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请等等爱情》春平

5、第五章 我轻轻的踢

　　我轻轻的踢了她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天哪，她这是长犄角了吗，脑门上怎么肿成这样了，好搞笑啊。郝頔现在可不是平日里张扬跋扈的郝頔了，现在是蚊子的甘甜的晚餐啊。
　　睡着的郝頔，褪去了白天的尖锐，此刻宁静的她倒显得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算了，还是别趁人之危了。
　　“嘿，还能说话吗？”蹲下来，歪着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一点反应都没有，叫不醒，难道要她睡在我家？好勉强自己的感觉。算了。我想把她扶起来，看着这么瘦，怎么那么重，身体一直往下滑。没有办法只好按了门铃。
　　娟儿在门内轻声的问道，“谁？”
　　“是我，娟儿，快开门准备拽死猪。”
　　门一开，半倚着门的郝頔就缓缓的向屋内倒去，我好不容易抓住她，娟儿被我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的扶住了郝頔。
　　“怎么回事？”闻到郝頔身上的酒气，娟儿轻轻的皱起眉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编了谎话，“不是说同事聚餐，她喝多了，我们都不认识她家在哪里，就我俩是女的，我就把她带到咱这来了。”
　　“哦哦，快进来，给她换身衣服吧，全是土和汗。”
　　“嗯。”嗯？给她换衣服感觉怪怪的。
　　我和娟儿真的像扔死猪似的，一把把郝頔扔在了床上。
　　娟儿开始解郝頔的扣子，再一看郝頔那张脸，始终觉得她像在给男人换衣服一样。
　　“愣在那干嘛，来帮我给她翻个身，衣服扒下来。”
　　“啊？”
　　“啊什么，快来呀。”
　　“哦哦。”这土货穿了衬衫里面还套了件跨代背心，再仔细一看，哈哈，原来她也穿bra。我把娟儿笑的莫名其妙的。
　　“你笑什么？”
　　我总不能说我怀疑她是T而且她也穿bra吧。就随口一说，“我笑她胸好平，哈哈哈。”
　　“人家比较瘦嘛，像咱俩拼命减肥都瘦不下去。”
　　人生已如此残酷，有些事就不要拆穿了。况且我都饿了好几天了，一起身都昏天暗地的。不过今天倒是吃的饱饱滴。
　　等等，娟儿是单人床，我是双人床，这就意味着今天我要和这个怪胎一起睡！再怎么说她也是女的，好吧，没关系。
　　娟儿拿了湿毛巾进来，擦拭着郝頔的额头，动作轻柔，真是个好女人。
　　“你给她擦了背，就去洗澡，别玩电脑了，别吵醒她，洗完你也睡吧。”
　　“嗯哪，娟儿你肿么那么好呢，我要是男的就把你抢过来。可惜再有几天我们就分开了。”我死皮赖脸的抱着娟儿，她咯咯的笑着。
　　“即使我人不在你身边，还是会时时刻刻骚扰你的。别闹了，快去洗澡吧，你也臭死了。”
　　“遵命！”
　　浴室的喷头哗哗的，一想到再有几天就和娟儿分开了，就有点淡淡的离愁，还有点孤单的感觉。毕业后同学朋友都各奔前程，虽说在qq群里每天都聊得热火朝天，但终究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感觉。跟同事的关系就是，一下班就各自散回家，很少联系。可是我还有孟凡壹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还有希望，每天看到他都会觉得很温暖。想到他就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哼起歌。
　　一回身，一个人影直愣愣的站在后面我差点尖叫起来。
　　郝頔穿着她那件白色跨代背心，呆呆的站在我后面，我快被她吓得不孕不育了，努力忍住我的火气，一把扯过浴巾挡在胸前，“你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怪癖。”
　　“我想吐。”
　　“啊，忍住啊，马桶马桶。”
　　生怕她吐在外面我还要清理。
　　郝頔跪在地上，头快钻进马桶里，哇哇的吐起来，左手使劲的拄着胃部，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出来她很痛苦。
　　“你没事喝什么酒，好了吗？”我也蹲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别碰我！”她一把打开我的手。
　　“你干什么啊。”好心当成驴肝肺。
　　郝頔一言不发仍旧跪在地上，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膝盖，不知道她是太难受还是怎么回事，头快要埋在马桶里。
　　“还想吐吗，快起来吧，裤子都湿了。”看到她那个样子突然就心软了。
　　“今晚就麻烦你了。我喝了酒就不能开车回去了。”
　　那你怎么敢开车过来？
　　“没关系的，我这就洗完了，你也洗个澡吧。一会我去找干净的衣服。”
　　“那谢谢了。”
