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然后咬紧了牙关，等待更多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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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然后咬紧了牙关，等待更多的等待
不得不说，在这一年的高二里阿信很努力。逃学的次数比上年少了，跟马莎看完电影就回家翻翻怪兽给他的数学笔记，一边听披头四的歌。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英文程度已经可以独自完成学校给的英文作业。而数学测验的成绩稳定地维持双位数。照这个进度，阿信能通过大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寒假时怪兽会特意回学校，帮阿信带午饭，一起坐在吉他社办里复习课本。
今天是怪兽去联考的第一天，阿信特地早起在怪兽家附近的路口等他。
「阿翊，等你上大学以后，千万不要忘了我喔。」
看着阿信不安的表情，怪兽笑了笑。「安啦，考完试我们就要开始练团啦。你先写好歌吧。」
高二的大考完了，阿信以创新高的成绩、首次在全级200名以内安全地升上高三。而不对盘的、互看不顺眼的马莎和石头则神使鬼差一起留级一年，吉他社开始流传「附中吉他社社长有留级的宿命」的传言。
「现在现眼报了吧。」阿信拿着成绩单往马莎头上一巴。「早就叫你跟石头联络感情了。」
「干！陈信宏，是谁在过去一年照顾你、帮你带早餐的啊！有没有这样没良心！」马莎口里说的狠毒，心里却隐隐担心自己留级的事情。
「放心啦，我还指望你帮我买下一年的早餐呢。我不会不理你了啦。」阿信笑得很灿烂。
「……去死，我不稀罕你啦！」
高三的阿信虽然有遵守约定，常常找马莎玩，毕竟毕业班的课业很重，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放学后找马莎一起去看电影。阿信每天待在美术室里画画、赶作业，后来连吉他社也没有去了。
而高二的马莎和石头不知道是不是患难见真情，两人从不爽彼此，到了现在一起吃午饭、一起上社团活动、一起去看乐器……俨如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兄弟。
因为马莎的关系，石头也开始跟阿信熟稔起来。
石头的脾气火爆，但遇上这个斯斯文文的学长，他就会收敛自己的坏脾气，像一个乖巧的学弟一样。他很喜欢看阿信学长画画的模样，第一次觉得男生画画可以很有气质，却不是娘。
「阿信学长，你画画好好看喔。」石头不懂鉴赏，单纯以个人审美角度来看，他认为阿信画的水巷很拟真。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班上会画的人比我厉害多了。」阿信搔头，一副不好意思。
「真的耶，起码比弹吉他厉害啦。」马莎一句补呛，阿信又瞪大像猫一样的眼睛，气鼓鼓地反驳：「至少我今年没有再度留级啊。」
「干！又重提这件事！」
怪兽要去念台大社会系。这个消息传回师大附中，全校师生都激动不已。能进入台湾第一学府、国立台湾大学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而且他是以数学满分的成绩考进台大的，这让成功、建中的老师学生们非常眼红。
阿信看着「温尚翊」这三字写在大字报上，旁边还有几个考入很厉害的国立大学同学的名字，心里一阵空虚。
他跟他的距离又变远了。
过一个星期，台大又传来怪兽在入学学测里，数学又拿到了满分的消息。吉他社的学弟们都很兴奋，每个人都嚷着要请怪兽补习数学。
阿信没有跟进后来的事情；这次轮到阿信快要联考了。现在他要赶在暑假前画好要拿去呈分的作业，在暑假里开始复习课本。
怪兽弄好入学的程序、填好选科志愿、收拾好行李准备搬进宿舍里，后来再次回到附中。
向各位学弟打听阿信的消息，最后得出一个结果「阿信学长一直躲在家里温习备战」。怪兽想了想，在学校路口买了肉圆，决定杀上阿信家看他还活着没有。
