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菂》廊亭风

2、第 2 章 雪连绵下了

　　雪连绵下了几天，将世界装点成一色，格外干净。这日，秦菂正看着从父亲那拿来的账目，全德从外面跑来，在门外立着，道：“小姐，萧府管家来了，说是萧姑娘这几日风寒加重，怕是不能过来一起过节。”
　　秦菂忙搁下账目，拉开门走了出来，“风寒加重？这可怎生是好。叶儿，拿披风取了雪笠来，我们看宁姐姐去！”说完便要往外走。在全德刚进来的时候，叶儿就觉着有事，便早早取了披风过来，见秦菂什么不顾往外走，连忙上前拉住。
　　“小姐别急，现在雪下得这么大，小心身体。且我们也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你现在贸然前去，岂不是让老爷夫人担心。”说完，又看向全德“老爷夫人可知道了？”全德回道：“知道了，适才夫人已经过去，老爷叫小姐别担心。”
　　秦菂听闻母亲过去，稍放下心来。秦夫人出生医药世家，是懂得些医术的。忽想起一事，忙道：“真是急糊涂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全德，去爹爹那把前些年游方和尚给的那个专治风寒的药方带去给管家，要快！”全德听完，赶紧脚不沾地地去了，好几次险些被雪滑到。
　　叶儿见秦菂眉头紧锁，虽然自己心里也是担心不已，却也只有劝慰道：“小姐别着急，那和尚给的药方怎样你不是没见过。前些年你的风寒久治不好，可一喝了药方上的药，马上就好了。所以，你别忧心，萧姑娘不会有事的！”秦菂拂了拂脸上的发丝，道：“若是宁姐姐好了便好了”转身进门，又对叶儿嘱到“娘亲回来后记得来告知我一声，我先进去歇歇。”叶儿帮她褪去披风，挂在架子上，回道：“是了，记得。”
　　经过这一折腾，秦菂只觉得这雪真真的仙子形、魔鬼心。看似美丽不可方物，实则邪恶冷酷无比，再没了赏玩的心情，只想春来花开就好了。
　　秦夫人是傍晚回的，回来直往秦菂的院落去。秦菂早已命人泡了热茶等着，秦夫人进门便迎了过去。“娘亲，你去看了，宁姐姐现今如何？”秦夫人喝了口热茶，暖了暖手，笑道：“菂儿不必担心，宁儿只是因为这两日天儿冷，所以风寒久久未愈。”又拉了秦菂旁坐着“幸得你命人送了那张药方过来，宁儿按药方喝药后，已感觉好多了，你也放下心来。”
　　秦菂陪着秦夫人坐着喝了会儿茶，眼看着雪下小了些，便对秦母道：“外面雪小了些，天也还有些光。娘亲累了一天，就先回去歇着罢。过些时日，我便过萧府去看看。”
　　秦夫人站身起来，薛妈妈忙上前给她系上披风，穿戴整齐后，秦夫人笑道：“现下正是过年时候，你也别去人家府上叨扰。再者说”秦夫人坏笑道“舒家有人去了萧府，府上整个忙得脚不着地儿，你去岂不是添乱。还是过了年再去不迟，反正人在那跑不了。”
　　原来舒家去了人！秦菂忙问到：“娘亲觉着那舒家如何？”秦夫人道：“书香之家自然是好的，在背后论人是不合礼的。等你见了宁儿，问问不就知晓。再说，萧将军选的人定是不错的，你放心。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早早休息，别看书熬坏了眼。”说完也不让送，便进了雪幕。
　　秦菂将背靠在门框上，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除了雪，还是雪。“叶儿，东西收拾好后就去休息罢，不用守夜了，这天怪冷，小心冻坏。”叶儿早早将东西拾掇好了，见秦菂还靠在门上，忙去拉了进来，关上门，气道：“小姐也是，这大的雪、这冷的风，站在门口，小心坏了身子。到时候，宁姑娘未好，你又摊上了。这大过年的，可算个什么事儿。”秦菂忙道：“好叶儿，我错了，莫气罢！”叶儿回道：“等入了春，小姐就及笈了，到时老爷找个姑爷，让姑爷管着你，看你还乱来，这样也由不着我来担心了。”
　　眼看叶儿又要没个完，秦菂忙推了她出门，“有你在身边，我还要什么姑爷，都被你啰嗦跑了。”叶儿扭着身子欲反驳，秦菂连忙关了门，从门里说到：“好叶儿，我都省得了，你快去快去，我歇去了。”叶儿无法，嘴里不知小声说了什么，便也走了。
　　秦菂躺在床上，眼睛尽望着帐上的蝶恋花图纹，也不知想着什么。“我必得真心人才肯嫁去，若是不得，便一生孤孑。”起身吹灭了蜡烛，听着外面的风雪声，觉着世界格外安静，便也渐渐入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