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原是淡》惟念箫

3、支离破碎

　　《尔雅》中提过：“熙，光也。”
　　阳光高挂，一座远离城市的小镇上，中心区域，一家小超市日日夜夜放着俗不可耐的歌曲。
　　我用耳机堵着耳朵，听着罗大佑的《乡愁四韵》。不知时日已过了多久，思绪渐渐远移，黑瓦，街道，邻人的窃语，摩托扬长而去的灰尘，都编织起记忆的朦胧。
　　那是临近体育中考的四月，校园里小小的两百米操场上，总是可以见着许多练习体育项目的初三学生。那时我和好基友包子总是约着放学在那里跑个八圈，其实是因为自己的紧迫和懦弱，无处发泄，只得每日坚持跑步，证明毅力的一种方式。
　　“嗨，加油！”班长从我的身边匆匆超过，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我调整呼吸，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努力坚持着，一圈、两圈、三圈…直到经过主席台，我愈发靠近里道，左边就是篮球场，热火朝天。
　　很快，我找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转身瞬间，我离去，没有交集，却在目光范围内，看见他朝我望来。
　　心跳加快，脸转脸去看的勇气都没有，傻瓜一样跑完了八圈。
　　显然，篮球场人来来往往，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心里莫名失落。
　　一周后的周一早晨的升旗，我并没有在A班队伍里看见何熙。直到全校集合完毕，他也没有出现。于是，整个升旗过程中，我走神了。
　　“下面由初三A班班长，何熙同学，做本周的国旗下演讲…请大家掌声欢迎。”我一愣，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干净的白色校服，利落的黑色头发，挺直的后背，早晨的光亮，勾勒出少年朝气的五官。何熙他不似往常随意，倒是认真地，多了几分温暖的笑容。他声音深沉，字字入心。
　　我的视线被挡住，于是绕过人群望向他，直到结束，他安静地回到班。
　　“你去S中吗？”他问班长，班长摇摇头说没想好。“我要去呢。”他临回班时，突然在我身旁对班长撂下这么一句话。
　　S中，A市重点高中之一，凭何熙的成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他已经决定好了。
　　但我不行，凭我现在的能力，考上S中简直痴人说梦。可…这是他说给我听的吗？
　　刹那，我全身如同上下被浇了一桶凉水，认清了事实。
　　体育中考后，何熙几乎没有在操场上出现过。
　　后来，何熙履行了他的目标。
　　而我没有直升，而是去了另一所很普通的高中。
　　现实，永远是一道阻拦，没能冲破这个障碍，是我至今悔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