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破碎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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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之心
我们想得到的，只是对某个人永远的爱以及被爱的感觉。
———《未成年》
（一）
我从西单大傻对面的蛋糕店出来时，夜已经很深了。
萧条的树枝在干燥寒冷的北风中瑟瑟发抖，我用力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看下手腕上的手表，10：00，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荧光屏上那只甩着尾巴的猫咪晃动着蓝眼睛，翘着尾巴摆出一副忧伤的姿态。
十二月十二号晚上10点整我想起你，李沫燃。站在马路边等最后一趟公车的我好想你。
手里还握着冒热气的奶茶和香甜可口的蛋糕。
有情侣从我身边走过，打量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猜猜他们到底能走多远。一对情侣，两对，三对……
87路公交车来的时候，我掏出背包里的mp3开始单曲循环。
车窗的玻璃上涂了一层层厚厚的冰花。手指在被冻的冰冷后还是在玻璃上颤颤巍巍的写下你的名字，车里还有零星点点的几个人。
喇叭里传来乘务员报站的声音，我数了数要经过的地方，还有十站才能到达东直门。
李沫燃，我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呢？
还有9站。
李沫燃，北京还是很干燥呀。
还有8站……还有7站……
李沫燃，北京快要下雪了。
还有6站……5站……4站……
李沫燃，马路边好像有人撞车了。
还有3站……2站……1站……
东直门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从后门下车。
闪烁的思绪被一下子拉回来。Mp3单曲循环着一首孙燕姿的《天黑黑》。
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后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究竟是谁的错？我想问一问你。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你的模样，我好孤独，我好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二）
时间带走了我们的过去，却最终没能带走脑海里关于你的那份记忆。
你离开我的时候是前年夏天，你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是夏天刚好消退了。
（三）
时间再往前倒退一点，回到高一排座位的时候，你央求新来的班主任把我排在你座位的右边，新来的班主任不听你的要求，胡乱的给你安排了一个女同桌。
事后，你气呼呼的嘟囔着嘴向我诉苦。
物理课上，我们被那个胖的连脖子都看不见的女老师一同罚站。原因只在于，你下课的时候睡着了，上课班长喊起立时睡觉的你没有站起来说“老师好”。羁鷔不驯的你被老师批评，我看见你眼神里的不屑与无奈。为你辩解的结果是两个人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罚站。
你一把拉着我就往外走，生不知被你拽的胳膊发疼的我龇牙咧嘴的表情和教室里一帮女同学羡慕的眼神。
后来，同宿舍的女生甚至班里的女生都用羡慕的口吻和我说：“林歌，李沫燃真爷们，你真幸福！”我解释着说：“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他只是我弟弟。”
我在学校的图书馆遇见你，和你重复着宿舍女生的话。你说：“林歌，我们本来就是情侣，不是吗？我翻到一半的书突然看不下去了，你用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我的速写图，旁边还有几个暧昧的含混不清的字眼：林歌，我喜欢你。
（四）
高二的下半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我理所当然的报了文科，然后，我听见一直犹豫不绝的你在教室里大言不惭的宣布也要报文科
……
结果，你还是报了理科。
(五)
同一个年级的我们被分在不同的班级。你还在原来的教室，我被分到了你对面的楼层。
你去教室找过我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我的确不在教室，课余所有的时间都躲在图书馆里。
你打的电话，我没有接一个，发过的短信，我没有回一条。
不是不喜欢了，只是突如其来的很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能真的就像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里所说的：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六）
我并没有离开你，一直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以你不知道的方式默默的关心着你。
饮料，毛巾，抽屉里多出来的课堂笔记，高考复习重点题，这些，都是我托一个你们班上的女孩子传给你的。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我的模拟考试一团糟，班主任又找我谈话了，每一次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你。
林歌，你这个样子下去不行啊，别说是一流大学，就是二流大学老师我都不敢给你保证。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咀嚼着班主任意味深长的话，漆黑的夜幕下，你的自行车后座上有一个女孩。
你说那辆自行车的后座永远都只为我一个人预备，那个空荡已久的位置怎么就冒出了个人呢？终究还是走在一起啦。我失去了方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晃悠。心脏不停的抽搐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停止跳动，有什么东西从发达的泪腺里突突的流，不可抑制的划过了整个脸颊，划过头发，落在脖子上你曾经吻过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我爱你，是真的。
（七）
删除了所有关于你的短信，删除了所有关于你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所有关于你的聊天记录，删除了电脑里所有关于你的照片。
你的事情从今后与我无关，我不再从同学口中探听任何与你有关的消息。
我只是，突然想把你忘了……
夏末的时候你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生你养你还有我所在的北京，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
（八）
前几天的同学聚会上，当年同班的几个女生死缠烂打问及我们分手的原因。我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喜欢了呗。
原来那个女孩子当初并没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她只是刚好和我一样的不可救药的喜欢你。我遇见你们的那一次，只是她刚好脚崴了，你怕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她还给我留了一句话：林歌，李沫燃说他很爱你，而且只爱你，他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九）
李沫燃，我是有多久没听过你名字了？
李沫燃，北京还是很干燥呀。
李沫燃，北京快要下雪了。
风吹亮雪花，吹白我们的头发
当初说一起闯天下，你们还记得吗？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天真岁月不人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年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
大街小巷的漂浮着《小时代》电影的主题曲，海报上的宣传人物有你和我喜欢的郭采洁。
我说，李沫燃，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呢？
李沫燃，苏州河畔是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的，你怎么一个人不吭声的走了啊？
李沫燃，你看到《小时代》的电影宣传了吗？
李沫燃，你曾经说过如果《小时代》拍成电影，你一定牵着我的手去电影去看，你还记得吗？
可是，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到底，是你弄丢了我，还是我弄丢了你？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十 ）
对不起，是我先打破了承诺，对不起，深爱我的你，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分科之前的那次模拟考试，我从全校第20名退后到第75名，
当时爸爸生病住院了，生活的重担全压在妈妈一个人身上，办公室里老师的劝导我忘不了，妈妈的眼泪我忘不了，我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压在我的头顶喘不过气来。
我害怕及了，我怕对不起爱我的爸爸，怕对不起当时日夜劳累的妈妈。急匆匆的报了文科，给你报了理科，选择从你的身边落荒而逃了。
突如其来的很多事情，我真的无法冷静面对。
所以，我只能说我对不起你。
（十一）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我好孤独，我好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那条围巾，我一直戴着，那块手表，我一直戴着，一直一直戴着。
《小时代》最后一部即将上映的时候，我买了通往南方某城市的车票，
在小时代结局来临之际，我来到你的城市，走你走过的路，
重新回到那个说要一直一直等下去的人的身边，牵着他的手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爱是拥有，爱是属于，爱是我们给彼此的印记，爱是将所有孤独与想念都变作甜蜜糖的魔术师。爱是一种叫幸福的能力。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爱更是一种后盾，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他，有谁迷路了吗？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
天真岁月不人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年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
Moon暮莫
2013，9月17号，小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破碎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