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32、爱来的太晚-幻影

　　光影流转，刺目的阳光让安雨觉得一阵晕眩；阳光虽好却温暖不了远处吹来的寒风。安雨不禁环住自己，瑟缩起来企求温暖，低下头依旧是飘在半空，虚浮的身体穿着的衣服自己从没见过。上衫，长裤摸起来很舒服柔软，裤子是黑色的裤脚边绣着繁密的花纹，上衫中间是墨绿色的从上至下斜排着几个系扣，袖子主体是黑色的只是袖边的底色是绿色的上面点缀着相似的繁密花纹，还有领口安雨想着这会不会是某个少数民族特有的图腾，自己的头上似乎抱着布巾；风吹动安雨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叮铃清脆的响声，手腕上的似乎是一个金镯子同样精致的花纹镂空雕刻着，安雨举起手细细打量着这个花纹，整体是一根缠绕着的藤蔓，细长的藤上只有细密的树叶相互缠绕耳鬓厮磨，安雨很奇怪女孩家的首饰应该装饰点花之类的吧，但是只有金色的叶子，藤蔓缠绕不知一圈，安雨数着似乎有九圈然后才拼接起来，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熠熠闪光，透过阳光安雨看到金色的叶子里，有青翠的绿色在不断的流动，安雨十分惊奇，这个手镯似乎将生命冻结了一样，但是换个角度绿色的流动就看不见了，光洁的表面堪比铜镜，安雨看到手镯上自己的倒影，白面红妆，眉眼间透着明媚的笑容。安雨用手摸上“自己”的脸，感觉到指尖的细滑，指尖下移摸到那片樱唇，柔软冰凉，安雨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脸，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安雨一定认为这不是自己，眼睛依旧和自己平时看到的一样空空的漆黑的深处藏着自己绵密的心事。也就在此刻她看到这双明媚眉眼里依旧藏着无数的小心思。这样的幻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安雨却一次没有害怕过，安雨觉得一切都是陌生而熟悉的。远处是一座雪山，虽然冬日的阳光如此强烈，但是却融化不了千年的寒冷。安雨看到雪山脚下一片生机盎然，绿色肥沃的土地成群的牛羊，一脸无忧无虑在放牧的牧民们，从雪山上流淌而下，被阳光足够温暖的河水清清的静静的流淌着，默默地哺育着这块土地以及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活的子民。安雨的血液渐渐沸腾，胸口也像初春开冻的溪流慢慢敞开溢满温暖的水。安雨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头有些痛，安雨似乎想想起一首歌关于故乡的，是什么那么熟悉，自己却唱不出来。身体又一次渐渐变轻，头疼视线再一次模糊起来。安雨想这一次就到此结束了吗？这时悠远的笛声响起，安雨看到一个男孩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穿着和自己类似的服饰，只是以红色作为点缀。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乐器，圆形，白色上面似乎也有一个金色花纹。安雨很奇怪如果这是这个族的图腾，为什么其他的牧民没有这样的装饰。男孩一点点靠近，安雨却越来越看不清男孩的样子，气息渐渐靠近，笛声也清晰起来，悠扬低沉像是远离故乡的人淡淡地化不开的思念，绵远留长。安雨听到其它的牧民应合着男孩的笛音，用自己民族特有的语言动情地歌唱，此刻安雨虽然听不懂但是却感到温暖而熟悉。远处的雪峰在眼前慢慢融化，安雨感觉到甜蜜温暖的汁水流进自己的嘴里，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东西穿过了心房，安雨抬起头看着着蓝天白云，天边是自由自在的飞鹰，在这个雪山脚下与世无争如此静谧。安雨希望它的安宁永远不要被破坏，希望。安雨转过身看到一个和自己穿着相似的女孩和那个男孩在嬉戏，男孩吹着笛子，女孩在阳光下翩翩而舞。那金色的镯子熠熠闪光。清脆的声响，欢快的笑语声尽然随着他们的渐渐走远而变得清晰。安雨看到自己的手变得几近透明，她知道自己又要从一场梦境里醒来，最后看一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一万年以后了？
　　但是当安雨再次有清醒的知觉的时候，不是像往常一样在自己那个家里而是一个战场，虽然有些物是人非但是安雨依旧能辨认出这是那个雪山脚下，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那个雪山尽然变地矮小了些，原来蜿蜒的小溪流如今变得更广阔了，但是原本青色一望无垠的草原却不见了踪迹，一眼望去满目疮痍，到处是士兵的尸体，天空也不再是蓝色，铅云低沉，弥漫着烟尘和血腥的气味，那天边盘旋的不再是飞鹰而是垂涎腐烂尸体的秃鹫，笛音被乌鸦的嘎哑叫声取代。安雨觉得胸口很闷，慢慢看去，发现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心，一个红衣女子抱着一个白袍男子，那红色太过扎眼，让安雨心疼；风吹起安雨慢慢地飘进了那个女子，她怀里的男子穿着华服应该是显贵之人，她看到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朝女子走来，伸出手，似乎在邀请女孩回家，女孩有些疯癫地拍开男人伸出的手，丢下怀里的男子朝另一个地方跑去，那里有一个小女孩，穿着斑斓的服饰。