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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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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后这只小怪物就留在了炎火宫。它特别喜欢跟青煌在一起,尤其喜欢贴着他的身体,青煌过了一段时间才琢磨明白,这小怪物是怕冷,而自己的体温却可以让它温暖。另外也不排除小怪物拿自己当妈的可能。因为有些动物会把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活的东西当成妈,以求亲近。这便也不奇怪为什么这小怪物第一次睁眼就一口咬住了他的胸口了,看来,它不仅把青煌当成了妈,而且把他当成了奶妈。青煌当然对这个角色极为头痛,好在龙宫不愁吃的,这小怪物倒也不太挑食,基本是有什么吃什么,但是它仍时不时地钻入青煌的怀中,咬破他的肌肤,吸他的血吃。
青煌也是想过了一阵子才恍然,自己血的温度比较高,同样可以暖它的身子。比起吃完食物后消化暖身,这显然是一条捷径。婴儿往往有种生存的本能。青煌也没怪它。而在他的精心照料之下,过了四十多天后,小怪物的身体渐渐变成了粉红色,这大概是它原本的体色。同样的,冰蓝体色时它的身体有微微的透明,粉红体色后仍是这样,肤色细腻轻薄的人总是比较吸引人的,其他动物也一样。青煌也渐渐发现,只要它觉得冷了,身体便会向蓝色靠拢,而一旦暖和起来,又会向粉色看齐。所以只要一看它的体色,便会知道是否该给它加暖了。而在日日的相处中,青煌也发现它对自己的血需求不多,纯粹象是一种婴儿对母亲的依赖,不是为了吸食,而是为了安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异样。龙族的人自小便很独立,甚少依赖他人,而仙界的人也都礼仪俨然,保持着彼此觉得合适的距离,而象小怪物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依赖,他几乎从未体验过。惊奇之余也不免有些微的满足。另外,小怪物的身体容易冰冷,而只要一冰下来,它便会象蛇一样昏睡过去,直到把自己冻成一个冰块。青煌也只有时时将它暖在怀里,它才会活泛起来。它凉凉的身子贴着他,也给他带来了清凉。玄火诀在修炼之时容易因内三昧火失控而走火入魔,他发现炼功之时,只要它在旁边,周围就会比较凉爽,显然更有助于自己修炼通关。所以他将她时时带在身边也就不奇怪了。
青煌虽然是一个生性严肃,少年老成的人,啊不,少年老成的龙,对炎火宫的管理也很严格,但他也终究是一个刚刚踏入青年的龙,对于青少年的爱好本着理解万岁的原则,向来不禁宫中的人饲养小宠物。宫中的的人也就不再同他客气,举凡火蚕,火鸟,火蛇,火鼠,火猫等等之类的养了一宫室。青煌生性爱洁,虽然对宫中执役人等的豢养小动物眼开眼闭,自己却是从不养宠物的。只要这些人把宫室打扫干净,不要让他看到动物粪便之类的有碍观瞻的物什,他也就都忍了。他从未觉得养宠物是件多有趣的事情,相反,每每隔着窗看到自己的手下玩宠物玩得兴高采烈时,他都十分费解:这等耗时耗力有碍修行又明显看不出什么积极意义的事为何这些人玩得这等高兴?据他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时:养宠物的人通常都是侍候宠物的,也就是说,他们多少有被虐癖与奴性,这些都能在饲养过程中得到满足。等到他收养了这只小怪物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结论是多么有前瞻性多么的正确了。只是有一点是当初他没有感受到的,那就是:养宠物时的心理的满足,也就是通常被叫做快乐的那种情绪。因为这种情绪的存在,让前两种感受也就变成了享受。自找苦吃也就变成了乐找苦吃了。
于是他就把这只小怪物当成了宠物养了。当小怪物恢复粉色后,可以自由行动时,他的麻烦就来了。小怪物经常从它应该待的地方失踪,然后你会在一些可以取暖的地方找到它,比如厨房的火边,火焰树的树下,烈焰花的茎边……只要他不在它身边,或不把它带在身上,它就会四处寻找暖源来温暖自己。由于它体型细小软弱,又行动无声,所以常会被火宫中的人或宠物不小心踩到,而它表示不满与痛苦的唯一方式就是哭,放开喉咙使劲儿地哭,那声音如同婴儿啼声,又尖锐又刺耳,同时又纠人心。所以只要这哭声一在炎火宫中响起,宫里的执役就忙不迭地循声找怪,然后就又哄又喂地将它恭敬送到青煌的手中,它只要一入青煌的手就会自动停止哭泣,乖巧地趴在他身上,谄媚地用那双含水的大眼睛脉脉看着他,看到他心软无比,也就只好放它重新放入怀里温暖着,而它四肢扒在他身上,那种微微痒痛的感觉也很奇异,仿佛真的有个小婴儿依赖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他也发现,只要他没有动静大的动作,它也不会咬他的胸。而只用自己的四只小脚扣着。但如果他的动作大了,它觉得不安全会掉下去时,它才会用它的小牙齿咬住他。所以自从有了它后,他的很多事都变得轻柔起来。连宫的执役也觉得他变得温柔多了,连说话的声调也低了许多——没办法,小怪物也是会扒在人怀里眯上一会儿半会的嘛。
接下来的麻烦出现在收养小怪物的三个月后,当青煌以为一切都会回复平静回到轨迹中时,新的问题出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青煌准时睁开眼,打算去洗漱后习功时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自己的身上缠着女人的手脚!
