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叶子》南家阿湛

17、归来

　　五年后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吗？”靓丽有礼的空姐担忧地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悠扬。
　　悠扬忍过一阵飞机起飞的不适感，勉强地对面前的人笑笑：“没事。”这毕竟也是这几年的老毛病了，她自己习惯就好。
　　空姐有点不放心地望着她：那有事就一定要说。”
　　“谢谢。”悠扬挥手，视线突然落到半举在空中的手腕上，突然有些怔忪，思绪飘远起来。

　　“悠扬。”彼时的耀眼少年脸上，已经长了许多难看的东西，视力也已模糊，但他的那份特有的气质却还是在的，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大半个脸。即使是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依然有许多路人回头侧目。
　　悠扬回头望着莫名紧握她手的少年：“怎么了？”
　　“没什么。”叶梓玄只是低头，握着她的手有紧了紧。
　　悠扬望着他笑笑，回握他的手：“那随便买些东西就走吧，反正你想再体验一起买东西的感觉也体验过了。”
　　“悠扬。”又过了一阵叶梓玄闷闷地开口。
　　“嗯？”悠扬转过头疑惑地望着他，突然就感到手上一阵冰凉，低头一望，是一条很精致的手链，松松地串着一圈的白玉珠。
　　叶梓玄轻轻抚过手链，然后戏谑地开口：“我会保佑你的。”
　　悠扬一阵气恼，伸手用力地揉乱叶梓玄的头发：“你这小子！”
　　“这是最后的礼物了，记得经常带。”叶梓玄突然神情严肃地开口，“还有，随身佩戴的玉最好不要让人乱碰。”
　　“我知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拉回悠扬一路飘远的思绪。
　　“你好。”悠扬没看来电显示，只是接过电话把手机放在耳侧。
　　“你到了没有啊？”电话那边响起不耐的声音。
　　听到不礼貌的声音悠扬也没多想，声音也开始冷硬起来：“你哪位？”
　　“夏悠扬，你好样的！”电话那边的人开始炸毛，“你老姐也不认识了。”
　　“唯安？”悠扬的声音一下子柔和起来，“怎么了？”走在熟悉的城市，悠扬的神经也开始放松起来。
　　“我在机场等你呢。都好一阵了，冷死了。”
　　“这么贴心？我有点不习惯了。”悠扬挑眉，信步走来。
　　“老大吩咐的。”唯安望着前方熟悉的身影招手，按下手机。接过对方抛下的行李带，唯安诧异，“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悠扬和她一路并肩往外走，淡淡解释。不久看到唯安停下后面前的车赞叹了一句，“酷啊。什么时候买的？”
　　“想买就买了。”唯安打开车门，一会儿就对着刚坐进来的悠扬询问，“回去？”
　　“先去你那儿。”悠扬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伸展腿脚，然后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我想先睡会儿。”
　　之后悠扬到了唯安家就一直在睡觉。直到——
　　“悠扬回来了？”柔柔的女声打破一室宁静。
　　“嗯，麻烦又回来了。”唯安懒懒地说，状似嫌弃地抱怨，“每次总要被她们压榨。”
　　“是吗？”嗤笑声响起。一会儿，一时间两人都一起笑起来。
　　悠扬有点无奈地缓缓从床上坐起，不在状态地从床上下来，打开门：“什么时候了？嗯？清雅姐来了？”
　　“悠扬。好久不见。”许清雅对悠扬灿笑招手。
　　唯安揽过许清雅，懒懒地靠在她肩上，无情地吐槽：“你都快睡一天了。懒猪。”
　　“啊。”悠扬迷糊地回答，然后走过去腻在许清雅的另一边，“我肚子饿了。”
　　唯安皱眉，一手缓而有力地推过悠扬远离许清雅：“想吃就好好说，不要像是得了软骨病一样。”
　　“哼。占有欲还真是强。”悠扬不满地嘟囔。
　　最后还是许清雅很淡定很和蔼地做了几个简单的菜。
　　“还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吃毕，悠扬不住地感叹，中国菜就是好。
　　唯安淡淡地瞥了悠扬一眼：“你看你这几年居无定所的。亏你还知道中国菜的好。”
　　“是啊，悠扬。你真的太瘦了。”许清雅也望向悠扬，脸上有些担忧。
　　悠扬不在意地笑笑：“看上去精神了。不是吗？”
　　期间一时其乐融融，突然许清雅又开口：“等一下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悠扬一时沉默，不久微笑地缓缓开口：“我想我要先回夏家。”
　　“这样啊……也好。”唯安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不久淡淡开口。
　　之后悠扬就独自去了，她这五年来都不曾踏足过的家，虽然在那儿，她并不是受欢迎的。整个大院门口的白梅开得正好几栋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变化都不大，只是有的稍稍翻新了一下。随着记忆深刻的地方的临近，悠扬不禁放慢了脚步，有点好奇，有点为难。
　　如她所意料地那般，首先是白色的洋房，冬日阳光之下悠扬一时也眯了眼。不禁抬头望着洋房的阳台，已不见了那熟悉的明媚少年。门口的门卫看到她时由疑惑到恍然，正欲开口，悠扬微笑着把食指放到嘴前，对他摆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那位大叔很是有礼地对她微笑，只是出乎她意料地，对她摆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然后，就是装满她在这个大院最多快乐的地方。熟悉的英伦风，一点都没有变，包括门口她亲自移栽的小松树。
　　最后，就是她的家了。到门口时刚好看到夏家的厨房李姨，两人对视时悠扬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只是对方似乎很诧异，或者说……惶恐？整个人都顿住，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悠，悠扬，小姐……”
　　“我，方便进去吗？”看来她回的不是时候，悠扬尴尬地对她说。
　　李姨一时也语无伦次起来，说了几次都合不上一句话。
　　“那……”悠扬正欲开口抬头时顿住。
　　“李姨都好了吗？要不要帮……”正是夏亦希，正从里面出来，还是那般英俊有礼。看得出原本兴致很好，只是看到悠扬时，脸上原有的光彩暗淡了许多。
　　悠扬望着他微笑。她不知道除了这个她还可以做什么反应。
　　“悠扬回来了啊。”夏亦希顿了顿，也回以微笑，“那一起进去吧。”
　　“好的，如果方便的话。”悠扬提步跟上。
　　夏亦希闻言顿住，低低地开口：“亦湘在。”
　　“这样啊，那……”
　　“悠扬？”闻言两人一齐望过去，竟是许久不见的叶母。还是那般地有气质，只是还多了几分岁月的积淀，愈加沉稳起来。
　　悠扬呐呐地说：“叶姨。”
　　“乖孩子，终于回来了，可苦了你了。”叶母走进，拉过她的手，一脸殷切地看着悠扬，“看你这瘦的。”
　　悠扬呆呆地望着亲切地叶母，一时哑口。
　　“要回家了吧？”叶母一脸了然地望着悠扬，然后又恢复初时的端庄，“走，阿姨和你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