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我对你说》离诀无何

1、[一]那时卡卡西对矢井田攸也说：你可不可以不要穿得像野猫一样。

　　[一]那时卡卡西对矢井田攸也说：你可不可以不要穿得像野猫一样。
　　那大概是佐助离开后一周的日子。
　　虽然上头为了这件事忙的算是不可开交，可这件事对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到底是没多大影响，充其量多了个茶余饭后的闲谈——宇智波家最后一个孩子叛变了。
　　鸣人在医院住着，樱也天天守在他边上，每次卡卡西推开病房的门，看着两个孩子低垂着眸子静默无言的场面，不知怎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一杯盐水，没多大的触动，只是会发涩发紧罢了。
　　如此一来二去，卡卡西也就不经常去看那两个孩子了——毕竟自己也没那么多话，相比之下让自来也时不时去看看鸣人，兴许还能在动员他修炼之余表演个单口相声活跃活跃气氛什么的。
　　于是这天，卡卡西便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躺在村头的一处山崖上——那里和火影岩遥遥相望，只要一抬眼，他就可以看见老师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似乎又在朝自己微笑一样。
　　很棒的休息场所。
　　夏季的风难得的会有一丝清爽。男人枕着双臂微微眯起眸子，依稀可以感觉到面罩下的唇形牵动起淡淡微笑的弧度，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掺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恬淡清香的空气，轻轻闭上眼准备小憩一阵。
　　“旗木，没想到你会像一个中年猥琐大叔一样，穿着脏兮兮的制服在这里翘班啊。”
　　突兀的女声刺激着鼓膜，不算好听，甚至有些微微沙哑。卡卡西半睁开惺忪的眼看着站在他头顶上方俯视着他的女人，萦绕在鼻尖的罂栗香夹杂着淡淡的烟味让他微微皱眉，半晌才似乎反应过来，慢悠悠开口。
　　“矢井田，你还是穿的和一只野猫一样。”
　　矢井田攸也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夹杂着天生锐气和娇媚的浅笑。
　　——呐，好久不见，旗木。

　　卡卡西记不得那是木叶几年，只记得那也是这样一个夏天，空气中参杂着不知名野花恬淡的清香，夏风也不像温水一样把人时时刻刻都泡在里面。让人满身大汗。
　　那时候耳边并没有什么人的叽叽喳喳，唯一一个肯在耳边嘲杂的家伙在远方不知名的战场上安睡，而他身边的那个女生总是像水一般安静温和，更加不会在耳边过分吵闹。
　　水门老师清晨就到旗木旧宅将卡卡西叫醒，琳安安静静的跟在水门身边。
　　“卡卡西，今天要去见一个伙伴哦。”
　　“还有九璃，我记得你很久没见她了。”
　　九璃吗？卡卡西微微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眸子，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和自己一样银发黑眼的小丫头似乎还安静的站在自己边儿上，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算算日子，九璃已经去村外修行有四年了。想到这里，自从父亲和带土死后就几乎终日黯淡的眸子似乎也有了一些光。
　　那是仅剩的亲人啊，旗木九璃。
　　见卡卡西并没有排斥这件事，水门脸上不免挂上一抹温和笑意。“走吧。听说九璃带回来一个不得了的孩子。”
　　卡卡西和琳对视一眼，轻挑了挑眉，明显是对这个“不得了”的孩子产生了兴趣。
　　从旗木旧宅到村口五公里的路对于忍者的脚程来说并不算远，不肖半晌，卡卡西就可以看见远处阳光下一头耀眼银发的身影，少年暗自攥了攥拳，默默将查克拉再多运出几分，纵身一跃落在了那人面前。
　　“九璃。”
　　女孩似乎怔了怔，停下和同伴的交谈，稍稍侧头微眯起眸子沉默不语，半晌似乎确定什么了一般才缓缓露出带着浅浅欣喜的笑容。
　　“哥，你声音变了好多。”
　　卡卡西微微一怔，看着面前完全回过身来的九璃浅蓝色的眸子，似乎怀疑自己眼睛花了，他皱眉凝视着对方的双眼，浅蓝色的虹膜，白色的瞳孔，而且，卡卡西发现，那双眸子并没有焦距。
　　那不是九璃的眼睛。这四年中，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卡卡西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种沉闷顿挫的感觉，气氛似乎有些凝重，半晌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九璃她眼睛是换过的。”
　　突兀的女声传入大家耳中，微微沙哑的，并不好听。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先前一直在和九璃攀谈的女孩，女孩抱着双臂眉角微微上挑，天生眉眼就给人一种讥诮刻薄的模样。
　　“两年前修行的时候不巧碰上了叛忍，对方的血继限界正好和九璃修炼的忍术相克，父亲赶到之后只来得及击败对方，而九璃的眼睛已经保不住了。
　　“后来父亲将死掉的叛忍的血继限界，就是双眼为九璃移植上,虽然目前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还是比两个血窟窿好的多吧。”
　　少女的叙述到这里就停止了——她似乎已经发现卡卡西对于她的叙述中某些词汇的不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卡卡西并不喜欢这个人。包括气场，包括那张天生带着讥诮刻薄的脸，以及她的穿着。
　　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罂栗香。
　　他轻哼一声，并没准备搭理对方，习惯性抬手揉了揉现在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妹妹的发顶，表情心痛而又怜惜。
　　“哥，我还活着。”九璃抬头看向卡卡西，瞳孔依旧是无法焦距，表情却是安然而平静的。卡卡西心中却微微一震，手上的动作都僵了几分。
　　卡卡西下意识看向一旁并没有介意被忽略的少女，耳畔传来水门带着淡淡笑意的解说。“介绍一下，这位是矢井田攸也，她的父亲是早年砂隐的傀儡医师，矢井田惑。”
　　傀儡医师，善改造人体，藏匿情报，家族成员天生医疗天赋高于常人，而卡卡西到最后才明白的却是最后一条——一旦出现双生子，必取一杀之。
　　当他明白过来时，都已经是后话了。
　　“攸也是傀儡医师家族最后一个人了。”
　　耳边水门温和的介绍还在继续，卡卡西看向矢井田攸也，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唇角轻轻挑起一个略带讥讽妩媚的笑容。
　　然后卡卡西和矢井田攸也说了两人人生中的第一句话：
　　——矢井田，你可不可以不要穿的像个野猫一样。
　　然后卡卡西看着女孩脸色阴晴变化不定的脸和九璃忍着想笑欲望绷着面瘫的小脸，心情没由来的特别好。
　　然后矢井田攸也轻轻挑眉，微微沙哑的嗓音再次突兀传入卡卡西耳中：
　　——旗木，你可不可以不要穿的像个中年大叔一样，死气沉沉的。
　　然后，忍了半晌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哄笑出声。