那只手横绕过他的胸前,紧紧扒住了他的右肩,白生生的手臂中透出淡淡的粉红色,似乎还有一股隐隐的香气。而那女人的腿则毫不客气地搁在了他小腹之上,只差一点点就要落在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他的汗立时就滚落下来,哪里还经得住自己枕上耳边那均匀芬芳的呼吸之声?立时就本能地在某个地方肿涨起来。他更是尴尬得汗如雨下。自打出生以来,他还没被一个女体如此近的拥抱过。那满怀满室的女子馨香,让他越来越觉得呼吸急促。他不是个没定力的,跟好事的表兄白岐四处除魔斩妖的时候,多少妖艳女妖引诱过他们,都告以失败,而那些引诱的招数远比现在这个火爆多了,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没有不流鼻血的。只可惜他是仙,从小见惯了天宫水宫陆上海里各类仙女美人鱼的龙仙。所以他没有流鼻血,而是用炽火剑让她们打得灰飞烟灭。可现在,他手上没有剑,也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女人抱了个满怀,还是在赤身裸体的时候,实在太让龙鼻血了。
千万不要误会咱们的炎火宫主人是个有裸睡习惯的人。实际上,他一直穿着冰绡丝的睡衣睡的。只是打从小怪物来后,它总是喜欢钻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肌肤睡,他才索性脱去了上衣,让它随时可以靠过来而不必钻衣服。久而久之,他倒也觉得它小小凉凉的身子十分舒适,可以让自己的体温降一点下来,竟比在屋中放一些冰蚕丝,寒冰魄要舒服得多。便也习惯了它在自己身旁的存在。
他不得不屏住呼吸,默运静心诀。慢慢地平定了呼吸与心跳,他才重新睁开眼来打量这个半夜摸上床的女妖。可是越看之下越觉得熟悉,这小女妖也不大,看上去就只十二三岁模样,因为头埋在自己颈下看不见容貌,所以只能看到她光洁如玉的身体。她浑身都在白中透出一种粉粉的颜色,这颜色他十分熟悉,那就是他养的小怪物的体色。而且,她身上微微透明,象是可以看见体内青青的血脉在其中流淌,这也是那小怪物的特色。最重要的是,她抱着他肩颈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火蚕丝绳,绳子上有着几个红玉铃铛,那是他亲手给它系上的,那可不是普通的红玉,而是在九天玄火里粹炼出来的玄火玉,戴上它,便会周身如沐春风般地温暖,这玉如放置在冰天雪地的屋外,它周围一尺圆径的地方都不会结冰,雪遇之即融,无法堆积。本来他是为了怕她乱跑,再被人踩上哭闹而专为它做的。其中的火蚕绳以八十一根火蚕细丝缠结而成,十分牢固,他又杂以火蛛丝,加持了松紧咒,使之可以随它手腕的大小而自由伸缩,不致因此滑脱或勒伤手腕上的肌肤。那细碎的铃声并不响,但足以让人听见。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如今就系在这个女孩子的腕上,他怎么能不联想到这女孩子就是那小怪物呢?
难道那小怪物是个小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