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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田伯光一事 后来又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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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发生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比如风清扬的出现……
“近日风太师叔教我独孤九剑,我必要勤加修炼,好像没有什么功夫陪你了。平之你要是觉着无聊就到处去走走吧,不必陪我在这儿。”令狐冲适才正练着剑,转眼看到林平之坐在石头上发呆的摸样甚是好玩,于是憋着笑对他说道。
林平之听令狐冲这么一说,忽然窘了脸,果然被看透了呢。应了一声就走出洞外,呼吸着新鲜空气,颇为放松的伸了一个懒腰。岳不群与宁中则为了田伯光一事下了山,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了,教林平之松了一口气。
忽然听到脚步声,林平之立刻警觉起来,环顾着四周,不想从山下走来的人竟是田伯光!来人挑着两坛酒,林平之虽不是嗜酒之人,却也闻出了这酒确实佳酿。这田伯光定是来找令狐冲下山的,林平之心说。
田伯光正悠然自得的走着,抬头一看便瞧见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子正瞅着自己,顿时起了色心。“哟哟哟,这华山哪来一个这般娇俏的小子呀!”田伯光一开口就没有正经,逮着林平之就出口调戏。
林平之正腹诽着呢,听到田伯光的污言秽语便恼急了,却也不愿多理,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田伯光见林平之不搭理自己,就越发来了劲儿。他放下酒坛子,踱步到林平之面前,凑近瞅了瞅,轻佻道:“这般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倒是有趣,恼羞成怒的小脸红得可真嫩呀!”田伯光说着便动了手,伸手摸了一记林平之的下巴,当真是细皮嫩肉,“你啊,莫不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大花姑娘!快让大爷我瞧瞧!”田伯光说着两只手也不安分,一只手去扯林平之头上的发带,另一只手便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无耻!”林平之一怒,骂了一句便伸手朝田伯光打去。
可无奈这“万里独行”田伯光的名号不是白白吹嘘的,闪闪躲躲几次便让林平之乱了方寸。再伸手用力去扯他的发带和衣襟,简直是轻而易举。田伯光正沾沾自喜,一剑便朝他刺来,反手用刀一挡,这才看清了使剑的人。田伯光无意纠缠下去,打去那人的剑就停了手。
“田兄何故如此捉弄我的师弟,教他难堪。想找我喝酒了,直说便可。”令狐冲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坛酒,故作调笑般说道,也非什么正经模样。他心里清楚,面对田伯光这种人,怎么不正经怎么来。
田伯光却哈哈大笑,看了眼那衣衫不整的林平之,又再番调戏道:“非也非也!我是见这位小哥弟生得如此好看,心下狐疑罢了。生怕莫不是哪家姑娘看上令狐兄你了,男扮女装上华山来接近令狐兄!田某想一探究竟而已,原来这位是师弟啊!”“你!”林平之被人扯了发带,撕了衣服,本就羞恼,又听了田伯光说的话,当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令狐冲听到林平之出了声,这才注意到他,只见林平之青丝齐腰,脸颊红红的怕是被羞极了,衣襟被撕开大半,胸前白花花的一片真是春光乍泄。“咳咳……”令狐冲只瞧了一眼,不想也红了脸,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林平之披上。“平之你当心着凉,先进去吧。大师哥我要好好和田兄叙叙旧。”说罢便使了个眼色给林平之。林平之听令狐冲这么说,也不多留,只是甩了眼刀狠狠地剜了田伯光一记,便进了洞。
田伯光早把正式抛在了脑后,依旧不依不饶:“令狐兄待师弟可真真是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华山派大弟子金屋藏娇养了一位美娇娘呢!”