「阿信……」怪兽在陈家的门口往二楼大喊，叫了几分钟都没有人来应门。他爬上邻家的墙壁，看到二楼阿信的房间有一大被子，旁边还有一大堆书本，就知道阿信在家。下来以后，他随手捡起隔壁小孩玩丢的软皮球，用力地砸向陈家墙壁。在家里的阿信隐约感受到一阵震动，从被窝里迷迷糊糊地起来，把头探出窗外看发生什么事，结果看到想念很久的脸庞。「嗨，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楼下的人是暖暖的笑意。阿信微笑，「抱歉，我的生命力如小强一样顽强。」
有了数学达人的帮助，阿信很快地抓到要诀，卯起来算数。
「阿信，你会参加毕业晚会吗？」怪兽突然问，阿信算数的手停顿一下，「怎么了学长？想邀我去啊？」阿信开玩笑的口吻，怪兽却认真地回答：「是啊，我是毕联会会长，要上台去表演，你帮我好不好？」
毕联会，听到这个名词阿信又伤感一些；这证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差很远。
「你想我帮你唱歌？」
「不止，我想用你的创作曲。」
「你要用哪一首？之前我们只有为MADE IN HEAVEN 写曲，其他的都没有配上曲子。」怪兽的提议让阿信傻眼。
「就是用MADE IN HEAVEN。」怪兽露出自信的笑容。「那干脆再找马莎、石头来帮忙伴奏好了。」阿信提议。
「我们就用乐队的形式表演吧。」
MADE IN HEAVEN，是英国摇滚乐团皇后乐队的第十五张专辑的名字，直译是「天堂制造」。到底天堂制造了什么？阿信不知道，但他认为是音乐……还有他身旁的吉他手。
「
战战兢兢，一次一次的扮演
踏上旅途，执着的心不后悔
不断练习，长久以来的准备
将要在今晚展现
我的灵魂，飞驰在那音乐间
紧紧锁住，你的耳朵你的眼
情歌民谣，古典对上摇滚乐
让我的心如此靠近天边，在今夜
Made in heaven 拍红你的手
Made in heaven 沸腾你的血
Made in heaven 天堂的音乐
Made in heaven 喔
把握年轻，好好发挥表现
我不要等年老空想念
暂时忘记，明天所要面对的世界
让我沉浸在我的音乐
」
「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了。」和怪兽小小的庆功后的阿信等人，站在附中门口，而怪兽踏出附中校门。阿信看出他们的距离，不禁有些伤感。
「你又在想什么呢？」怪兽摇摇头。「别看太多黄色发糕的卡通片，会降低智商的。」
什么是黄色发糕？马莎心里讷闷。
「那是海绵宝宝！」
你怎么会听得懂！
看着前社长、副社长的拌嘴，马莎和石头都退后几步，相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
果然神人的世界都是很难明白的。
一年后。凤凰花的落红捎来一个好消息：阿信考上实践大学室内设计系。
附中的学弟们都很不舍，才华横溢的学长要毕业了；学妹则为失去俊秀学长而伤心。
「阿信，你和那个北一女有没有什么发展？」社团活动后，马莎不经意地问正在收拾自己的吉他的阿信。
「哪有什么发展？她的情书我都没动过。」
「你不会是不舍得拆情书吧？」
「北七，我有这么孬吗？」阿信翻白眼。「只是，我没有资格拥有这么好的女孩的爱。」
马莎似懂非懂地点头，最初他还以为阿信说自己没资格是指自己不尺一个好的情人，后来上到大学才知道阿信指的是什么。
阿信毕业，对附中老师来说是天大好消息，也为他能考进以设计著名的大学而高兴。可阿信的妈妈就担心儿子进了排名不是靠前的学校，以后出来找工作会比较吃亏。
「安啦，我们开一家设计公司给阿信不就好了吗？」陈爸爸笑得很慷慨。「只要他念书念得开心、健健康康地成长，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由于家族的原因，陈爸爸一生看过太多生死，也看过不少人因为混□□，整天在担忧自己家人的安危而过着不幸福的生活。他没有要求自己的孩子要拿什么好成绩，只希望他们两个孩子能开心地过自己的人生。
「哥哥能考进大学已经是很厉害了。」弟弟冠宇笑着说，阿信正在看海绵宝宝也不忙飞一记眼刀过去。
