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叶子》南家阿湛

8、答应

　　这次是叶荣亲自领的她，悠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前方的老者。大概为着这从小看到大的孙子操碎了心，之前悠扬看到的熠熠生辉都近乎消失不见，背也微微有点驼了。岁月啊，常在不经意间，把现实血淋淋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在一间房间虚掩的门前停下，叶荣站定，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抬手示意她进去。
　　悠扬朝叶荣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白色，一低头便是这世间所有的色彩。然后还有几幅已完成或未完成的油画。在这静谧的环境下悠扬不禁放轻了脚步，环视周围之后悠扬不禁按下评论，主人是位很懂艺术的人。不过看着那几幅悠扬很欣赏的油画，怎么想也不像是叶梓玄这个年龄的人画出来的啊，连她的姐姐夏安然都做不到这个程度。不过如果真是那样，失去对色彩的感知，对这样一位优秀的画者来说，打击该有多大啊。的确，梓言，你的弟弟，画画的天赋真的很高呢。
　　悠扬往外走才发现，阳台有一个小小的玻璃桌以及两个镂空的白色的椅子和一把撑开的小遮阳伞。在阳台的尽头看到了叶梓玄，一如初见时那般，俯瞰眼前的一切。只是那位少年像是在慢慢陨落般，在渐渐失去耀眼的光彩。
　　“我说过不要打扰我！”像是发现外人的到来，叶梓玄有点愤怒的转过身，不过看到来人皱眉，“夏悠扬？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我的事你不用管。”
　　“你的画很好看。”悠扬望着他淡笑，拉开椅子，坐下手撑在玻璃的桌子上，“不过我想你暂时不能动画笔了，颜料对你的眼睛伤害是很大的。”
　　“夏悠扬，你不必来多管闲事的。”叶梓玄望着悠扬一时有点哑口。
　　“嘿。你这样才像个初二的懵懂少年嘛。”悠扬望着对方，叶梓玄大概在思考什么，长长的眼睫毛低垂，阳光照射过来将其染成了金黄色，原本的白衬衣都变成了暖黄色，煞是好看。
　　叶梓玄就那样盯着她很久没有说话，终于等到他开口却是：“夏悠扬，你脑子进水了吗？”
　　悠扬望着他有那么一瞬的憋闷，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是啊。”她就是脑子进水，然后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你这个时候到底来干什么？”叶梓玄苦恼地望着她，他苦苦想了很久，就是对此十分不能理解。
　　“我的姐姐安然，也很喜欢画画，不过她是最喜欢中国的水墨画的。她常说啊，如果这种年纪，能够静下心来，不管画得好不好，都是很难得的。”悠扬的思绪有点飘远，飘到了遥远的幼年时代，她是看着安然如何对画画那么痴迷得废寝忘食的。忽然转过头对叶梓玄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这稀有动物要好好保护才对。”
　　叶梓玄望着她嗤笑，转头望向天空，没有在理她。
　　“叶梓玄，你爷爷，还有梓言他们都很担心你。”悠扬望着他愈来愈单薄的背影缓慢开口。
　　“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叶梓言是为了这个故意接近你的。”叶梓玄索性走过了，拉开椅子坐到了另一边，“还老说一些话刺激你。”比如夏亦湘，来试探悠扬的底线。虽然效果并不明显。
　　“所以你才老是在我们接触时打断啊。原谅你们了。”悠扬懒懒地抬眼，随即笑笑大方摆手。
　　“那你姐姐呢？”叶梓玄提醒。
　　“我们梓玄真善良呢。”悠扬越过桌子抬起双手捏了捏叶梓玄的脸，叶梓玄也没有反抗，只是皱眉望着她。
　　许久之后悠扬收手，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撇过头望着天空，缓慢地开口对叶梓玄解释：“我姐姐，其实有没有我，关系不大，现在最关键的是一颗合适的心脏。”
　　“这样啊。”叶梓玄幽幽地说。
　　“嗯。”悠扬转过头，望着他微笑，“叶梓玄，现在，你外面的那些画可要暂时放到储物室去了哦。”
　　“哦。”叶梓玄只是淡淡地回答，“其实如果我想画的话你是拦不住我的。”
　　“大概过两三天，约翰先生就会来看你的病，不过是我给你主刀，他做不了这么大的手术了。”悠扬缓缓开口，微风吹过，悠扬觉得手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沁出了汗，“我是新手，所以应该是你要考虑考虑好才对。”
　　“你说的这些，我爷爷他们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叶梓玄不动声色地瞥过她的手，淡淡地开口，“但是也只能这样了。约翰先生说过，如果他和你一起帮忙治疗的话，我应该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所以，不急。”
　　“不愧是叶家。”悠扬在心中暗叹，首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该说谢谢吗？”随即拿起桌上的咖啡机准备冲咖啡喝。却被悠扬一把按下，不悦地望向她，对方只是望着她笑笑：“空腹的时候喝咖啡，茶饮对胃特别不好。”
　　“这和眼睛没有关系。”叶梓玄试图抽出。不过对方只是加大力气，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先在你免疫力比平常人低啊？！”
　　“那我这些东西一直不能喝？”叶梓玄沉默，皱眉询问。
　　悠扬望着他，她想他们以后一定是互相看不惯对方吧？无语半晌，忍不住开口：“我是说空腹不好。”
　　叶梓玄挑眉。
　　“那东西还是少喝的好。”悠扬看叶梓玄洗耳恭听的样子，忍不住再开口，索性一次性把预防针打足了。叶梓玄听后，不耐烦的样子愈发明显起来，悠扬暗想还是把要注意的一次性写在一张单子上，让他自己看吧。
　　“哦。我尽量。”叶梓玄慢慢地回答，有点垂头丧气。
　　悠扬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有点理解之前唯安为什么会那么想打她了，因为，真的很讨打。“喂！夏悠扬你干什么？”叶梓玄捂着刚刚被敲的头，瞪着对面的始作俑者。
　　“看你不顺眼。”悠扬回答。
　　“什么？！”叶梓玄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说我？你审美有问题吗？”
　　“你现在就一副病西施的样子。”悠扬望着他，不知不觉中想到了“病西施”这个词，“不管你现在申通呢怎么样，记得让自己精神点儿。”
　　“我是男的，哪来的‘西屎’？”叶梓玄边说边整理有点乱的发型，心里愤懑的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看看，眼若秋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身形纤细，别瞪我你现在穿的针织衫本来就显瘦，再加上你又瘦了不少。”悠扬凑近细细地从局部到整体地观察叶梓玄，一下觉得真真的一方佳人啊。
　　“什么西施，那就是一坨屎，‘西屎’！”叶梓玄看着悠扬的举动有点坐不住了，愈来愈口不择言起来，“我这是还没有发育完全！我骨架很粗的。”
　　“看看，有生气多了。”悠扬满意地望着对面的人，仿佛在看自己的得意作品。看来，她的段数还是比唯安高啊
　　叶梓玄镇定下来，斜眼望着悠扬：“还有什么事？没有的话门在前边儿，好走不送。”随即指了指门的方向。
　　“嗯。我想在这之前，先和你们谈谈之后的计划。”悠扬好笑地望着叶梓玄，“比如我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