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殇》落玉贵人

7、复离别 3+4 “桂瑶……

　　任家那边自然不知道。
　　一进院门，便见母亲正忙活着劈柴。见桂瑶来到，母亲是又惊又喜，并不着急着问结果，只是上前一把抱住她，颤抖着问：“过得好吗？桂儿？……”桂瑶却也不答，只忍着泪道：“娘，你和兰儿，能穿上新衣了……”

　　翌日早晨。
　　“保重，娘，保重。”桂瑶站在院门口。母亲拭泪，点点头。、
　　“兰儿，还是那句话，姐姐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娘和自己，千万不要让姐姐担心。”桂瑶又别过身意切切对兰瑶道。
　　兰瑶只咬着牙齿轻轻点头，否则用力太大容易把眼眶了的泪颠出来。
　　“对了，娘。”桂瑶想起来，“任家那边，我们好歹也与他们有着那么多年的情谊……”“啊，桂瑶，娘忘了跟你说，你离开的那几天里，烨铭来找过你了。娘见瞒不住，正在想办法，兰瑶又不小心把事情全告诉他了，你是没瞧见铭儿他……看来他真的……”“所以说，娘，虽然女儿没有喜欢上他，但不辞而别总是于心不安呐!所以，娘，这次我真的得去一去了。”“哎别！当初娘怕铭儿在离别时刻太难过，故意把你回家的时日说迟了一日。你现在去了，娘可怎么解释啊！”“那怎么办啊”“娘已经想好了。铭儿这个时候已经呆在他的手艺店里了，你任伯父任伯母都在家，你去跟他们道个别。前天早上，我趁着铭儿不在，去了一趟任家，问了你任伯父任伯母知道你参选的事不，他们说铭儿已经告诉他们了，正打算当天下午来见我再问一问的。娘把你真实的回家日期告诉了他们，解释了一下我的苦心，让他们也不要与铭儿说。而至于如何让铭儿也能与你道个别不留遗憾，娘也与你任伯父任伯母商讨出来了，待会再告诉你。现在，咱们一起去任家吧，只怕他们都等急了。”“好。”桂瑶应道。

　　来到任家，一阵惜别之后，桂瑶母亲告知了桂瑶让桂瑶与烨铭道别的方法。
　　按着计划，桂瑶走了。一步一滴泪。
　　兰瑶奔向烨铭在街上的手艺店。
　　徒留了一屋三位老人，挽断罗衣留不住。

　　离城门数十丈，有几辆马车。那自然是送选中的宫中舞伎去京城的。
　　一辆马车坐两名舞伎。这次的马车要气派多了，毕竟里面坐的人身份已大不一样。
　　梓碧已经等在车上了。他和桂瑶坐的是最后一辆。
　　桂瑶终于来了，不过还未迟到。
　　进入马车，“你可算来了，怎么这么迟呢？”梓碧关切。
　　桂瑶不语，默默拭泪。
　　梓碧知她是离家心伤，便不再扰她。
　　时候已至，马车开动。
　　车儿平稳行驶着，速度却在慢慢加快。
　　“怎么还没来？”桂瑶心中虚虚的，有着不可名状的紧张。
　　似乎是过了百十千年，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车后响起：“桂瑶，桂瑶！”
　　“烨铭！”桂瑶鼻子立马一酸。
　　“桂瑶！你听见了吗？”烨铭还在喊。
　　桂瑶赶紧掀开车厢后部的帘子。
　　“桂瑶！”烨铭见她掀起帘子，立马以更快的脚步追赶马车了。原来那个方法便是：桂瑶先走着，兰瑶同时去手艺店通知烨铭，这样，差不多烨铭到城门时还能惜别一下。
　　“是谁啊？”梓碧不禁奇怪的问。
　　桂瑶依旧不答话只是盯着烨铭，无声哭泣。
　　“桂瑶，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我终究只能这样与你别过吗？我不愿！我不愿啊！你说句话啊！”烨铭几近撕心裂肺。
　　“烨铭哥，我、我、对不起你……”眼见着车后扬起了黄尘，桂瑶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把眼泪压下去。
　　“桂瑶……我多么想问你一句，你能不能留下来……”烨铭哽咽，已经看不清桂瑶的样子。
　　“我……真想……”桂瑶尽量做到说完话再继续哭地放开嗓子回答。但市井嘈嘈，马蹄切切，烨铭听到的，不过只是听到。
　　桂瑶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手一松，顺势一翻身，就靠在了车厢内壁哭泣。
　　马车速度已不算慢。
　　烨铭惶急，拼命奔跑。可，人腿哪有车轱辘快呢？
　　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
　　“桂瑶！保重！保……重！”烨铭已经体力不支，不是因为路程的缘故。路并不见得多么长，只是因为速度不匀，呼吸不均。
　　车过了城门。烨铭刚想直接从车道跑过去，门口侍卫向中间一靠，就死死拦住了。
　　烨铭绷紧全身肌肉，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桂瑶！保重！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保存好！”
　　他知道桂瑶不可能不带走那只银凤步摇。
　　原本一张那么阳光俊逸的脸，可如今哪怕是桂瑶见了恐怕也将认不出来。而任是世间哪一个女子见了，也禁不住要轻轻地为他心疼。
　　桂瑶在车内无声地点头。
　　4

　　风过尘沙处。绿杨影里春衫馥，脉脉此情谁诉。拂堤杨柳醉春烟，伊人独去泪掩面。心弦似悬露①……
　　世间似是无声。
　　眼前的人形只是人形，语音模样皆不清楚。
　　眼泪终于滑落，滴在薄薄的尘沙上。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注释：①该小令系作者自作，取一词排名为《姝去令》。——作者注

作者有话说

　　呜呜离别了，但也要入府了。求收藏，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