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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安 曙光熙微, ...

  •   曙光熙微,令狐冲醒来时旁边的人早已起床。他呆愣了许久,才等来那个推门进来的人。他给他洗脸、换衣服,喂他吃早饭,能做的事情一应俱全。他扶着他站起来,在外面走了几步这才适应。“大师哥,我带你上医馆。”他这么说。“嗯。”他这么应。

      一上午跑了好几家医馆,大夫说的话大同小异,无非都说这是严重的内伤,没有办法医治。令狐冲倒没有什么,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林平之不同,每跑一家医馆,他的心情和希望就差一分,他总觉得是自己害得令狐冲变成这样的。“没关系的,你不要急,慢慢来。”令狐冲安慰林平之。他也只能点点头,勉强的笑笑。

      令狐冲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奔波,林平之将他送回客栈,独自一人在外面继续寻找大夫。

      令狐冲在厢房歇息了一会儿,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他便循声下楼。只见一个老翁和一个白裙白斗篷的女子站在大堂,一个大汉对他们恶言相向。“老头,你们还不给大爷我让位子!一把琴要占那么大个地方,没看到大爷我没地儿坐了吗!快滚开!”那个大汉怒目圆瞪,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个老翁拱手道:“在下和姑姑都已经上了年纪,望阁下海涵,再寻其他位子吧。”原来那个白衣女子是老翁的姑姑,可身形却是妙龄女子。“老头你少废话!”那大汉伸手便要将木琴打碎……

      突然一个茶杯打到大汉的手上,滚烫的茶水溅得他双手通红,吃痛的叫起来。“谁!是谁竟敢偷袭大爷我!好不要脸!”他环顾四周,大吼了几声。令狐冲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一个魁梧大汉同人家老翁老妪抢位子,就很要脸吗?”说罢,捏起那大汉的手,好像要把他的手捏碎般的用力。纵然身受重伤,但是要对付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大汉还是绰绰有余。周围的看客纷纷叫好,数落那大汉不要脸。那大汉吃痛,连忙向令狐冲讨饶,待令狐冲松开了他的手,便灰溜溜的跑了。

      “多谢少侠相助。”那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妪说道。令狐冲一听,这老妪的声音也和少女般清脆,当真是神奇。可不等他感叹更多,身体中的疼痛让他站不稳,跌坐在长凳上。老翁一看便知道令狐冲身负重伤,二话不说便开始运功,给他输入真气。老妪还未反应过来,等真气输送的差不多了,才猛的打开老翁的手。搭住令狐冲的手腕,良久后说道:“你这一给他输送真气只会折磨他!现在他的体内有两道真气横冲直撞,发作起来只会教他疼的要死!”越说越来气,最后拂了拂袖子就要离去。

      “多谢婆婆,只是我已命不久矣,实在不能怪别人。”令狐冲叫住老妪,捂着胸口,吃力的说道。那老妪停住了脚步,回头打量着令狐冲,叹气道:“少侠尊姓大名?”“晚辈华山令狐冲。”他答道。那老妪愣了愣,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然后便头也不会的让小二带她开一间厢房。老翁又关心了令狐冲几句,就跟着上楼去了。

      林平之回到客栈时有些兴冲冲的,冲到厢房中便要告诉令狐冲一个好消息。可是他推开厢房的门却是空空如也,不见令狐冲的踪影。“大师哥……不好!”林平之心说千万别是余沧海寻不到自己便把令狐冲带走了!他放下药包,就夺门而出,在走廊上跑了几步,听到一阵幽幽的古琴声,他出了神,鬼使神差的去听。靠近一间厢房门口,琴声变响,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令狐冲的声音。

      一向注重家教礼仪的他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地一下推开门,琴声便戛然而止,房内的三人狐疑的打量着门口的他。令狐冲看到是林平之,刚想招呼他,便见他一脸急色,难道是因为他见自己不在厢房而着急?“平之,你……那个,这是我的师弟,林平之。”令狐冲急忙撑着桌子站起来,介绍道。

      林平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看见房里的另两人,心头突然好痛。他一直以为什么样的因种什么样的果,只是现在看来,不同的因,种出的还是同样的果。林平之怎么会不认识这眼前的老翁和“老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了,没想还是同上辈子一样。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在那边。

      令狐冲以为林平之生气了,连忙为他的无礼解释道:“我师弟一定是因为见我不在厢房而着急了,让两位前辈见笑了。晚辈改天再来听前辈弹琴,今天先告辞了。”于是拉着林平之退出了厢房。老翁和老妪倒是一副谅解的样子,连说着不要紧,有空下次再聚。