安雨看到红衣女子抱着女孩哭泣，但是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安雨看到红衣女子摘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戴在女孩的手上。然后朝那位将军凄美的一笑，安雨终于看清那是自己在手镯上看到的脸。看着女子的笑容，安雨和那位将军似乎都察觉到危险朝那个女子跑去，只是那个女子早一步用怀里的匕首刺下自己的咽喉，血粘在女孩的身上手镯上。男子抱起她，安雨看到她温柔地摸着男子的脸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安雨听到她对那个男子说：“哥哥，我相信九曲归一的那天我们都会有一个解脱，所以在此之前请好好地活着。”慢慢变重下坠，安雨想如果再过些岁月雪峰会不会慢慢被侵蚀，然后所有的雪水融化变成一条广阔的江河，最后雪山就会安安静静地睡在河水的深处，等那段尘缘了结。
　　安雨睁开眼睛，感到喉咙干涩，眼角湿润；昏昏沉沉，但是她认识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什么都变得模糊只有一句“九曲归一”依然在耳畔回荡。“水，水”安雨呢喃着。不知不觉在安雨身边睡着的陈念远听到安雨的声音，醒过来开心地看着安雨，然后急急忙忙地扶起安雨喂安雨喝水。陈念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出了一身汗果然好了，温度已经降了下了，不然一会自己和爸爸就打算送安雨去医院了。喝了水的安雨又慢慢昏睡过去，陈念远替安雨掖好被脚，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在关门时陈念远似乎听到安雨呢喃了一句“哥哥”，陈念远的眉头一皱，关门的手一滞。悄无声息的叹息然后关上门。“安雨醒过来了，烧退了？”陈念远转过身看到自己有些憔悴的父亲，勉强笑笑，“嗯，安雨没事一切都好了，爸你去休息吧！”陈念远说玩，打算回房间，顾娟的消逝，安雨，那个男孩还有多年不见的母亲今天的一切都让自己疲惫不堪，松懈下来的自己疲惫席卷而来，陈念远想就这么睡去也许也不错。只是事与愿违“念远，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陈念远听出自己父亲语气里的矛盾，只好转过头，陈念远看到父亲眉间的纠结，眼睛里有着血丝，陈念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这件事让自己的父亲很烦恼，只好拖着疲惫的脚步跟着父亲来到客厅。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陈念远看着多年不抽烟的父亲一根接着一根，烟雾缭绕之间，陈念远想起另一个女孩子，心里有点窒息，烟的味道让人着迷，残忍的自虐享受苦涩极致的甜。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陈念远组织了父亲再次点烟的动作，淡淡地开口：“爸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吧，明天我还有课。”陈思安终于下定决心，靠在沙发上，鼻息间渐渐充满那个女人的气息，现在越来越浓；陈思安微微闭上眼睛，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让她失望透了吧，人生有时连一个看似圆满的结局有时都吝啬给出来，譬如他和安霓连看似白头到老的结局也那么吝惜。至于自己和莫妍再怎样也没什么了吧。“念远，你妈妈回来了。”陈思安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陈念远或悲或喜的反应，但是什么都没有。陈思安睁开眼睛看到陈念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着：“我们见过了，就在回来之前。”看到陈念远的反应，陈思安此刻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小时候念远很粘莫妍的，因为莫妍的关系这些年对自己，安霓还有安雨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但是此刻为何？没有那个人归来的喜悦，以及多年不闻不问的埋怨。记得在车上自己提出让念远和莫妍好好谈谈时，莫妍脸色先是凝滞了一会，然后又是那样笑着说：“不用了，看缘分吧！”说完后，莫妍自顾自地点起烟，悠悠吐出烟圈还问自己要不要抽一根，陈思安摇摇头，记忆里的莫妍不是这样的，但是这样的莫妍也不坏至少自己不会在她身上再看到安霓的影子。也许这对母子彼此才是最了解，陈念远站起身问：“爸爸，还有什么事吗？”陈思安摇头，在陈念远转身的时候问到：“要不要见一面？”陈念远的肩头一滞，悠悠地说着：“不用了，看缘分吧！”陈思安看着陈念远的背影莫得笑了，果然很像你了，莫妍。

作者有话说

　　一直想把幻境描写的美一些，但是我的文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