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I》苏瑞棠

99、心灵探索

　　看完了赫尔曼•黑塞的《荒原狼》，一直都想写点什么，却写不出，真是怕辜负了这本小说，以我的理解肯定是不行的，何况表达能力又不强。以往，也曾有过看的似是而非的文章，写起读后感来胡吹乱造倒也没心理负担，可这一次不同，心底沉沉的，仿佛压着块巨石，只要一想起《荒原狼》，便是敬畏，觉得心在往下坠。
　　这书很好，真的很好。就像是一面镜子在对面，照着自己，剖析的是自己所看不到的内心世界，精辟而犀利。很多时候哈勒尔的想法，也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想做而不能做，毕竟环境制约人。又或者说，虚伪的理智在警告自己。所以一开始，我会误认为哈勒尔与现实的格格不入等同于小王子，太纯净了。
　　也许纯净一致，只是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纯净，哈勒尔明显是个辩是非明善恶，有独立思考能力且足够成熟的大人，他的一切不容来自他的厌倦鄙视嘲弄甚至是不屑于弄虚作假。而小王子，还属于孩子，或者是成人世界中必然会怀念的那一点未泯的童心吧。不过无论是他们两人中的哪一个，都是不能容于现实的。
　　现实里，必然藏污纳垢，这些不见光的东西总要隐秘的躲在角落，即便是偶尔触及了，也要恍若未闻。真成了假，假成了真，五光十色全是泡影，人生一瞬，有太多的诱惑来填欲望的沟壑。而诱惑又往往流于肤浅的文化，那些高深的、那些正统的、那些严肃的……渐渐被束之高阁，无人理睬。而媒体为了追求商业价值，也全都倾向了消费者喜好的一边，宣传也失去了指引的方向，是跟着群众在走的。
　　活在瞬息浮生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大多数的人不会去想，或者那种想也不是哈勒尔式的思考，所以不会有痛苦的绝望。常人比较容易满足，金钱、权力、名望……在俗世的醉生梦死里得到快乐，那样的一生按部就班：上学工作退休养老，等待死神的降临。没有永恒，没有不朽，因为这太伟大，同常人的生活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所以，无需追求。
　　其实，《荒原狼》我看得很飘，总是云里雾里的感觉，上面所述也只是一星半点的火花，对于这故事究竟要说个什么依旧茫然。看的过程里，好多次都像是抓到了文章要讲的重点，可当自己认为真抓到了的时候，那内容又噗地一下消失了，一切从头开始。这感觉直到赫尔米娜出场才好些，尤其是她与哈勒尔的一番对话更是敲在了心坎上，硬生生地剥皮剜肉，找出灵魂的根本。
　　彼时哈勒尔刚离开教授的家，在生活里又一次的受挫，沮丧的想到了自杀。所以，我更愿意将赫尔米娜看作是哈勒尔的另一面，俗世里的一面，这不同于哈勒尔认同的本身的荒原狼的个体，如同文中所述，个人是由无数灵魂组成，不单人性与狼性。通过赫尔米娜，也总是能进一步的看清哈勒尔的内心。
　　尤其是最后一次，因嫉妒而来的杀戮。那是在魔剧院里，每个房间都可看作是一次的自我重新醒视，发生过的事情可能因一念之差而改变，不仅限于爱情吧？象征意义很强，却想不明白，那经纬我是理不清的。终于，哈勒尔拿起了刀，他等待着的审判是死亡，是解脱，可讽刺的却是永远的活着恰是判决结果。
　　想要的，要不到；不想要的，偏偏如影随形。
　　这便是现实里的生存法则，古难全。我亦不懂什么是表现主义，就像存在主义一样，仅仅是四个汉字而已，深究下去的度是一团乱麻。也就看个表层，图一时之乐。不得不承认，《荒原狼》没有《钢琴教师》有趣，尽管同样是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后者又远没有前者的社会层面，那种宏观的，不受时间控制的无穷无尽。但太意识流，有阅读障碍。哈勒尔要走出的逼仄窒息的自我空间，当然要比埃利卡难，毕竟面对的苦恼相差太远，哈勒尔的个人是渺小的，而埃利卡则是全部。正如莫扎特在《荒原狼》中的指代，属于比精神层面更高一级的追求，可在《钢琴教师》里，换成了内在的一种释放。
　　总是对人性的挖掘，像抽丝一样，一根一根的剔除。这在中国文人的作品中是少见的，大概是文化的关系，大概是思维的关系……反正东西方的差异很大，总觉得西方作品大凡获奖的，不论小说还是电影，多是描述了一种病态的人生。当然了，这种病态不是闲暇时说的精神病患者生活，特定环境下的一种人性爆发吧！
　　就像哈勒尔在那位教授家的行为，他看到体内的荒原狼就站在他的对面，冷笑着望他，看他从一开始的忍受到最后的回归真实。是的，他又一次向荒原狼妥协。很奇怪的，这一幕总是会让我想到杨佩佩塑造的展颜，不过展颜的行为是任性，也可能是少了心理过程的一种漫长铺垫，以致成了不可理喻的坏脾气。
　　很多感情的界限是薄薄的一张纸，容易混淆不清，也或许是感情很难单一出现，同时上场才能显出人类的复杂。所以说，研究心理是门高深的学问，而最优秀的作家，往往对心理变幻的触觉十分灵敏，笔下千钧，又一针见血。赫尔曼•黑塞自然是其中之一。
　　虽然《荒原狼》要讲述的内容不是很明白，但文中黑塞的许多句子都优美如诗，看起来是一种享受，可以全当文字在欣赏。虽然这有点亵渎的意思，却也没有法子了。唠唠叨叨这一大堆，是不像读后感的，起码有关文章的大意、思想等一概未论，也论不出来，只好拿些旁支错节来消遣了。
　　至此，是真的不能再写了，否则肯定变成碎碎念，不晓得会将黑塞的《荒原狼》糟蹋到何种地步？！另，附上部分搜索片断，希望能更好的对《荒原狼》以及哈勒尔有所了解吧——

