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请等等爱情》春平

6、第六章 一大早我就

　　一大早我就被我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状的账本惊呆了。
　　“高姐，这是什么情况？”
　　高姐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说，“内贸的小蔡放在这的，说是她们科长让你对账。”
　　“这不是她们销售内勤该做的吗？为什么要我做？”
　　高姐给了我一副‘谁知道’的表情。
　　我怒气冲冲的走到郝頔办公室门口，脑子里想的是一脚踹开挡住她丑恶面目的棕红色实木门，实际行动是，我的手指轻轻的敲着它……
　　“进。”
　　我一看到她低头工作的头顶，我就整个人就像掉在地上的鸡蛋一样，衰了。
　　“问对账的事吧？”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又埋到自己的工作中了。
　　“嗯，这个，应该不属于我们信息的工作范畴吧。”
　　“是，可是你们同属于经营部门，有些工作忙不过来，你们分担一下也是可以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哦，好，我先出去了。”我又听到一只蛋碎掉的声音。
　　“等等。”
　　我回过头，似乎还有些转机，不用我做了吗？
　　“下班之前对完，交个小蔡。别耽误了。”
　　我X。
　　账本上的小字看得我是眼花缭乱，旁边那些人还肆无忌惮的分享这种零食，亏他们还算义气，我的那份都给我放桌角了，可是我没时间吃啊，只能看不能吃，这样是不是更残忍。
　　我从来没感受到，上班时间也可以过的这么快，抬头低头间电脑的时间就以小时为单位的飞逝，可是我的工作连一半还没有做完，看数字多了，眼睛好胀，连同肠胃都跟着搅动起来，直想吐，午饭时间我就是在这种头晕目眩中度过的，当然还有各种颜色封皮的账本。
　　对，一向被我视为黄金时段的午饭时间，我缺席了。
　　我能想象到，她们又堆到一起讨论各路八卦，哪个明星又离婚了，又挖出谁整容了，谁谁家原来是不孕不育了，听上去很没品，不道德的事，但是我每天都乐享其中啊。可是，今天就算给我插上个翅膀我也飞不过去了。
　　小蔡还时不时的来催促我，当时的我真的很想把这座小山直接甩到她脸上，没看见姑娘午饭都没吃一个劲的给你们补作业，你还好意思来张牙舞爪。可是我不敢啊，小蔡最近也伤不起啊，都要结婚了，为彩礼的事和婆家闹翻了，婚事吹了，男朋友跑了，鸡飞蛋打了，现在挂了一脸的衰气，我看她一眼都怕被飙出的眼神刺死。总之，哪个都惹不起。
　　水都没来得及喝，哪来的尿意啊，去个厕所的时间都很奢侈。不能憋，前几天看新闻xx一男子憋尿8小时，膀胱爆炸了。多悲催一事啊。
　　解决完，洗手的时候我真觉得此时此刻是我一整天最舒服的时刻，整个膀胱都轻松了。
　　一回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小蔡童鞋坐在我的位置上在干吗？那模样要多任劳任怨就多任劳任怨啊。小蔡在对账本，我是不是幻想过度眼花了。
　　“郝科长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蔡同学斜了我一眼，便又低头奋力对账了，看她低垂的眼睫毛，这是压抑着多大的忿怒啊。好吧，就算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郝頔这朵奇葩女，就像动画片里的食人花一样，美丽妖艳，每天看似按兵不动，泰然自若的，一旦有小虫子掉在上面，真是连骨头都被吞的一干二净啊。我不敢进去啊，怎么办。
　　我在门外徘徊着，过往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猜他们一定是以为我搞砸了什么正在候审中，因为我的样子实在是够可怜巴巴，又罪孽深重的。
　　还在神游的我不知道被哪位热心的同事，一下撞进郝頔的办公室，差点直接跪地参拜了那大神。
　　郝頔抬起头瞪着突然栽进来的我，那表情恨不得把我踹出门去，好好的再进来一次。
　　“礼够大的，我可没打算给你赏钱。”
　　她这人就这样给脸不要脸的。
　　“不小心滑了。”我使劲拽了拽裤腿。
　　“怎么着，对账对的怨气够大的。”
　　“没，没有的事，领导派下来的活，咱就得老老实实的做完做好，一点怨气没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话把我自己都说臊得慌了。
　　“不管怎么说，态度还是到位的，午饭没吃，饿吗？”
　　竟然还关心起我来了。
　　“一点点，也还好。”
　　“拿去坐边上沙发去吃，别影响我工作。”说着将她面前的盒子往外推出一点。
　　我闻着味就过去了，哇塞！这不是我最爱的火炬披萨吗？还是至尊套餐！
　　“这是专门给我买的吗？”我还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的芝士味道就悠悠的飘了出来。
　　“我吃剩的。”
　　“……”“明明是整一份套餐，怎么就是剩的了，做好事别害羞。”
　　“吃不吃？”郝頔要是有胡子也一定吹起来了。
　　“吃，分你一个？”
　　“我吃过午饭了……，况且，我要是吃了，你该不够了吧。”
　　“怎么会呢，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抱着盒子屁颠屁颠的堆在角落的沙发里了。
