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秋白》道听途说者

7、章七

　　今日应南海观音的邀于南海仙岛，明日东旭仙君请去看看自己的关门弟子天资几何，孔秋白整日忙于奔波，无暇顾他。
　　偏生贪狼之事梗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这几百年，即便自己再看不顺眼贪狼的所作所为，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越发纵容得他无法无天，如今贪狼就算犯下再大的过错，自己都有无法推脱的责任。
　　“你若想让他收敛些，就该亲自督促他。”凌虚仙人这般说。
　　孔秋白顿了顿，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我平日事物繁忙，哪里有空闲管教他？”
　　凌虚仙人悠然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道：“将他待在身边便可以了，若真想亲自教导他，你总会有空闲的。”
　　孔秋白沉默了片刻。
　　“多谢师父指点。”
　　贪狼果然安分了很长时间，因为孔秋白自那日从凌虚宫回来后就将贪狼带在身边，教他处理凌虚宫的大小事务，连到狐若的小院查看他的功课都带着贪狼一道，倒是让贪狼连出门胡作非为的机会都没有。

　　入夜。
　　门外响起敲门声，孔秋白放下手中的卷轴，走至门口打开门扉，便见着站在门外的贪狼。
　　“我就知道你还未睡下。”贪狼走进屋，看了一眼亮着的油灯，“都三更天了你还不休息。”
　　孔秋白看着贪狼，问：“有事？”
　　贪狼走到桌边将还未看完的文书拿过一半，道：“你不看完这些是不会睡下的额，我来帮你看一些。”说着走到软榻边坐下，低头开始翻阅手中的文书，“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孔秋白微微颌首，关上门走回桌前。
　　“这些文书有些根本不必呈上来让你亲自批阅，你何必一本本地看，让下面的人处理就行了。”贪狼合上其中一本扔在一边，说道。
　　“不亲自看看我不放心。”孔秋白应了一句。
　　“你白天要忙，夜里还要看这些，怎么受得了？”贪狼皱眉问。
　　“无妨，习惯了。”
　　接着一室沉默。
　　孔秋白抬眼看了一眼贪狼，突然开口道：“我以为你会很不情愿被人看管束缚。”
　　贪狼楞了一下，才道：“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便好。”孔秋白道，“你从小就喜欢往外跑，有时一连几天不回来，我以为你更爱自在无拘束，便也不再阻拦你。谁知你竟跟着妖界那些混小子们四处惹是生非，早知你安于这样的生活，我又怎么会让你闹出这么多事来。”
　　贪狼抿了抿唇，“我小时候你经常几月不见人影，每次只有惹了祸你才会怒气冲冲地出现，我还道你很讨厌我呢。”
　　孔秋白楞了一下，他竟不知自己竟让贪狼有这样的误会。
　　“是我一心只顾凌虚宫事物，倒是疏忽你了。”孔秋白看着贪狼，心下有些惭愧。
　　“也不怨你，你太忙了。”贪狼轻声说道，即便是以前心中对孔秋白百般不满如今见他忙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还会怨他。这般想来，倒是成天给孔秋白惹麻烦的自己应该自省了。
　　“上次你说，一同到人间北溟国赏云海的事。”孔秋白看着贪狼缓缓开口。贪狼见他主动提这件事，不知想到什么，顿时满眼欣喜地看着孔秋白。孔秋白思索片刻，接着道：“等瑶池盛宴后，我兴许有几日空闲。”
　　“我们一同去北溟国？”贪狼看着孔秋白道。
　　“若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哪里会介意呢。我们说好了，倒是可不许临时变卦。”贪狼从软榻上跳起来几步走到孔秋白面前，，朝他伸出手，“击掌为誓。”
　　孔秋白看了看他，缓缓抬起手与他轻轻击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