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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个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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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孩子把手中还热乎的山芋递给林平之,把手放在嘴边挥动了几下,示意他要趁热吃。林平之接过山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谢谢你。”林平之说道。那个孩子只是笑笑。“你……你不会说话?”他点点头。“是那些把我拐来的人叫你给我送吃的来的?他们人在哪儿?”他又点头,然后指了指庙外,那片雨雾之中。
林平之心里盘算着,不知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暂时还没有对付他们的好办法。吃完了山芋,他才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现下外面那么多人盯着,凭自己的武功,若要直接冲出去,恐怕只能是死路一条,看来只能智取。
雨水落在水塘中的声音与打在庙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似乎还夹杂着争吵的声音。林平之忽然有了心思。
这时,走进来一个黑衣人,满身雨水,站在月光下。他瞥了瞥坐在茅草堆上的林平之,用鼻子不屑的哼了哼,随即说道:“《辟邪剑谱》是在你的身上吧?你乖乖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就让你和你的家传剑谱一块去见阎王吧。”
林平之心虚地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襟,然后慌张的说道:“没有!没有!《辟邪剑谱》不在我这儿!”那人见林平之这幅样子,了然的笑了起来,伸手去摸林平之胸前的衣襟处,果然搜出一本秘籍。他借着月光,看清了秘籍上的字。“《笑傲江湖》?你小子耍我!”翻来了几页后,恼怒地把秘籍掷在地上,抽出长剑架在林平之的脖子上。
“你莫急。是不是我告诉你这秘籍的奥秘,你就放我走?”“你可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样。”“我的命现在在你的手里,哪儿敢啊。”“那是。外面的人可不止想要你的剑谱,还想要你的命。你倘若只告诉我一人,我定保你一命。”
林平之原来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只是猜测他们起了内讧,现在再听这人这也一说,心里也笃定了几分。他把秘籍捡起来,塞到那人手中,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你别看这表面上是一本乐谱,它确是《辟邪剑谱》,其中的奥秘我现在就说与你听,你仔细听好了……”林平之嘀咕着在他的耳边说了几招残招,即便是耍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威力。余光瞥见有人走进来,便戛然而止。
“老四,那林平之在同你说些什么呢!”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到他们面前,后面还跟了好几许人。“老五,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他将手里的秘籍掩到身后,不想被人看见。“那我作为你们的大哥总该有权过问了吧。你们在做什么?”隐在黑暗里的人现了身,是那个把自己掳来的老者。
他撇过头,极力让他们看不见自己脸上的不自然,“那林平之口出狂言,说他就算死也不会把《辟邪剑谱》交给我们的。他还说,他一定会把我们千刀万剐,让我们不得好死。我听不下去,于是想教训他。”谎话脱口而出,连想都没想。“呵。那我们干脆就直接杀了这小子好了。我们得不到的,别人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辟邪剑谱》的下落了。”老者发话了,其余的人纷纷迎合,“老四,你亲自动手杀了这小子吧。”
长剑出鞘,在月光下发出锋利阴冷的光芒,着实让林平之有点慌了神。他努力安定了一下心思,目光直逼长剑,突然大喊:“我都把《辟邪剑谱》给你了!你说好要保我性命的!怎的出尔反尔!”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那老四反应过来,冲着林平之大喝,以掩他的心虚,“林平之你个贱蹄子可不要乱说!你何时给我秘籍了!不要挑拨是非!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林平之眼睛一闭,心里十分笃定有人会阻止这向自己刺来的一剑。只消几秒,就听到了长剑当啷落地的声音,他胸有成竹的睁开眼,看到满脸错愕惊慌、被剑架住脖子的老四。“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独吞秘籍?”老者怒目瞪着他剑下的老四,语气凌厉逼人。林平之随即答道:“秘籍就在他的手中,我还把其中的奥秘告诉给他了!”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混乱得超出了林平之的想象。十五个兄弟七嘴八舌的,有的说要杀了老四这个吃独食的,也有的怂恿老四快点把奥秘共享给大家听。而那个老者,握住剑的手用了五分的力道,老四的脖子上已经有了血痕。
“老四,你若是把其中奥秘告诉我,我必定不计前嫌,饶你一次。”“哼。告诉你了又怎样?你会和兄弟们共享吗?当然不会。我便实话说了,兄弟们,他表面上说得好听,得到了秘籍就大家一起修炼。可实际上,我今天听到他和老二暗自密谋了要独吞!”事态的发展没有人可以控制,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明说!我是长兄,这秘籍当然由我来修炼。别说你们,即使是老二!武功修为没有我那么深,如何修炼神功!”“大哥!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林平之看了这样的情形,不禁暗自欣喜,于是随口就添油加醋:“哎呀,你们看!那个人要抢秘籍了!”月光毕竟不够亮,昏暗的破庙中什么都看不清。大家只是听得林平之这么的一句话,顿时炸开了锅。紧接着刀光剑影亮起,冷兵器相交的声音让人颤栗。他悄悄站起身,掩在黑暗中,用手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挪去。
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孩此时正打着伞站在门外,身后停了一辆马车,目光紧跟着林平之移动。林平之刚迈出门口,不放心的看了看还在庙中打斗的众人,那孩子立马抓住他的手,将伞打在他的头顶,扯着他上了马车。“小孩,你是谁啊?要带我去哪里?”林平之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那个正在驾车的孩子。语毕才自觉,就算问了他也没办法回答自己啊,于是又悻悻的回到车中。
一路颠簸,林平之趁着困意睡了一会儿,马车停下来时他马上就惊醒了。掀开帘子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了几棵刚长出小苗的树,忽然了然一切。他下车后那个小孩就立刻不见了,他自觉的走进面前的茅屋中,坐在桌旁,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等着那个人的出现。不过一会儿,他就觉得旁边有个人走近了,他不动声色,依旧小口的抿着茶。
“林平之你倒是像在自己家似的。”那人的语气还是那样清冷,不着痕迹。林平之轻哼,回嘴道:“饶大夫既然都找人把我带过来了,我自然不客气了。饶大夫深夜找我,所为何事?”饶三听得林平之直接切入主题,也不再绕弯,直说:“你已经和岳不群他们会合了,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原来还是为了这事,林平之真的低估饶三的耐心了。“饶大夫果然很着急啊。可是那岳不群武功那么高,我不可以惘然行动,若是失手就没有机会了,我当然要小心谨慎。”饶三冷笑了一声:“不是我等不起……是你大师哥等不起。”
令狐冲永远是林平之的一根软肋,不用多说什么,一旦提到他的名字,林平之浑身的防备都哗啦卸了下来。他只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勉强稳住身形,问:“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大概没有跟你说过我母亲是苗疆人吧,所以我对巫蛊略知一二。我当时为防你出尔反尔,于是……”“你个卑鄙小人!什么所谓的医者父母心!全都是扯淡!”“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靠你。为期四个月,四个月之后,不用我操控,他体内的巫蛊也会自然发作。当然,要解巫蛊,只要带着岳不群的尸体来找我就是。”
林平之失魂落魄的走出饶三的医寓,慌然失措。看来他真的低估了饶三,这岳不群是非死不可了。现下应该怎么办,就算回到客栈找令狐冲会合也没有用,武功不如岳不群的自己如何下手?林平之握住自己的剑,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正在悄然升起。他害怕,害怕得不敢去想。可是他还是像想着的那么去做了。
林平之在马车里歇了一宿,第二天去城里买了一匹马,朝那个他害怕的方向马不停蹄的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