　　“吃啥啥不够，干嘛嘛不行。就想成这样。”
　　你也太侮辱人格了吧。行，看在披萨的面子上，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起初我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担心这是什么鸿门宴，耳边似乎还有个声音幽幽的说，“吃吧，孩子，吃饱了就上路吧……”不管怎么样，领导让吃，我从命便是。
　　我在一旁吃披萨，郝頔低着头认真的工作，下午的阳光，从她巨大的落地窗里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黄的边，像天使坠落人间，有一种神祗的光辉。她的衬衣很挺很洁净，短发又集齐清爽。我想她的那股认真最让人着迷。要是个男人，恐怕提亲的要把门槛蹋烂了。可惜啊……想到这我还真的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啊。”她这么突然一问，我咬到自己的舌头了，疼死我了。
　　“没事，没事，就觉得这披萨真是太好吃了。我都咬到舌头了。”
　　“哦，我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
　　“不然，你刚才一会偷看我什么意思。”她还饶有兴味的转着她手中的笔。
　　“我吃东西的时候脑子都是放空状态的，我在看东，其实我的脑子在西，没有科学依据证明我看你。”
　　有时候，事实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今天除外。
　　“陈悦心，你的梦想是什么？”最近她的话题很深刻啊。
　　“中彩票，中500万。”
　　郝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赶紧追加了一句：“是真的，有了500万我能实现好多梦想的。”
　　“都有什么，给我说说。”
　　“好吧，那就给你说说。首先呢，给我爸妈换一套大房子！然后呢，我要出国留学，拿一个带着一股洋葱咖喱味的文凭。最后呢，多资助几个山区的孩子，让他们不用为上学的事犯愁。”
　　“呵呵，除了最后一个，朵朵都实现了，而且你是要去印度留学吗？还咖喱味的。”
　　一说她我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整个人都像个被堵住的马桶一样。
　　“那怎么一样，我要是有这么个有钱的老爸，我压根不把这个当梦想一样供起来。我随便跟老爸要个零花钱，这些都有了，我至于日思夜想嘛我。”
　　“出息，就指着中彩票？”
　　“废话嘛，不指着中彩票，难道指望你？像我这种水平的，谁有那么大本事一夜暴富啊，可不就指着中彩票了。可是，我最多中过5块钱。”我可怜巴巴的瞅着我那五个手指，恨不能每个指头后面都挂上6个0。
　　“呵呵，祝你成功。”
　　“别呵呵，我自己都特心虚。好了，吃饱了，我也该继续干活去了。”
　　“去吧。”
　　刚站起来，孟凡壹就推门进来了，我们的视线瞬间就有了交集。我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被抓奸在床一样。
　　孟凡壹的眼神绕过我，看向茶几上被我吃的那一片狼藉，温柔的笑了笑，“在啊。”
　　“啊，昂，郝科长，找我有些事谈，已经交代完了，我去干活啦。”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每次看见他都浑身不自在，可是又特别渴望见到他。这一定是爱情的电流在穿过我的身体。我和孟凡壹擦肩即过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吃完，垃圾不扔吗？”非得这样吗？得要告诉孟凡壹那是我吃的吗？
　　我转身又回去，低眉顺眼的把垃圾收了收，塞进纸盒就钻了出来。
　　里面的空气太稀薄，一开门我就深深的大吸了一口气，像沙滩上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惨烈的我都心疼自己。
　　小蔡的屁股上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见我出来，立马就站起来了，给我了一个 “吃饱了该干活了”的表情，撤离速度倒是出奇的迅速。
　　下午比上午还要难熬，满肚子的披萨，一打嗝都能冲上来。而且睡意朦胧的。总之，在临下班之前，最后一本帐终于完活了，我乐呵呵的把账本送到小蔡面前。那丫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放这吧。”怎么着也得夸奖我几句吧，那么多本，一天完成，这我得打多少鸡血。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把几集更新的电视剧看完后，就该做正事了，发布合租广告。我很难想象新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我已经发布了N多个条件限制，我仍然怕我的室友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吃饭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