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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异教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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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笑声本似泉水,叮咚作响,好听至极,但此时,听在沈傲耳中,却似是魔咒。“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你是谁。”整个山间,都回荡着她娇俏的笑声。
沈傲一阵恍惚,猛然间清醒,暗道不好,难道这女子会使用妖法不成。心下虽惊惧,依旧大声道:“姑娘何不现身在此。”
沈傲将沈老庄主小心安置于树旁,提剑守在旁边。来人目的是何,他如何得知。
“公子为何如此戒备,难不成怕我吃了你吗?”突然,女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傲大骇,一个旋身,捉起父亲,点起轻功,向后掠了几丈。抬头看时,只见一白衣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面部带了一只银色面具,长发随风自动,轻柔的飘起来。她坐在树枝上,一双**玉足荡啊荡。丛林有细碎的阳光从她背后的枝桠间斜照过来,她逆着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无害至极。
脸上的蝶形面具,恰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沈傲见到她的第一眼,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第一眼便知这女子是个厉害人物。
只听得三声利器破空之声,沈傲暗叫不好,急欲转身,却不想肋下一痛,半点力气用不出来。“公子见我为何如此惊慌。”女子的手还保持着发射暗器的姿势,半点没有收回的意思。“你,你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追杀于我两人。”
女子拢了拢发丝,似是有点不高兴的呢喃道:“你废话好多,我想杀就杀喽。”说完,如同飞燕一般轻盈的飘落在地上,缓缓而行,走到沈傲面前。
沈傲欲躲,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全无,心下恐怖不已。料想他武功虽不是天下第一,却也是不差的,今日,却不知何时栽到这个小小女娃手里。登时睚眦欲裂,“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女子停在沈傲面前,笑着看沈傲,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之中,却不带一丝温度,就连沈傲,都仿佛被那双眼睛冰冻了。
“这个问题,带着你爹,去问阎王吧。”显然,女子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手中的剑出鞘,正欲刺向他时,只消一寸,就割破沈傲的喉咙。
沈傲闭上双眼,暗道:我命休矣。却不想,哐啷一声,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一声狂放的笑声,将他的耳朵震得一阵疼痛。再睁开眼睛时,那女子已然飘了几丈之远,眼前赫然站立着那个为家父送来奇怪大坛子的女人。只消一瞬,沈傲便知,自己与爹爹有救了。
旋即懊恼不已,想他一介大丈夫,竟被一个女子逼迫到如此境地,真乃奇耻大辱。而此时,他竟冲不破那女子设下的计谋,更是心急如焚。
幽谷散人听得身后挣扎之声,没有回头,却道:“别乱动,难道你想变成废物?”便不再理会。
“竟敢在我面前杀人,我看小娃娃真不知天高地厚。”
那女子闪过一丝诧异神色,这人口气好大,竟敢叫她小娃娃,真不知是谁不知天高地厚,突然,风起,自然吹起幽谷散人手中白绫,引得白绫尾部金色铃铛叮当作响。那声音并不大,正好令女子听见。
女子皱起眉头,暗道:此女子身手不俗,江湖中并未听说过用此白绫的女子,却不想这人究竟是谁?奇怪,这女人身形,和那白绫看起来如此熟悉。
猛然间,女子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厉声诘问道:“你是何人?”