知道自己被实践大学在联考的第一阶段录取了以后，阿信回校闲着没事做，随手便画了吉他社的漫画教学，又因为大部分同学忙着应付联考念书而没有人负责毕业典礼的事、被老师推荐当了毕联会理事主席。
「你在忙什么？你不是只要待在家里等上大学就好了吗？」马莎第一次看到阿信顶着两个超大黑眼圈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骂一声脏话。
「我在弄毕业舞会的布置啦。」阿信吸着马莎买的可乐，扁嘴回答。
「加油啦，大将。」马莎嘿嘿地笑。「连考大学都难不倒大将你了，更何况是少少的毕业舞会。」
「高三是大将出征(这是附中的传统；高一学生为「小将」，高二称为「骑士」，高三是「大将」，而高三毕业称为「大将出征」)，下年就轮到我们了。」石头感慨。
「我看，未必喔。」阿信贼贼地笑。
「干，陈信宏！」
毕业舞会当天，阿信忙着指挥美术班布置场地，又要和各社团的社长确定出场次序，忙了半天，连吉他社的彩排也没有去看过。
「听说怪兽今晚会回来哦。」马莎好不容易在洗手间找到阿信，丢下一句就走了。原本打算随便穿着校服去舞会的阿信，把工作分配好以后，马上用学校电话打给家里的弟弟，让他拿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来。
弟弟听到老哥急促的声音就马上拿了一件衬衫，从北投坐车到台北，然后跑去附中。
阿信从气喘如牛的弟弟手中接过自己最贵的衬衫后，抱他一下，然后冲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看到阿信换了衬衫更帅气模样的马莎小声的吐槽一下：「从没看过一个大男生会在舞会上好好地打扮。」
阿信听后，拉了拉衣角，脸红地反驳：「那是你自己不装扮而已。」
马莎盯着阿信涨红的脸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难道阿信……？
马莎自认不是个保守的老固执。
每天看到他们的社长和副社长旁若无人地打闹、过多的肢体接触，比情侣更像情侣的互动，马莎只傻傻地以为那是两人感情好的缘故。
可仔细想想，不二良也算是阿信的好友，也没看过他们一上学就黏在一起、互相勾肩膀的。
怪兽曾经交过几任女友，而他很荣幸地几次亲眼目睹怪兽被对方甩或是怪兽甩人家的过程。
分手的理由不出两个：一，光知道练团而不理人家；二，陈信宏的原因。
「你可以为了阿信的一通电话、半夜陪他去看电影，可是你从来没有陪我去逛街！」
而怪兽的永远不会反驳，只会冷冷地看女孩一眼，转头就走。
马莎曾经问过他，在怪兽心中阿信是不是比女友重要。
怪兽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一句「阿信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此看来，怪兽也太过重视这位「最好的朋友」了。
干，马莎自问不能为了好朋友而逃学跑去三条大街外买便当。
阿信，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怪兽他比你想象中的更宠你？
「阿信。」依马莎所言，怪兽来了。「恭喜你终于毕业了。」
「哼，现在才来祝贺。」阿信撒娇似的别开脸。
「不好意思啦，之前都在忙学校吉他社的事情。」怪兽搔头，「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什么啊，说得很有信心似的……」阿信撇嘴。
「因为你很有才华呀。」怪兽坦率地说。马莎马上喷出口中的可乐。
干，现在是公然调情吗！
「算你识趣。」阿信得意地笑了。
「马莎、石头，现在只剩下你们了。赶快追上我们的步伐，然后一起组乐团吧。」临离别时，怪兽扶起快睡着的阿信，跟他们挥手。
马莎一脸鄙视，「去，我可不是陈信宏，用不着替我担心。」
阿信隐约听到马莎说他，就含糊地反驳：「我可不像马莎这么笨，把女友吓跑了……」
阿信说的是几天前，马莎忍不住女友的责怪，而耍嘴皮子把人家骂哭的事。
「干！陈信宏你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然后咬紧了牙关，等待更多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