　　“旗木，在女士身边神游是一个特别不礼貌的行为。”
　　微微沙哑的女声将自己的思绪引了回来，卡卡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供自己小憩的山坡上而是在村子商业街的闹市中，身边的矢井田攸也将当年已经留到小腿长的黑色长发换成了干练精巧的中发，微长的刘海隐隐遮住一只眸子，卡卡西依稀记得那只眼的颜色似乎和另外一只不太一样，金色中还透着淡淡的紫。
　　至于穿着风格——依旧是野猫一样，黑红相间的短装上衣，黑色的短裤在腰带处是一圈皮质刀具包，里面放的就是她的武器——同样也是救人用的东西。明明挺正常的一套衣服，就因为黑色短裤左腿处突兀延伸下来的长直脚踝的半个裙摆而看上去和酒吧女郎一样有些挑逗的感觉。
　　卡卡西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额头，果然不管是十五岁还是三十岁，矢井田的穿着风格永远不能像琳和九璃那样正常一点。
　　“嘛……九璃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卡卡西淡淡慵懒的磁性嗓音传入矢井田攸也的耳中，她抬眼看了身旁不知不觉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叼着烟轻轻呼出灰色的烟雾悠然道；“快来，还有几天修行结束她就要回来了。”
　　“你们两个忽然回来干什么么，不是说修行到三年后吗？”
　　矢井田攸也抿了抿唇神色微微沉了沉，再次抬眼看向卡卡西的时候眸色染上了些许责备。“旗木，木叶这次要出大事。”
　　“……我知道。”
　　“所以我和九璃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停在忍者公寓门口，矢井田停下脚步用脚尖辗灭已燃烧到烟嘴的烟头，轻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薄荷香烟独特的香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卡卡西。
　　“现任第七组队长，未来特别勘察小组组员旗木卡卡西先生，我是你的组长，矢井田攸也。”
　　“哦…嗯……哈？！”卡卡西素来没精神的眸子瞬间睁大，看着身边已经因为他的反应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那鸣人他们怎么办。”
　　“他们有新的旗木老师带领啊。”好不容易止住笑，矢井田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俏皮的轻轻歪头朝卡卡西眨了眨眼。“顺便说一句，我是你邻居。”淡淡沙哑的女声带着轻微的调侃说完这句话后悠然上楼，留下卡卡西在原地反应了半天，轻轻扶住自己额头为自己以及自己的两位组员感到深深的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