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冠后宫之贵妃》一朵无言的

4、替身选秀

　　“明白了么？这里的人大半都是如此！她，她，她和你一样！”俏姑娘指了指缩在床脚哭泣的三人。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据说由于选秀常年不满数额，入选宫女质量一年比一年差，因而此次选秀皇上特意发了圣旨，将选秀条件从非医、非巫、非商贾和百工的良家子改为13-20周岁的所有女子。”俏姑娘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如依，眼角的光丝锐利又带着些轻视，那姿态透着一股独有的高傲。

　　“今次是第一批，大多从医、商贾以及百工的富户都没有事先做好准备，家里但凡有适龄女子的，几乎都上了应选名单。所以你以及她们三个，都是那些富户小姐的替身。”俏姑娘轻柔的语音在如依的耳边响起，出口的确实如此残酷的话语，直击在她的心尖。如依怎么也想不到外祖如此狠心，竟将她推入这火坑之中，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苍凉，泪珠滚滚而下。

　　缓了一会儿，如依就着袖角擦掉眼角滴落的泪珠：“这世道，就连欺君，他们也敢？”

　　“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么？反正红口白牙都是他们说了算，上面只管人够不够，哪有空管你到底是不是。”

　　如依只觉得天塌下来一般，这理却是没地儿说了。如今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只望能稳稳当当的生存下来，就像爹爹常说的，既来之，则安之。

　　早在爹娘过世之时，如依便明白，像那3个小姑娘一样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擦干眼泪，说：“谢谢，我明白了！”

　　望见如依不过瞬间便安定下来，姑娘笑了笑，黑亮的眼中透着一丝赞许：“陈小妹，很高兴你能明白如今的处境，哭哭啼啼最是惹人厌恶！与其穷困潦倒过一生，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能拼个富贵前程。我叫柳含香，同样出自青州府衙，很高兴认识你！如若通过选秀留在宫中，你我二人便互相扶持，如何？”

　　做妃子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自古以来代代传唱的帝王妃嫔的故事，有几个是美满的，又有多少是凄苦的。不过任是再差也不差不过幕天席地，十月寒冬之下活活冻死饿死，如依也便下定了决心准备放手一搏：“柳姐姐，你这么美，一定能入皇上的眼，受封后宫妃嫔！小妹还望你多多照顾，提携！”

　　柳含香，纤腰巧巧，眉目如画，说不尽的楚楚动人，如依相信只要那皇帝是个正常的男人，入眼想必是不难的，如此便诚心讨好她，如若日后自己即使当选不上妃嫔，也能投靠她，受她荫庇。

　　“呵呵，再过几年，等长开了，小妹必定也是美的！”

　　“谢姐姐谬赞！”

　　当夜，两人便同睡一床，不仅是为了拉近关系，在这举目无亲的境地，也算是免除孤单的一种慰藉。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被困在云集客栈的小院落之中，房门从外面反锁着，只送餐时间会打开一下，却不让人出门。只怕往年曾有发生秀女出逃的事件，因而如今这客栈防守甚严。

　　这几日简直闷坏了如依，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尤其活泼爱动的时候，最是受不住这般围困，只恨不得撬开门出去逛上两圈，哪怕只在院落里走上两圈也是好的。

　　那哭泣的三个小姑娘却也早已停止了哭泣，渐渐沉静下来，该吃吃，该喝喝，过得似模似样，饭菜来时还会直嚷嚷好吃。如今不过几天光景，反而胖上了一小圈，笑嘻嘻地，来时的伤感尽数抛到了脑后，对现状倒是非常满意。不用起早摸黑地干活，吃得饱喝得足，往常在家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年头，穷苦人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天两顿，能吃上白面馒头的都是富贵人家，穷人家只得就着野菜喝点稀粥。像这样的饭菜那是顶顶富贵的人家才能吃到的。只不过这么几天光景，别说那三个穷人家出来的小姑娘了，怕是整个院落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皇宫里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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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顺六年六月二十八，据说是黄道吉日，董如依等人是在这一天被接进宫的。马车直直地将一车一车的人送到紫禁城北面的侧门，那来来去去的车辆，一车一车下来的姑娘，站满了整个广场，人山人海。

　　站在宽敞宏大的广场上，抬眼便是紫禁城气势磅礴、宏伟雄壮的建筑，青石为地，红墙黄瓦，那瓦并不像民间青灰色的石瓦一般，反而像湖水一般闪耀着粼粼波光。不远处的角楼高高立起，雕梁画栋，精巧美观到极致。

　　朱红色铆钉大门之下，宦官大声地喊着秀女的名字，秀女们按着所喊的前后顺序一个一个排好队列沿着小门入宫。那姑娘排成的长长的队列直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边际。

　　从客栈出发，到达紫禁城北侧门时，不过清晨，晨曦微露，等到太监喊到陈嫣的名字时，已过了晌午，那夏日的日头火辣辣的，直晒得人脸上都泛起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初时，如依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在喊她，直至宦官喊到第二遍，柳含香小小地推了她一把，这才猛然意识到如今她已是陈嫣，13岁的青州府衙秀女。

