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朋友》Luinil

3、三 “武田小姐

　　“武田小姐，请你详细说明你杀死伊藤正一的过程。”
　　既然“凶手”自己承认了，程序上的审问还是必要的，只不是这些任务，草薙交给了内海。
　　武田秀子低着头，双手紧握，眼圈都红了才说：“我那天假装去给伊藤家邻居送画，用俊……原田之前给的钥匙，偷偷进了伊藤的家，装炸弹。”
　　“伊藤当时不在家吗？”
　　“没有。”
　　“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当时很紧张，没有注意，出门还被一个大袋子绊倒了，十分狼狈。”

　　“武田秀子，家中一父一兄，母亲在年幼时去世。她提供了一些原田可能的采购地点，岸谷已经出发去采购地一一问证了，还有就是动机，她说她在和原田俊交往，而伊藤却一直激进的想吞并武田组，原田俊骗她说这么做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还提到了一个大袋子，推测就是装在当时已经死亡的伊藤的尸体，现场发现的少量粉末在和她去送的那幅画在做对比，如果一致，那证明她确实去过案发现场附近。”内海合上笔记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像是为了这段感情中的女人惋惜。
　　“噗……”草薙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朱丽叶终于懂得要和罗密欧在一起其实可以不毒死自己了？”
　　“前辈，你就不能成熟点吗？”内海简直不能想象汤川教授是怎么忍受这个人的，换做自己，肯定在认识的第一天就绝交，一句话他就诋毁了两段凄美的爱情，简直就像是个感情缺失体，还是感情绝缘体。
　　“她有去看过原田俊吗？”
　　“没有，她说她只是答应帮助他杀死伊藤，但没想到他居然会伤害自己的哥哥，这才决定要告发他。”
　　“原田还没醒吧？”
　　内海点头。
　　原田没醒，不能只听武田秀子的一面之词，不过这个案子，真的这么简单？原田打算炸死武田真太郎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误伤自己？
　　“走，我们再去一次武田本宅。”草薙习惯性想吃自己的座位靠背上捞起外套，却扑了一个空，才想起自己是从家里出来的，而且根本没有穿外套。

　　“汤川教授。”
　　草薙听到内海说出这个名字，猛地打了一个冷战。糟糕，这个案子“破”得太快，每一个细节铺天盖地的向他打来，他只记得自己是个警察，记不得家里还有一个被他“丢”下的人了。
　　接过汤川递过来的衣服和手机，草薙又开始盯着地板看了，也不记得要说一声谢谢。内海见汤川黑着脸，小声打了个招呼，去办带走武田秀子做物证指证的手续。

　　见内海走开，汤川帮草薙整好领子，问：“去武田家是有新进展？”
　　“武田秀子，就是武田家的次女，承认是她去放的，但幕后推手是原田。”
　　“原田还没醒吗？”
　　“嗯。”
　　“所以你要去武田家？”
　　“……”草薙还想说什么就被汤川用眼神制止。草薙自信他不会被局长制止，不会被身体伤病制止，可汤川却只用了一个眼神制止他，包含着他看不懂的意思。
　　“你的伤好了吗？”
　　“你看，能动了。”草薙动动手指，以表示自己很灵活。
　　“可你的脑子还不能动。”
　　“为什么？”
　　汤川摇头，这个表情从每一个角度都在刺激草薙的神经。
　　“有什么话直说吧，如果又因为我是个警察而不能说，那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和把这种表情给我看。”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汤川赶紧解释。
　　草薙也惊讶自己居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怎么解读都是嫉妒和怨恨，他拼命想要自己闭上嘴，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什么好收回的了。而这正好是一个了断，他已经快抵挡不住汤川的温柔了，让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停在这里就好，草薙赌不起，他根本没有去赌的资格和勇气。
　　内海早就领着人站在门边，草薙说完向汤川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指向门口。
　　汤川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说“我也去”。草薙后悔了，他知道，草薙不是有心说那样的话，这时如果跟上去会让自己和草薙都很尴尬，不如等这个案子结束，他有的是时间让草薙相信自己。

　　武田宅。
　　武田秀子指着一个手提包，鉴证科的警官找到一个遥控器样式的东西，之后小心的把物证包裹了起来，草薙站在门边，盯着坐在大厅的武田刚。这个武田组的组长，如果除去组长的头衔，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同时失去儿子和女儿的悲伤老人，静静的看着夫人的遗像，连警察在自己家走到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武田秀子坐到武田刚的面前，这原本是不被允许的，可面对的是一对即将分离的父女，草薙只得把制止的动作做得十分的迟缓。
　　“父亲，秀子要走了。”武田秀子言语里包含着不舍，草薙还没有把伊藤在她炸掉公寓之前就死了的事情告诉武田秀子。
　　“对不起，是我炸死的伊藤，我还害了哥哥，都是我错。母亲，原谅……”
　　武田秀子哽咽，草薙见武田刚呆呆的看着女儿，觉得是时候拉开她了。才拉起武田秀子的胳膊，武田刚就突然拿起放在展示柜上的刀，狠狠的劈向桌子，打翻了的茶壶茶杯全碎在了地上。
　　武田刚像是没看到一样踩在了上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的对着草薙说：“我才是杀死伊藤的人，在秀子去之前，我就已经杀了他，还……装进一个袋子里。”

　　实验室。
　　“你是说武田刚承认他才是凶手？”汤川刚拿起咖啡杯，听到内海给他带来的新消息，手停在半空中，他被这个所谓“真相”震惊，这个展开并不在他预测的范围之内。
　　“对，除了汤川教授你，我们没有向外界透露过受害者已经死了才被炸的这个细节。”
　　汤川愣了一下，直接把杯子丢在桌子上，抓住内海的双臂，紧张的问道：“武田秀子呢？”
　　“她去看原田俊了。”
　　内海没见过这么面目狰狞的汤川学，好像要把直接撕开一样的力道和与力道一致的凶恶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