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27、爱来的太晚-好久不见

　　安霓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着，风凌乱了她的头发，风是冷的，安霓拉起衣领遮挡寒风的侵袭；心里想着出门的时候应该多穿点的，因为身体不好自己很少出门。但是安霓很喜欢在天冷的时候出门，很多大街小巷弥漫着香甜温暖的味道，虽然自己小时候经常买糕点的那家店早就没了踪影，但是在它的旧址上以及很多老地方上开起了新的店，虽然安霓会情不自禁地感时伤怀下，但是自己还是明白很多人和事都会经历新陈代谢的转换。当然虽然明白，只是品尝的糕点已经没有那时的香甜，安霓会想是因为变老了，味觉退化了，想到这里安霓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冷风乍起，夹带着尘埃，吹得人无法行走。安霓走向就近的奶茶店，虽然安霓平时不喜欢这股太过甜腻的味道，但是经历过寒风后，也觉得着气味很暖心，随意点了一杯，尝了一口果然甜得很。安霓微微一笑，看着玻璃窗上映照的自己的模样。枯槁的头发，暗淡的肤色，慢慢爬出的细纹；心中一痛，原来自己就是以这副样子再见到穆白的。也许自己在他那仅存的美好记忆都被粉碎了吧！安霓这一刻嘴角爬上冷漠，带着刻毒的笑意，这样也不坏了，安霓这样想着。悠悠吐出一口气，安霓靠着冰冷的橱窗，额角是冰冷的，但是其余部分却是温热的，至少那个男人不会忘记自己，从他混浊的眼神中看出这个人的一生也被自己毁得差不多；而自己的人生也被那个人摧毁了不是吗？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安排的。安霓记得那天，那个已经有些老态的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哆哆嗦嗦地诉说着当年的种种，以及这些年的伤痛与误会，期待着自己的原谅。安霓觉得很多折磨都是人自己自找的，无论眼前的人当年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自己，他完全可以过之前的逍遥日子，只是遇到自己，自己的悲伤传染了他，亦或是他骨子里的那股柔弱；总之想太多，求不得，放不下。安霓知道他们之间虽然是一个死结，但是只要有一个选择了放手那么就了结了，但是只有等到他们归了尘土的那天了吧！想到此节，安霓的心也变得轻松了，最近自己的身体也好了不少，咳嗽什么都缓解了好多，力气也恢复了些；安霓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回光返照，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活着就按自己的心意好了，喜欢就喜欢，纠结就纠结。安霓拿起块糕点毫无形象的吃起来，嘴里还嘟啷着：“果然味道差好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安霓喝了口奶茶，默默放下杯子；“果然味道不是一一得二的，糟糕透了。”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脸的无忧无虑。安霓恍惚中听到一群男孩女孩欢笑着走过自己身边，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孩抱着画板和身边的男孩女孩谈天说地，偌大的街装不下他们的欢喜，灰色的街道背景，来往的人群成为了点缀，安霓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好像说一句好久不见，只是车流涌动，女孩很快就不见了。
　　顾娟的失眠之症在与陈念远的相处之中慢慢缓解，失眠是因为有不想触碰的过去和无望的未来。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都不想再现，所以不想睡去。但是那个叫陈念远的男孩给了自己希望，虽然开始依旧是那般阴差阳错。但是男孩的眼睛里又对自己的依赖，不像那个人没有在心里为自己留下一点位置。所以，这一次自己是不是可以期待。顾娟喜欢在每天忙碌完之后，窝在被窝里和陈念远发上一会短信，听他的青涩与简单，慢慢抚平自己的悲伤。纤纤玉指，轻抚键盘告知那个男孩自己回家了，那边很快恢复一个安心。顾娟合上手机，觉得现在的感情如此便捷，动动手指，就可以相互联系，无论多远，但是一旦合上手机就又是天各一方。再过一个借口就到自己的租屋了，每差一秒没多一秒，顾娟有时会想，这一生的幸与不幸是不是自己的心在无意识地孜孜不倦地召唤而来的。