　　她赶紧走向前去，排在队列末尾，一步一步跟着队列前行，跨入紫禁城的北侧门。进去之后是宽广的巷道，依然是铺满了平整的青石板，两边是高高竖立的红墙，墙上明黄色的琉璃瓦一闪一闪的。

　　站在长长的队列之间，抬头，远远望去，有成排成排的大雁飞过，鸿雁高飞，据说是个很好的预兆。民间有传说每当有庆典之时，紫禁城中就有大批量的大雁被放飞，用以求得一个好的预兆，也不知是真是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队列停在了一间巍峨的宫殿门前的广场上。宫殿上方挂着深蓝色镶金边的牌匾，上书“储秀宫”三字。秀女们一个一个排列成了宽广的几个方阵。大致是按地域划分方阵的，比如青州一块，京城一块等等。有年老而严肃的宫女走向前来，一排一排地看过去，但凡实在太高、太矮、太肥、太瘦尽数被挑出来，由内监指引带出宫去。只那挑出的并不多，百数里面不过七八人，只是实在太过分者才被勒令出列。

　　幸而这第一项查看并不严，并没有将她刷下去，如依不免暗自庆幸。

　　挑选的时间用得并不长，只一小会儿如依等人便在老宫女的带领下进了储秀宫的后殿。那遗留下来的秀女只怕有五六千人，这储秀宫的厢房决计是住不下的，只得让众人在殿中铺上毯子，席地而睡。幸而选秀是在夏天，也不冷，若是冬天只怕要挨冻了。

　　第二天一早，再次开选，这次是一个一个轮流进行的，五百人为一小队，由宫女和内监负责检查耳、目、口、鼻、发、肤、领、肩、背，但凡有一处不周正者，皆淘汰，此项过者，又让选者说出自己的姓名、年龄、所出府衙，听其声音，稍有雄厚、粗劣、难听、浑浊、口吃等皆淘汰。

　　此项下去，那五六千人，只剩下两千余，直直少了大半。花费时间相当长久，检查完毕已是晚间。秀女们照例睡在储秀宫后殿。董如依长势端正，虽是人小，眉眼还未长开，却是不曾有上述缺点，于是照例遗留在剩下的女子之中。

　　众秀女们见那些检查的宫女肤白而细腻，眼看不是家里同龄的女子可比的，更是卯足了劲展现自己的长处，只怕自己被刷下去。大致但凡没有选上出宫的秀女，总是说宫内各种各样的不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致外界传言宫廷猛如虎，真真进来看，那条件真真是极好的。

　　第三天，剩下的两千余人又分为两百人一队，由宫女以及内监用尺子量手足，然后行走数十步，观“风度”，但凡腕稍短，趾稍巨，举止稍轻躁者，皆淘汰。

　　此项又是忙碌了一整天，至此初始的那五六千人只剩下一千余人。当夜，秀女们照旧宿在储秀宫后殿，并没有细分房间。董如依依然屹立不倒，她的各项条件着实是不错的，毕竟是娇养着长大的孩子，比起一般人家，各项方面都要高出一大截。这也是她年岁小，个子不大，却依然被遗留下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毕竟不管是宫女还是内监，在宫里呆上了一些年数，周边又都是知书达理、舞文弄墨的氛围，时不时还要学上一些课程，总是偏爱素质高雅的秀女。比起时不时抠鼻孔，抓肩背，笑得露出大板牙的村里姑娘，如依这个小淑女无疑更受宫女以及内监的欢喜。

　　第四天，剩下的众人分成百人一队，排成长列，等候在室外，依次进入室内，由年老而有经验的宫女，俗称麽麽，脱衣查看□□是否规整，肌肤是否细腻有无斑点胎记，嗅腋下以及身体其他部分是否有异味，同时查看下~身，是否为完璧之身，不合者又淘汰。

　　如此四天下来，只余四百多人，十不足一。检查时像如依一般大的小女孩，那光板板的身子，着实让检查的麽麽洒了一把汗，往年都少有如此幼小，尚未发育的孩子，今年尤其多。因这些小女娃条件着实不错，也不好擅自将其刷下，只好匆匆了事，只当她们通过了。

　　四项检查之后，董如依依然在遗留的秀女之中，而起始一同居住在云集客栈那间小房间之内的五人却只剩下她和柳含香，那其余三人都在层层选拔之下淘汰了。三人走时相当的不甘。见识了宫女们优质的生活，况且兴许还能做那万万人之上的娘娘，任是谁也不甘回家继续过苦日子。可是这也由不得她们，只得艳羡地望着留下的人，一步一回头地被送出了紫禁城。

　　也许是因为往年参加选秀的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的确不稀罕吃饱穿暖这些对她们来说算不得好的条件，所以入宫会被传得那样唬人。今年这些身为替代品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反而更想留在宫里，至少这里不缺吃穿，活又轻巧，比上家里，绝对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晚间，遗留下来的众人终于不用再睡地铺了，由管理此事的麽麽将众人分为四人一间，住到了储秀宫的后院之内，并按着众人的尺寸下发了宫女日常穿着的宫装。

　　如此，也就确定了剩下的众人必定可以留在宫中，不会被送出紫禁城，紧绷了几日的众秀女们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