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溯世而眠

6、第六章、战况转机

　　“这仗打的真他娘的难受，弘文，走，咱去整点酒，喝了暖暖身子。”秦方实在憋得难受，在别人面前还要矜持，可在石弘文面前就随意许多。

　　“秦大哥，我有个想法。”没等秦方站起来，石弘文走到案前，指着地图道：“这。”

　　秦方一下子差点没反应过来，“星槎江？”秦方紧盯着地图喃喃自语，“往东百里，绕开过雁山，沿岸北上，不对，江面结冰，溯水而上，金军后方。”秦方忽然抬起头，“江边万一有金兵斥候呢？”

　　“要走这条路早就走了，谁会等到现在？”石弘文满不在意。秦方忽然笑了，哈哈大笑，猛地捶了石弘文胸口一拳，“你小子。”

　　“父帅。”当夜，秦方在元帅那里留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便通知右路先锋军所有将士整军休整，随时待命。三日后，右路先锋军在夜里悄然出发，不曾惊动其他一兵一卒。这一日，正是腊月初一。

　　自入腊月以来，风雪更甚，初十之前，元帅秦礼还神色从容，可等到腊月二十日之后，秦礼却再也淡定不下来，这二十日内，他先后四次次率军出关，与金军玩转圈圈。前两次，金军明显好整以暇甚至出言讥讽，可后两次便再不见到那部精锐的身影，秦礼自然知道其去处，于是率军追的更凶更紧，可尽管如此，他依然不放心，他心里清楚，右路先锋军每人只带了半月的口粮。

　　腊月二十五日夜，阵阵嘈杂打破了巨木关的宁静，秦礼看到趴在石弘文背上的秦方，激动莫名，“怎么样？”

　　“烧了，烧了他们的粮草，不出三日，金军绝对会撤。”

　　“兔崽子，我是问你伤怎么样了。”

　　“断了条腿，小事，亏了弘文把我背回来。”

　　“背他回去，叫军医，赶紧。”秦礼催着石弘文，然后转身又去查看伤亡。两万五千精锐，只回来八千，而且个个有伤，大部分刚一进关就瘫软在地，已无再战之力。

　　秦方此次领军突袭金兵后方，前半月只是赶路，每天只有酉时到亥时履冰行军，为了不留下痕迹，子时没过便要觅地躲藏，甚至冒险躲到江对岸。之后深入平原，秦方与石弘文扮作兽皮商人，四处打探消息，还劫过一队补给，直到七日前，秦方瞅准时机，火烧金营，毁了粮草，而后被金军精锐一路追杀，且战且逃，金军差点追到巨木关前，若不是孙伯勇收到斥候情报，领兵出关增援，说不定就让金兵撵上了。

　　“报~”次日清晨，秦礼就收到关上消息，金人送箭书一封，要与夏军三日后于过雁山北十里处一决雌雄。

　　消息转眼间就传遍全营。

　　“秦大哥，这仗还是免不了。”石弘文坐在秦方床边，愁容满面。

　　“这仗注定要打，蛮子也知道，即使不下战书，父帅也会追着他们打，如今没了粮草，还不如痛痛快快来一场。三日后，大年三十，还真会挑日子。”秦方嗤笑一声，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仗不仅要打，还要把蛮子打疼，给我大夏赢得喘息的机会。”秦方眼珠子转了转，向石弘文招了招手，“再告诉你个消息，一个半月前，掌司大人约战金国国师，这两人的谁胜谁负，谁生谁死，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

　　“好了，秦大哥，安心养伤，你这腿是替我断的，我就替你多杀几个蛮子。”石弘文也不待秦方回答转身出门。

　　“嘿，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