幽谷散人冷冷一笑,世人皆庸俗之辈,“邙山之巅,幽谷散人。”
“邙山。”女子呢喃了一声,幽谷散人并不好奇,正欲出手擒获那女子,令她听话的为沈傲解开身上所种毒蛊,若说她不喜尘世之人,原因皆是如此。却不料,那女子却仿佛失心了一般模样,嘴中不停地念着几个字,眼瞳之色,渐渐变得诡异妖红之色。
散人大惊,这女子眼眸之色,莫不是练就歪门邪道之术,亦或者勤习诡异蛊术,思及此,大惊,暗道:这女子必不可令她活着走出这里,否则武林之中必遭大难。
于是,纤手一挥,一道白绫,以万钧之势,向那女子击打而去,那女子虽神色有异,却也灵巧躲过,未来得及站稳,白绫既至,女子下腰躲开,右臂横扫,将那白绫堪堪握于手间,金玲撞在手背之上,定是一阵疼痛。那女子却浑然不觉,双眸犹如啐了血的刀刃,锋利无比。
登时剑指散人,“是你,原来就是你啊。”女子仿佛已经陷入癫狂之中,浑然不知自己作为。
她仰天大笑,朗声道:“既然今日见了,我们也应该有个了断,不对,你欠我何止一条人命?我怎能让你如此轻易就死。”说罢,挺剑而起。
散人素不知这女子指的是甚么缘由,当下狐疑,“我做何事,这女娃娃如此说。”被人污蔑,更是气愤不已,当下便与那女子缠斗一处。
两人武功皆是以灵巧为胜,如此相对,竟是一时间难分伯仲,因两人都是白衣,更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能测。
沈傲见两人缠斗,更是心急如焚,正欲运气冲破阻碍,却不想自己不知何时已然能动了。心下大喜,却不曾动上一动,他自是寻找那女子武功破绽,打算暗中帮助于那散人,一举重伤那女子。
手中紧握着那柄折扇,终于,在那女子旋身之时,曝露出她功法的死穴,折扇中暗器脱手而出,只听见刺穿皮肉之声,堪堪抵挡住散人刺穿而来的白绫,剑花一甩,终于将那白绫截断成碎片,那女子身形踉跄几步,喷涌出一大口鲜血。
自知今日算是栽倒了这两人手中,大退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元绿色小珠子,向地面一抛,只见地面惊起一大片尘土,散人大喊不好,待她冲进那尘土之中时,哪里还能够见得半点女子身影。
风声如梭,在这林中嗡嗡作响。
两人眼目尽头,只见一抹白色飞掠而去,霎时间没了踪影。
沈傲欲提起轻功而去,却不想,被散人拦住。“散人为何阻拦,那女子已经受我三枚梨花针,不死也必然会重伤,为何不让我去追赶,好杀掉她,否则,令她逃脱后患无穷。”
“糊涂,你以为若不是我在,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杀得了那女子?简直是做梦。”散人怒骂道。这一番话,骂得沈傲是哑口无言。虽知此为事实,却也是愤愤不平之色。
“散人,快救我爹爹。”
散人忙查看沈老庄主所中之毒,甫一接触脉象,脸色大变,“这,这竟然是那异教毒物。”
“什么?”沈傲听闻,更是震惊,“散人莫不是诊断错了,那异教已然消失二十余年,如今怎可能是异教之毒。”沈傲顿感悲痛,又是抱着一丝侥幸,这毒并不一定是异教之毒。
沈傲对那异教了解并不多,恐怕现在这武林之中更是鲜有人知。唯一的印象,便是那异教毒蛊天下无双。
二十年前,异教曾发生过一场大战,异教总教被武林人士围攻,大火连烧三日不绝,那领头的武林人赫然有沈景林的名讳。
“这种毒我解不了。”散人暗自垂眸,自感深深地无力。
沈傲猛然跪在沈景林身旁,一身略带哭腔的嘶叫着,“爹。”这一声,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你哭什么,他还没死呢。”散人踢了踢沈傲跪着的腿,不耐烦的说,“就看不得你们这样子,死就死了么,大不了一把火一把灰,一只骨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却不想这话说出,那沈傲怒目一瞪。
“前辈怎么说此大逆不道之话。”
散人冷笑了一声,腔调怪异说道:““呦,这倒是孝子一个。”起身,转身即走,行至几步,却又回头,居高临下望着沈傲,“你可听说山中丞相?”说完,便不管不顾,拔腿就走,沈傲一愣,连忙叫住那幽谷散人。
“散人请慢行。”一个掠身,沈傲突然拦住了散人的去路,“前辈,方才是小辈不知礼数,望请前辈宽宏大量,原谅小辈冲撞之罪。”
“让开。”那散人自忖道:本想凭靠着十年之前一事,令这沈家为她护送那人,却不想,今日竟逢沈家如此灾难,自顾不暇,更不用说我那件事情,还是寻得他人相送吧。
“烦请散人告知晚辈如何寻到那山中丞相所在,救得我老父。”沈傲见这人根本不为所动,撩起衣袍猛然跪于地面,却不想,被一种力量拖住,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定睛一看,竟是那白色纱绫,将自己束住,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
“我可担当不起。”沈傲无法,只好起身,正欲再次相求,那散人却是丝毫不加理会,轻点足尖,竟如飞燕,轻巧掠走,立刻就没了身影,沈傲欲追逐,定要问出那山中丞相如今之所,却听那仿佛天边,传来一阵女子歌声道:燕过酒家浑,句曲云上春,老翁何处坐,桃花深处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