相,耳边两缕鬓发轻轻垂下,其余散披在后,一身银灰青衣,手中一把金剑,李元芳寻思着若是在街市上遇见他,笃定看作翩翩美少年而绝非江湖中人。这男子见了李元芳嘴角一斜,似是礼数一笑更似狰狞之相,轻亮了亮手中宝剑。李元芳毫不示弱伸手将手中链子刀刀尖对准了这男子鼻尖。

      琴音高起,如排山倒海层峦迭起。那男子似是听了何人命令一般挥剑而起,朝着李元芳一剑刺来。李元芳手起刀光去,按理应是以刺剑式相回,奈何链子刀不比那剑身长,只得以刀锋劈挡了他这一剑,反手扳动刀身机钮借长链轻柔之机。链子刀刀身应势朝那男子攻去,只听得琴声之中传来一声响亮惊弦,刀身被那男子一剑顶开直奔那池边两盆雪莲台而去。李元芳就势收刀,只见那两盆雪莲台立时破败,片片白菊花瓣三三两两碎落在地上。

      李元芳并非爱花之人而况心系狄仁杰安危,自是不会对这雪莲台心生怜惜。白菊花瓣落地,琴声突起鹤唳,这琴声之中似有一双秋波媚眼,见不得李元芳辣手摧花。那男子也像听出琴声之中怒意,眼中略略思忖,挥剑朝李元芳猛攻过去,硬是逼着李元芳弃攻为守。这男子趁势一剑攻向狄仁杰,李元芳立时横起刀身挡下了剑尖这夺命一招。这男子随即收招反身离去,李元芳回眼望向江舞风似有事相托,江舞风默然点了点头,李元芳这才大步踏风追去。

      琴音绵长未绝,胜似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狄仁杰眼见地上白菊片片,猛然惊觉那琴声之中暗藏玄机,遂道:“不好!元芳快回!”

      “狄大人!”江舞风见狄仁杰如此惊呼,不禁出口问道,“何事慌张?”

      狄仁杰望了江舞风一眼,略一犹疑道:“江姑娘,速往琴声来处!若本阁所猜不错,那抚琴之人必是主谋!”

      江舞风听他这一言,不禁记起当日西郊断崖之仇,若狄仁杰所猜不错那抚琴之人必定是铁盔人无疑。江舞风遂将手中长笛交付于狄春,径自拾了地上一把长剑快步循声而去。昨日是非,今日了断。

      金菊铺地,灿如黄金,却偏偏少了那文人墨客狂歌痛饮相伴倒显得有些单调。青衣男子仗剑立于这万菊花海丛中如立金毯,嘴角仍是有一抹邪笑。李元芳追击而来轻身自天而降,双脚未及落地,先挥了链子刀朝那男子飞刀劈去,那男子轻身一闪躲过一刀。一片金毯却硬生生被划开一道裂缝,底下花盆应声碎裂。李元芳顺势旋起链子刀在身周划起,这遍地菊花怎经得起这刀锋冰冷,只见李元芳身周方圆数十步之内菊花皆被链子刀划过凋零,飞起片片金黄,如炫天焰火,如金雪落地。

      杀气如风,吹的李元芳身周这片片金雪四散开去。那男子愕然相望,手中金剑在李元芳这般杀气之中黯然失色。李元芳轻轻再以刀尖对了这男子眉心,这男子自是感觉到此时李元芳与刚才全然不同。

      “想不到你堂堂的大将军竟有如此大的杀气!”

      “讲,是何人让你刺杀大人?”李元芳怒目相视,冷冷喝道。

      “我若不讲呢?”这男子轻轻挥了挥手中金剑,这金剑竟也毫不逊色。

      “那你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李元芳挥刀而上,这男子亮剑而起。刀光剑影之间,只听得铮铮有声作响,全无沙场作战时喊杀声震天,正是高手过招只以刀剑相语。这男子招式轻灵,足下轻功不弱,李元芳偏就大巧若拙,以大开大合之势相迎,时而宽阔如百川入海,时而狭小如高山险隘。这男子也算得人物,在李元芳手下过尽千招仍不见败势,心中自有些许宽松,全没了刚才被李元芳身上杀气所惊之色。

      琴声断续,似是琴心意乱。这男子不禁微蹙双眉,琴声之中分明不见刚才那般肃杀之势,当有撤离之音。这男子只得拉个败势转还而回,欲要借轻功杀李元芳一个措手不及,不防李元芳见他腾身而起,随即出刀借链子刀长链回旋之势,套在那男子左腿之上,李元芳再运力一拉那男子自然顺势落地。待这男子回头欲起身回击之际,李元芳手中链子刀刀锋已在颈侧。

      “你输了!”李元芳低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这男子却反而欣然一笑,如释重负,“云剑豪自以为天下轻功舍我其谁,想不到今天却偏偏败在轻功之上!李将军武功出神入化,世上必然已是难逢敌手,只可惜,你我归属不同,算不得同路人。你的问题,恕云剑豪无力回答!”

      “你叫云剑豪?”李元芳似乎对这个名字饶有兴趣,随即又瞥了一眼云剑豪手边落地的金剑眼中似有意味。

      云剑豪并未回答,只是欣然一笑束手就擒。耳边琴声戛然而止,又似那一双秋波媚眼见到了这里遍地菊黄散落伤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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