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叶子》南家阿湛

11、倾诉

　　“谢谢。”出了医院之后悠扬定住，低低地对叶梓玄道谢。
　　“要不要走回去。”叶梓玄有点孩子气地笑着对悠扬起意，一如她初见他时的那般阳光澄澈。悠扬点头，反正又不是很远，大概半个钟头吧。
　　“这样子才正常嘛。”悠扬笑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叶梓玄，长高了点啊，我手抬得都有点吃力了。”
　　“嘿。别弄乱了。”叶梓玄不客气地一把挥开悠扬恶意的手，然后拽拽地抱臂，“说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要吃好睡好不熬夜。”悠扬头头是道地说，“还有，不挑食。”
　　“知道了。”叶梓玄皱眉，“怎么那么欧巴桑？”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
　　“嘿！你这小子！”悠扬跳起来重重地在叶梓玄地头上敲了一下，不满地对他说，“不知轻重。”
　　“啊！”真狠！叶梓玄暗想，快速地捂住头，双眼都微微眯了起来，“不知轻重，到底谁不知轻重啊？”
　　“我知道力道的，这种程度还算不了什么，只是有点小痛而已。”悠扬坏笑着用手比了个姿势，然后好声好气地抬手，“来，姐姐揉揉。”
　　叶梓玄一把躲开，皱眉站在一边。
　　“哎。真不可爱。”悠扬夸张地叹气。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刚刚医院发生的一切，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现在两人的住所，虽然走了将近一个钟头。
　　一进门，两人各自仰躺在沙发上休息，大概觉得气氛一时有点静谧，也不知是谁打开了电视，虽然谁也没有心思认真看。
　　“这样，还是第一次。”叶梓玄突然沉沉地开口。
　　“你以前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吗？”还真是大少爷。悠扬疑惑地望着他，做起身窝在沙发的角落，拉过抱枕抱着。
　　“这么就把命完全地交在一个人手里。”叶梓玄定定地望着悠扬，伸出手，好像是在给予什么一样，声音低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所谓不确定性？”悠扬挑眉。
　　“算是吧。”叶梓玄缓缓点头，“从小就被教育，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现在现实却告诉我，这个信条是多么地苍白。”
　　“我也一样啊。”悠扬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飘渺，“突然被告知，我不再是我了。这有多荒谬！”悠扬一时无奈地笑出了声。
　　“这可笑的人生。”叶梓玄也跟着笑了起来。
　　“嘿。你想不相信我啊？”悠扬突然顿住，认真地望着他。
　　“信。”叶梓玄笃定地说。
　　“谢谢。”悠扬衷心地说，心一下安定了不少。
　　“不过，你刚刚还真是傻不拉几的。”叶梓玄收回刚刚那一丝真挚，又开始恢复吐槽的本性来。
　　“是吗？”悠扬想想也这么觉得，“不过那还能怎么办？”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最恰当的。
　　“自然地走过去打招呼。”叶梓玄一脸理所当然，之后恨恨地说“还有，夏亦湘那丫头竟然那么嚣张。”
　　“你们很不对盘？”悠扬想起之前每次一提到夏亦湘，叶梓玄的表情都不怎么爽快。
　　“不知道算不算，那家伙假的很。单纯看不顺眼而已。”叶梓玄也坐起来，环抱着一个抱枕，然后空出一只手揽过悠扬，“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要统一战线。”
　　“什么共同的敌人？”悠扬望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然后耸肩，“我和她，还没有结怨。她不惹我，就和我没有关系。”
　　“那你就等着吧。”叶梓玄坐在一边望着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随时欢迎你加盟。”
　　“谢了。”悠扬抱拳道谢。
　　“不用。”叶梓玄状似很好说话地挥挥手。
　　“饿了吗？”悠扬站起来伸伸懒腰，往厨房走去，“今天吃什么呢？”
　　“要不要帮忙？”叶梓玄跟上去。
　　“好吧。”悠扬好心情地点头，“如果问题不大的话。”
　　“这么瞧不起我？”叶梓玄皱眉，“我打下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一起吧。”悠扬打开冰箱，“不过这里的东西不多了，哎，之前一直在想着回来要买些东西的。”
　　“要不要去一趟商场？”叶梓玄微微瞥过一眼，结果是成堆的西红柿。他不得不暗想是不是有人在整他，随即就准备走，“走吧。”
　　“不急。”悠扬迅速喊住他，他们刚刚才走的那么长的路，“我绝对不做西红柿。吃完这一顿，等会儿再去。”
　　“我OK。”叶梓玄看着悠扬拿出洋葱土豆时心里安定了不少。
　　悠扬看着可以用的东西思忖半天，最后对叶梓玄说，“要不在吃个意大利面？这儿还有柠檬汁，香草汁，喔，黑椒汁也有，这次不放番茄汁。”
　　“好吧。”叶梓玄点头，然后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那是牛排吗？再来份牛排吧，六成熟。”
　　“八成。那对胃不好。”悠扬顺着他的目光搜索，果然在上方的角落看到了牛排。
　　“这也不行？”叶梓玄皱眉。
　　“最多七成。”悠扬叹气，她也不想变得那么讨厌的。
　　“成交。”叶梓玄也很好说话地打了个响指。
　　“那帮我切一下洋葱。”叶梓玄接过，洗了之后开始切，有模有样的。悠扬在偶尔抬头看他那边，还不错，虽然有些不熟练，但也没有乱得太离谱。“还可以吧？”叶梓玄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对她得意地笑笑，似是邀功般。
　　“嗯。”悠扬放心地点头，心中大石也瞬间放下。
　　最后终于好不容易地把中餐都完成了，虽然期间叶梓玄不小心被油滴溅到，但也算相安无事了。午餐的气氛也比之前轻松许多，或许是他们都有了一定的倾诉，神经也渐渐放松开来。
　　“下次一定要吃中餐。”期间叶梓玄总结说，“下午去商场吧。”
　　“看不出你还挺爱国。”悠扬调侃他，不过她也觉得中餐好吃。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单不说那八大菜系。就是其他的，那花样也是很多的。”叶梓玄说得头头是道，说完转头，“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年纪也很小的。
　　“家人……之前的家人，担心我太注重学医忘记了关住自己的身体，所以就都建议我学会自己做菜啊什么的。”悠扬解释说，神情一时有些怀念有些飘远。
　　“这样啊。”叶梓玄点头。
　　悠扬回过神来，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所以造就了我享受派的生活作风。”
　　“悠扬。”叶梓玄忽然露出少有的温暖笑容。
　　“嗯？”
　　“你以前的家，一定很幸福。”叶梓玄笃定地说。
　　“是啊。”悠扬淡笑点头，“我一直都是其中一员，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