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飞过那片茫茫人海，下个路口直走或转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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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要不要另开炉灶？」十一月初，阿信在一次广播完结后在保母车上问团员。
「什么意思？」马莎摘下眼罩。
「就是开一间新的录音室。」坐在最后排的阿信倾前身子。「现在有很多人来租乐风来练团，可是这样我们就不能在早上录音了。不如我们再买新的录音室，把吉他、其他乐器放在里面不用拿回家也没关系。如果可以，买一间比较大一点的，那我们就可以在里面休息、练团，轮着录音。」
「这不错喔。」石头也感到兴趣。「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我们的确很需要录音室里有休息的空间。这样效率会比较快。」
「如果可以，录音室最好在地上，而且规格是商用、居住两用的。」怪兽加入意见。「我可以拜托老爸找相熟的房屋中介，可以有折扣。」
「那找房子就由阿翊负责，谚明可以帮忙看看市场上的价格吗？」决定了买新的录音室，阿信开始分配工作。
「没问题。」谚明比个OK的手势。
「马莎跟石头就负责采购新的乐器设备，可以带上士杰。」马莎和石头点头。
「那我就……」
回到乐风，阿信上网搜寻不同风格的室内设计。
几天后，怪兽传来消息，说找到一个不错的地点，在民权东路三段。
「我看过图则，间隔不错，面积够大。可以放置大量器材，也可以容得下所有的鼓。」阿信拿出建筑图则，对团员解说。
「我没有意见，而且看起来蛮不错的。」马莎抚着菜头粿纯白的猫毛，想着这小子掉毛也掉得太多了。
「如果决定是这个，我就开始设计了。」阿信兴致勃勃地拿起直角尺和铅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怪兽看他努力的样子，摇头一笑，冲了咖啡给他。
虽然没有踫过室内设计很久了，在很久以前画画已经成为阿信生活的一部分，几乎不用练习就可以画。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阿信设计的模样。怪兽调好吉他后望向饭桌的方向。
金发软趴趴的垂下来，在发丝间认真专注的眼神跟在录制唱片的时候一样。白皙的手指灵活地绘画着，左手里的直尺配合右手上下移动。
这样的阿信很帅气。
如果我是女孩的话，可能会心动。
不、应该说，连身为男生的我，也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看。
怪兽焦躁地拨弄头发。
我在想什么啊？不行，专心、专注！
忙着新录音室的事情，还要兼顾新专辑的进度，阿信好像觉得不够忙似的，硬是接了同门师姐刘若英演出的电影原声带的邀请。
「阿信，你是怕自己不够忙对吗？」团员们听到有新的合作，怪兽一脸不同意。
「电影耶！我们都还没帮电影做过原声带，应该蛮好玩的！」阿信兴奋地拿着剧本和公司寄过来的电影DVD。
电影的名字是《候鸟》，一个充满冲突的电影；夫妇之间的猜疑、忠诚的婚姻和外遇、青少年之间的吸引。
候鸟每年会在特定的季节进行迁徙，飞越几千哩，无论飞到哪里，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地方。看似潇洒，但心中的乡愁有多少人明了？
阿信承认，自己被电影标题吸引了。
「我们来做吧！」阿信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望向怪兽。对方「呿」一声，马上别过头。「知道了、知道了！快收起你那副样子！」
「话说，新的录音室装修得差不多了。只差盖隔音砖了。」石头昨天去巡视过工程进度。
「那我等一下去家具店看灯轨和沙发。」阿信想了想，然后「啊」一声。
「我忘了，公司说帮我们出自传集。」
「什么？」马莎倒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自传？」
「对。」阿信笑着说。「负责编写的人很快会来打扰的。」
「等很久了吗？」阿信揉着看计算机太久而酸痛的眼睛从楼梯上来，一个戴着金丝眼睛的黑发男生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他脚边搁着笔记本电脑包，玻璃茶几上放着小型录音笔。男生礼貌地站起来，向他微微点头。「我才刚来不久。」
Quiff，是负责他们自传的作者。
「请跟我来。」阿信向他自我介绍后，带他到下面的录音室去。经过贴上披头四海报的楼梯间，一行服装挂架勾起Quiff的好奇。
「这是演出服？」他问。
「这是上通告用的。」阿信回答，推开了录音间的门。「小心脚下不要踩到电线哦。」
他看Quiff盯着挂在墙上的进度表便解释起来：「最近我们都在做电影原声带。」阿信微笑，播放刚才还没看完的《候鸟》。「我们来看电影吧。」
就这样，这个害羞的Quiff每天跟在他们背后，听着他们所说的屁话和感慨，把一切都记录下来写成书。
一次石头他们约出去喝酒，叫上陪他们工作到九点的Quiff；阿信表示不感兴趣，先骑脚踏车回家了。
「辛苦你了。」踩脚踏车的石头先到约定的公园，从塑料袋掏出两罐啤酒，递给对方一罐。「跟着我们工作很吃力吧﹖」
「你们的工作比我要辛苦多了。」Quiff害羞地搔头。
「阿信很厉害吧，明明跟我们一样是普通人，可是脑中的想法跟我们不太一样，才能写出这么多的歌、词。」
「他好像一个对新世界感到好奇的小孩，每天孜孜不倦地思索着、探索着。」说到这里Quiff忽尔笑了。「说起来你们都很宠他。」