　　“顾娟，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眼前的男孩淡淡地开口，习惯地伸手，皮肤依旧记得这双手温柔地抚摸，只是男孩的眼底不会有什么波动；顾娟原是低着头的，只是此刻她想看看，那冰冷的底色是不是会有什么改变，会在时间里慢慢融化吗？她抬起头，看到男孩用围巾围着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疲惫的眼睛，有些浑浊的颜色，带着血丝，不再黑白分明。顾娟不认识这双眼睛，只是那指尖的温度告诉自己这是那个人。顾娟感觉到，男孩因为抚摸自己眼神里有少许的安慰。这一刻顾娟被这个人需要着，不需要什么言语，顾娟知道寻找一个人，想着一个人的心会有多累。无声无息，她心疼地抱着男孩，用自己的冰冷寻找他的冰冷然后期待着相互偎依在一起的温暖。夜很冷，很长但是人的心更冷，宿命更长。
　　早上，醒来的顾娟摸到旁边已经冰冷掉的一半，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只是她闻到那个记忆里的味道，她确定昨夜不是一个梦，但是又和一个梦有什么区别。顾娟抚着额角，身体里残留的疼痛，像是一场了结，仿似疼痛的孕育珍珠的蚌将带着痛与光彩的珍珠剥离体外。顾娟知道自己属于自己和那个男孩的那部分已经从身体里离开了，顾娟觉得疲累，但是那是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可以恢复的疲累。顾娟看到手机里另一个男孩发来的询问短信，顾娟还没有整理好自己和男孩的心情，她有些想家了。窗外的光，那么灿烂，从不问人们是否开心，不管自己是不是应景，人们只能看着它的脸色。
　　陈家的早餐桌上，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餐桌上，但是餐桌边四个人各有各的心事。陈念远没得到顾娟的恢复，心里在想着一个女孩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安雨想着怎么询问哪位贵妇和穆一诺的事情，安雨从昨天的谈话中隐隐猜到那个贵妇应该是和两个大人相识的，陈思安则是有些心神不宁，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她，就那么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痛苦的是那个女人的眼里没有一丝怨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自己，安霓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只是此刻她只想把买来的糕点和大家分享。其他三人味同嚼蜡般的吃着，只有安霓津津有味地吃着，陈念远随便吃了几口就跑出家门了。安雨慢条斯理地吃着，看到两个大人都要吃完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早饭，缓缓开口：“妈妈，你有什么姐妹吗？”这句话让安霓和陈思安皆是一惊，安霓是因为这句话太过唐突，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头绪；而陈思安则是一阵心虚，记忆里相似的面容浮现，说是姐妹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从法律上说她们确实是姐妹，曾今。
　　“妈妈没有姐妹，怎么这么问？”安霓好奇地看着安雨。
　　“没什么，只是昨天碰到一个阿姨觉得和妈妈很像，而且好像认识你们的样子！”
　　陈思安已经可以断定这是莫妍了，为什么去找安雨？陈思安担心莫妍会不会做什么，心里正在盘算自己最好和莫妍好好聊聊。安霓依旧是一头雾水，因为就她自己而言从来没有觉得莫妍和自己有什么相似。顿了一下，安雨又继续问到：“那么旧相识里有姓穆的人吗？”这句话让安霓不自觉地抖动了下身子，陈思安也很惊奇，安雨怎么会如此问。安霓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着果然是无法了的死结，难道等自己死后都不可以，还要延续下去，看着安雨和自己年少相识的眼神，一阵心慌，颤抖出声：“为什么这么问？”安雨看出两个大人的不安。安雨有些自责，想要走过去安慰下自己的母亲，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回答，安母变得很焦躁，安雨没有看过自己的母亲如此失态，她隐隐1觉得自己的世界将要翻天覆地。
　　“为什么？”安霓开始咳嗽起来，陈父赶紧扶起安霓，轻拍着她的背。看到安霓煞白的脸安雨有些心慌，赶紧回答自己的母亲来安抚她：“有一个叫穆一诺新转来的同学，总是很奇怪。和那个阿姨认识。”陈思安的眼神一沉“穆一诺，难道是那个人的孩子，莫妍又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不容多想，安霓咳嗽加剧，陈思安赶紧叫安雨打电话叫救护车，最近发生很多事，自己看安霓似乎身体好了很多，以为没什么事了，自己真是不小心，安雨慌慌张张地跑开打电话，陈思安听到安霓气喘厉害地念叨着：“一诺？还要来骗我的女儿吗？”安霓发出一声悲鸣地笑声，吐出一口血昏死在陈思安怀里。
　　“安霓？” “妈妈？”
　　苍白的脸，嘴角绽放着一朵血红色的花那般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