      回到自己的厢房中,林平之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令狐冲只当他是生气了,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给他听,可是半晌还是不见反应,有些着急了:“平之,是我不好,我突然跑到别人那里去教你担心了。要怪就怪大师哥我,你千万别生气了。”林平之这才缓过神来,没错,自己失魂落魄的情绪中还带着点生气,被令狐冲这么一说,这才气从中来。可是到底为了什么而气,他也说不清……

      后面的发展林平之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任盈盈,也就是那个老妪,为令狐冲做了很多,不但带他上少林救了他,还与他琴瑟和鸣,生死相许。对于令狐冲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对林平之来说这便是最大的讽刺。原来无论因是怎么样的,最后还是走向同一个果。兜兜转转,令狐冲还是遇上了任盈盈……而自己,最后还会是一个人凄惨的结束生命。

      此时,悲伤的比重占得更多。悲从何来?说不清楚。一想到未来任盈盈会带走令狐冲,林平之就难受得透不过气来,仿佛溺水的人一般。

      他吸了吸鼻子,将悲伤全都压下去,收敛神色说道:“大师哥,我今天偶遇一个山野村夫,没想到他是一个大夫!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讲了,他给你抓了几包草药让我带回来。说是内服外用十五天,你就会有好转!到时候再去找他复诊就可以了!”说着,想到令狐冲会有康复的可能,林平之终究笑了起来。

      反倒是令狐冲很平静,握住了林平之的手,笑着说道:“谢谢你,平之。”他看着他,如此深情温柔的谢谢他,怎教人不动心。他的眼眸深邃多情,教看的人无法抽离。别再这么对我说话,我怕我……林平之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令狐冲的手中抽出,不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低头说道:“我去帮你煎药。”然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令狐冲有些失落,看看他的背影,看看自己的手心,还有他的余温,而心头却是空空的。

      傍晚,林平之给令狐冲弄来了个大木盆,说是泡澡用,这就是那草药的外用。一大盆的草药泡在水里实在不好闻,令狐冲皱着鼻子不愿下水,说看起来闻起来都很恶心!林平之无奈的笑笑,伸手帮令狐冲褪去外衣,一边说道:“大师哥你就忍忍吧,都是为了你好。”令狐冲恍然念起这是林平之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到的大夫给自己抓的药,实在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于是,秉着呼吸也就进去了。

      昨日也是林平之给令狐冲擦拭的身子,今天见他泡在木盆里倒害羞起来,突然红了脸。令狐冲本来不拘小节,可是一看林平之,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便背过身去。林平之坐在床榻上,听着身后的水声,连耳根子都红透了。“那大夫说,这草药可以活血止痛,帮你去除身体里的寒气。这样体内的真气发作起来不至于让你冷得发抖。你昨晚……差点吓死我了。”林平之想起来前一晚令狐冲瑟瑟发抖的样子,便心有余悸。

      令狐冲往身上泼着水,“最近都要麻烦你照顾我了。”他也怕林平之会累着。反倒是林平之粲然一笑:“我当初在思过崖养病,也多亏了大师哥照顾我,所以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了!”

      气氛有些凝固,只能听到水声作响,令狐冲要泡半个时辰才行。林平之总是想起那“老妪”,心里难受得紧,不知道怎么对令狐冲说。半晌后,似乎到了时间,听见令狐冲起身的声音,衣料的摩擦声,便知道他在穿衣服。“这草药泡得或许真有用,感觉好多了。”令狐冲大概泡久了有些热,套上衣服,松散的垂着,坐在林平之的旁边。

      “大师哥……”“嗯?怎么了?”“你说你未来会怎么样?是和师姐成亲,还是和别的女子成亲?到时候是不是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毕竟整个华山我也只与你交好。那时,就没有人再会理我了吧。想起来,有点难过,呵。”

      下一秒便猛地被人推倒在床榻上,林平之眼前一黑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看清,原来是令狐冲。他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靠近林平之,一寸又一寸的靠近,感受到他温热的的呼吸。林平之紧张得闭起眼睛,抓着被子,心里忐忑,不知道令狐冲要做什么。接着就是身上传来重重的感觉,没有林平之心里预想的那个动作,他睁开眼,发现原来撑着两边的令狐冲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睡着了?林平之觉得有点好笑,放平令狐冲的身子,让他可以睡得舒服点。而自己躺在他的旁边,心里五味杂陈。我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反倒一动不动的,心里有一点期待?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啊,林平之!这样的你是不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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