　　《荒原狼》内容简介：
　　小说的主人公哈勒尔是个正直的作家，他鄙视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常常闭门不出，令人窒息的空气使他陷于精神分裂的境地。一天他偶尔读到一本《论荒原狼》的小书，顿觉大梦初醒，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人性”和“狼性”并存的荒原狼。之后他应邀参加聚会，发现与会者都有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而他的反战言论遭到斥责，更觉自己孤独；回家时他遇到酒吧女郎赫尔米娜，获得□□欢乐。经赫尔米娜介绍他又结识了音乐人帕布洛和一姑娘玛丽亚，他在音乐和感官享受中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但当他看到赫尔米娜和帕布洛亲近时，便“狼性”大发，出于嫉妒将赫尔米娜杀死。
　　——摘自豆瓣

　　作者简介：
　　赫尔曼•黑塞早在1931年就曾经获得过诺贝尔奖的提名，但是当时瑞典学院的常任秘书对黑塞的作品颇有微词，他认为黑塞小说中的人物与诺贝尔本人所提倡的理想主义精神相违背，结果当然是黑塞最后落选。不过这件事也引起了其他一些人的不满，例如黑塞的德国同胞，192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者托马斯•曼，他曾经公开呼吁瑞典学院授奖给黑塞，改变对黑塞的不公正待遇。
　　黑塞命运的转机出现在1940年。这一年上任的瑞典学院常任秘书和他的前任截然相反，对黑塞的作品非常崇拜，他甚至认为黑塞的作品是现代德语文学中“惟一十全十美的东西”。黑塞最终于1946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与他的推崇不无关系。
　　黑塞于1877年出生在德国温顿伯格的卡尔夫，上年时代的黑塞就梦想成为一个诗人：“要么是个诗人，要么什么都不是”，但是15岁的时候，黑塞却被送入神学院。不到一年的时间，黑塞就逃了出来，去工厂当了一名学徒，在这期间，他阅读了大量的文学作品。1904年，黑塞发表了长篇小说《彼得•卡门青特》，从此一举成名。
　　黑塞的作品有《在轮下》《玻璃球游戏》《荒原狼》等，其中《荒原狼》最为著名，托马斯•曼将其称为德国的《尤利西斯》。在欧洲、美国和日本都出现过抢购《荒原狼》的现象，人们把黑塞誉为继歌德、席勒之后，和托马斯•曼齐名的德国最伟大的作家。
　　1919年黑塞迁居至瑞士，后来加入了该国国籍。
　　——摘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