“田兄此番上山究竟有何贵干?当真是来找我喝酒寻我开心的?”令狐冲见林平之已经进了洞,于是没有心情和田伯光多纠缠,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令狐兄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其实我是来邀令狐兄下山去见仪琳小师父的。”田伯光说道。
令狐冲倒是一愣,仪琳?她为什么要见自己?“恕在下不能从命。面壁的一年期限未过,我便不能下山一步,田兄还请回吧。”令狐冲也想不了仪琳找自己的原因,只能随口推托道。
田伯光见令狐冲不肯,拿起刀就要向他砍去,顿时刀光剑影刷刷亮起,不是令狐冲的剑,而是岳不群的剑……令狐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师父师娘,你们怎么回来了?”令狐冲问道。岳不群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令狐冲,只是使了使眼色,田伯光便被团团围住。
“令狐冲,我改日再来!”田伯光看形势不好,于是大喝一声,然后突出重围,一跃而起便飞走了。那些华山弟子当然不是田伯光的对手,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人都散去后,思过崖变得清净下来,而气氛愈加奇怪。岳不群背着手站在一侧,脸色不太好。而宁中则几欲张口说些什么,看到沉默的岳不群后,又将话咽进肚里。令狐冲见这情况,心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瞥见趴在洞口偷看的林平之,立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回洞里,以免牵扯到他。
林平之方才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于是换好了衣服就走出来看。看到的是面色铁青的岳不群,他心下一动,觉得令狐冲这次恐怕有麻烦了。本来打算出去帮令狐冲讲话,可没想被他瞪了一眼,于是决定听他的意思行事。
令狐冲见没有人先开口,便说道:“师父师娘,你们怎么……”可还没说完就被岳不群厉声打断:“你怎么还和那个鼠辈有来往!难道不记得第七戒是怎么说的了吗!要不是这次我们没中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恐怕还不知道你会不会被他蛊惑下山呢!”令狐冲听着,不知如何解释。
“师哥,你不要责怪冲儿。他这不是没有和那田伯光下山呢嘛。”宁中则出来劝道。岳不群愠怒着挥了挥袖子,“要是跟他下山了,那还得了!”
令狐冲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听着。心里即使有千万个狡辩的理由,都说不出口。“师父教诲的是,弟子知错。”令狐冲只得低下头认错。他余光看见洞口的林平之按捺不住要冲出来,顿时一阵紧张。所幸岳不群只是又责骂了他几句,便携着宁中则下山了。只是令狐冲以为这事大概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一连串的事情等着他。
等令狐冲进了洞,连忙按着林平之乖乖坐下。林平之看起来比令狐冲还委屈的样子,愤愤道:“你师父这般不相信你,你还这么低声下气!”这句话着实把令狐冲惊到了,“他也是你师父!平之,我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何对师父有那么大的成见!”令狐冲反问道。林平之顿了顿,良久才说:“我也不太明白你为何那么信你师父!你说过的,我不想说的,你不会逼我,何况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令狐冲被林平之说得语塞,只觉得这个话题不应该再继续下去,否则他定要和林平之吵起来不可。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新换的衣服,说:“衣服换过了啊。没有被田伯光弄伤哪里吧?”说着盯着林平之还垂着的青丝,“我帮你把头发梳起来吧。”
林平之见令狐冲转换话题如此之快,就知道他不愿与自己多争执,心里少许有些宽慰。他本可以自己梳头,却鬼使神差地把木梳递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接过木梳,轻轻的从林平之的秀泽的长发中穿过。林平之以前听娘说过,若是给最爱的人梳头发,便可以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只是上辈子林平之从未给岳灵珊梳过头发,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岳灵珊的。现在令狐冲给自己梳头发,心里却是一种悸动,莫名的感情好像要从心里溢出来了一般。
“平之,我有话对你说。”等盘完了头发,令狐冲啪的一声放下木梳,着实打断了林平之的思绪。林平之疑惑,转过身看着令狐冲,不知道他突然如此严肃是为了什么。
“你爹临死前对我说……”
辟邪剑谱在福州向阳巷老宅,让自己切记不要翻看,否则后患无穷。林平之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么会忘记呢。他不想听到令狐冲再对自己说,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找辟邪剑谱,他怕自己的复仇之心再次被点燃。而令狐冲也恰恰不想告诉林平之,林震南死前说这番话时凝重,显然不是怕被自己偷了去,而是真真切切的不希望林平之翻看。令狐冲知道林平之气性强,虽然不知道这家传之物是什么,但是总觉得不让林平之知道比较好。
林平之见令狐冲迟迟不说下去,便接口说道:“说什么?让你好好照顾我?”说罢,嫣然一笑,他只是随口开玩笑。令狐冲一愣,心说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于是便随着林平之的话说道:“恩,让我好好照顾你。”然后盯着他好看的眉眼,眼波流转,好看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两人互相看了良久,这才觉得不好意思,拉开了点距离,尴尬的咳了两声。令狐冲现在想来才有些心虚,说好不骗林平之,要坦诚相对的,没想现在就骗了他。
这样安静的气氛倒教两人尴尬了,以前很少会如此,只是最近这样奇怪的氛围总是笼罩着两人。心里或许都明白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大家都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