「你说是怪兽吧。」石头的眼睛亮起来。「我们的团长可是非常重视主唱大人呢。」
Quiff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新的录音室盖好了。
「怎么样老爸？我在外面都听不到鼓声。」为了测试新录音室的隔音效果，连Quiff的耳朵也紧紧地贴在墙上；隔音不好，半夜就不能录音，会被楼上下的邻居投诉。
被阿信称作「老爸」的制作人陈建良皱眉，一言不发盯着隔音墙。最后终于宣布︰「那就先这样吧。」
众人松一口气。陈建良走后，录音室的大扫除才刚开始。阿信首先扛起木梯，表示负责安装灯轨、马莎自发的拿起扫帚、石头和怪兽去拿水和抺布，谚明则拿着吸尘机跟着马莎后面。
「阿信，你行不行啊？还是由我来吧。」怪兽扶着看似不太稳固的木梯一脸忧虑。
「怪兽哥你不是畏高的吗？灯光还是由设计师本人小弟我去弄吧。你就乖乖地待在地上吧。」阿信坐在最高处笑嘻嘻地俯望他。
这就是阿凤甫进来看到的画面。
「阿翊！」
「阿凤你怎么来了？」怪兽很意外门口出现的女友。他不排斥带女友见自己的兄弟，但这个时候是工作的时间，怪兽不喜欢带女友去工作。
「我为什么不能来？」怪兽这句的疑问，勾起阿凤的不满和猜忌。
女友去探望自己男友有什么不对？
再加上自己男友身边还有个隐性情敌，这让她更不安了。
怪兽先是一愕，后低声细语问︰「啊你是安怎了？」
阿凤瞪着坐在梯上脸上尽是无辜之情的阿信，单是对方圆滚滚的大眼睛这一点，阿凤自知比不上；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睁大眼只会让对方比下去，便垂下头来。
「你好。」今次反而是由阿信开口。
「……哼。」阿凤不买账，直接别开头去，阿信尴尬地「嘿嘿」两声从梯上下来后，丢下怪兽和阿凤在客厅，自己跑开了。
「啊你是怎样了！……」阿信最后听到的是怪兽大声的质问。
后来的事情，马莎和石头他们都不知道；直至他们不再看到阿凤进出他们的录音室才知道怪兽已经回复单身。
「都说了你这个ROCKER是找不到真爱的了。」马莎翻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
石头拿着猫尾草玩具逗菜头粿，白色的尾巴一上一下的摆动，看得怪兽心里烦燥。
「被人家甩了也没有什么，可是阿信在哪里呢？只不过团长失恋，怎么连主唱都翘团练？」这下怪兽的神色比之前尴尬。
「阿信他……昨天一整晚没睡，所以今天不来了。」
「一整晚没睡？他这么勤劳写歌词哦？」
「不是，他昨天都在陪我。」怪兽想起今天早上当他一睁开眼，看到本该是遍地啤酒的地板，像是被施了时空魔法，连塑料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躺在身边的金发男孩。
昨夜的苦涩，滑到嘴边是一丝甘甜。然而，那时的他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跌进自己思绪的怪兽错过了马莎和石头彼此互换的眼神。
隔天阿信揉着眼睛，手里捧着笔记本走进录音室，把预先印好的歌词给团员看。
「这么快就完成了候鸟的歌词了？」马莎有些惊讶。
「因为电影不能等啊。」阿信疲惫得趴在桌上，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说起来配乐的进度怎么了？」
「他们还在迭吉他的编曲，不过有几首已经定下来了。」
阿信点点头，用手肘撑起身子，走向录音控制室。戴上监听耳机，按下播放键，计算机马上重复听起来尚粗糙的旋律。
「这里的弦乐是不是配得太少了呢？」阿信垂下头问怪兽。
怪兽听罢，拿起监听耳机回放刚录完的音乐，紧闭双眼。「听你一说，只有电吉他还真的有点吵。」
「团长大人加油啊。」阿信替重重叹气拿起乐谱的怪兽加油。
「阿信，你还记得GLAY吗？」石头与怪兽换班，他才能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出来抽一根烟。阿信见状，只是皱眉。「当然记得。那是第一次跟这么厉害的乐团交流啊。」
「他们要来台湾玩，公司交代由我们去带他们去玩。」
「欵？没关系啊，我赶快把新专辑的歌写一写应该赶得及。」
「听说他们明天就来。」怪兽说得很轻松。
主唱大人不同意了。「什么！明天就来？！」
「公司的人什么时候通知你的？」
「我不太记得了。」说完怪兽悄悄摁熄烟头，作好逃跑准备。
「温、尚、翊———————！」
GLAY人很好。一向内向的阿信由衷这样觉得。
虽然是日本的天团，但跟他们一起的时候，就像是长不大的高中生，常常玩着无聊的把戏；把水瓶捅出小孔，让对方一拿起宝特瓶便挤出水来，弄湿一身。他们还会边喝酒边聊一些成人话题，这点很对怪兽的口味。
这天晚上，没有例外地，GLAY在录音室跟石头、怪兽他们喝倒了。
他们的经纪人没有阻止，反而坐在沙发上自己开一瓶新的红酒。
阿信看着左边是日台交流、比手划脚，右边是独自品酒的孤芳自赏深深地扶额。
喝到半途，怪兽放了刚写好不久的候鸟给GLAY听。可能是音乐人的共鸣，Teru听着听着，眼底发光，兴致勃勃地自荐要迭一个吉他的独奏。后来更提起自己的爱琴，直奔录音室里。阿信哭笑不得。
如果是跟日本的乐团合作，至少要写一则合同才是。于是阿信风风火火地写了一纸合同，想着怕做事严谨的日本经纪人不同意；但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情况，唯有硬着头皮去找喝酒的经纪人。
谁料对方红着脸，用手比了「OK」的手势，合同上的一字也没看过就签名了。
「没有任何人比喝醉的乐团和经纪人更难搞了。」阿信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飞过那片茫茫人海，下个路口直走或转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