　　她这么彬彬有礼，我反而相当的不适应，真的很不适应。从整个对话的开始到结束，我都没有看到她的正脸，更加想象不到她的表情。至于内心在想什么，那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浴室里又剩下我自己了。好兴致也全然被打断了，打了点沐浴露冲干净就跑出来了。我的卧室里就坐着郝頔，我在门外还有些犹豫着进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什么时候面对她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些许的尴尬，没理由这样啊。
　　我常常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人家转世过来，啥都忘记了，就记住我这张欠她钱的脸。估计欠的也不多，属于那种张口也不好意思要，不要心里都觉得吃亏的小钱，所以人家现在跟我暗自迂回讨债呢。我真恨上辈子的自己，早知道遇上这个茬，我就算卖身也要还啊，也不用现在被人家当蛐蛐斗了。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进来。”
　　吓我一跳，赶紧抓紧浴巾。郝頔很无奈的瞥了我一眼，顺手抓住我胳膊拽了卧室。
　　“干什么？”到底做什么啊，阴阳怪气的。
　　“你……有没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或者人？”
　　话题一下子就高端起来了。
　　“额，有啊，我爸妈，我的朋友，我的……我喜欢的东西。都是我想守护的。”
　　郝頔坐在床边，床头的灯光很暗，郝頔的剪影投在乱糟糟的船上，我看见灯光从她的睫毛里闪烁着晶莹又微弱的光，如同她现在的呼吸，缓慢中压抑着某些喷薄欲出的情感。
　　“有没有，想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她扭过头，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是泪花吗？
　　我的脚步缓缓的向她走近，或许我想看清那到底什么。
　　“回答我。”她望着我，我确定了，那闪闪的东西就是眼泪。
　　“额，我爸妈，对，我爸妈。”
　　“孟凡壹呢？”
　　“他？额，还没到那种程度吧？”郝頔的问句就像深冬凛冽的风一般将我心底那朵有关孟凡壹的花朵打的零零落落，我挣扎着伸出手，护住那只垂死不肯掉落的花瓣，对，就算我没想过用生命去守护他，但是我是喜欢他的。你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质问我，轰轰烈烈的才叫爱吗？我还真没有想过要用生命去守护谁，生命是用来享受的，和爱的人一起享受的。爱这种感情非得用抽象的具体的东西来衡量吗？爱就不能随遇而安吗？
　　如果她下一秒再问我，到底懂不懂爱情，我一定把她连同她的呕吐物一起冲到下水道。不就是今晚单独和孟凡壹吃了顿饭，至于上纲上线，都达到绳命的高度了。
　　搞得姑娘我也很郁闷好么，就像吃了块cheese，完了里面夹了颗老鼠屎一样。本来挺高兴的啊，给我找什么病。
　　“还是那句话，你和他不可能。”
　　“为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他，他又不讨厌我，怎么就不可能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郝頔诧异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在男厕所看见卫生巾一样。
　　“跟你真没法沟通，我回去了。”
　　“啊，你不在这过夜了？醒酒了没？马路杀手可不缺你这号，你确定你能开车了？”虽然我很不情愿的留她过夜，但是为了无辜的黎民百姓，我决定还是虚伪的挽留一下吧。
　　“你确定你要和我睡？”郝頔像个小痞子一样歪着嘴冷笑着。
　　“还真不确定，没准我宁可去选择睡沙发。”
　　“谢谢您的好意，我走了。”说着拎着自己的衣服就向外走去。
　　“啊，真走啊，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要不要来个临别赠吻，没准还是最后一次呢。”
　　“我呸，能说些吉利话吗？你这是让我没法心安理得睡觉啊，还搞的自己像个拉……”我意识到某些不该说的话像憋不住的屁一样差点冒出来。
　　郝頔真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我了，留给我一个冒着火气的背影，眨眼功夫就听见防盗门‘哐当’锁死的声音。她走了。
　　郝頔走了有一会了，说实在的被她临走时的那几句话闹得我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还真有点担心她。窗外的蛐蛐和屋内的蚊子叫声此起彼伏，我全身蒙着被子，怕被蚊子叮，结果连头皮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我拉下被子，瞬间觉得清凉许多，蚊子狡黠的叫声蓦地又漂浮在我耳边，我听得烦躁，就拿起手机给郝頔发了条短信“到家了吗？”手机的亮度刺的我干涩的眼睛生疼，半天她也没回复，我净往坏处想了，什么车祸啦，这些东西。
　　‘咕咚’手机一响，我立刻就抓了起来果然是短信，俩字‘没死’。
　　真是被她气死了。但是终归是安全到家了，一颗心也着地了。也没有力气跟她置气了，就回了‘睡吧。’她也没有回复，我反倒也听不见蛐蛐和蚊子的叫声了，很快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