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再见李仲恺 最舒服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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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舒服的春天就这么短暂地飘过，钱焉连抓住它的念头都没有。他实在是有太多事情要忙，忙到连经理洪历都觉出他有些精神不济，警告他千万不要再影响工作。
钱焉每天总共凑起来只有六个小时可以休息，连上课课间都补在睡觉上，哪有时间管别的事情。两个月前齐渊的话还让他战战兢兢了两个星期，生怕这个大少爷起了捉弄他的念头，幸亏后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钱焉甚至觉得现在的生活跟普通白领也没什么区别，就是自己还要再打一份兼职——读书。
虽然说钱焉只是“借读”到A大附中，但老师总归是喜欢好成绩的学生的。从一开始不看好钱焉，到后来期中考考到班级第六，年级六十七，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既然成绩这么好，干什么不索性读附中呢？
冷淡又漂亮的钱焉是学校的“小王子”，老师们的宠儿，只是他实在是没兴趣知道。班级也有别的花钱来借读的学生，看了他总归有些不自然。但小孩子的眼光不会引起钱焉一丁点的不痛快。高一生涯似乎就要这么平淡无奇地度过，直到钱焉中午在校外小路上遇到被人围殴的李仲恺。
钱焉看到李仲恺的时候想起来，这时候李仲恺应该已经在念A大，A大就在附中隔壁，而这条路就是连通A大与附中的一条偏僻小路。
李仲恺身手不错，并没有一面倒地挨打，挑住机会还会狠辣反击。但是就算这样也支持不了多久。
钱焉的步子顿了顿。他不知是视而不见的好还是出于人道上前帮个忙。小路很窄，他要么上前穿过要么转身离开。
然而看到李仲恺的鼻子被猛击的时候，他内心叹气，还是上前了。心中有点苦笑，怪不得他后来这么宝贝自己的鼻子，原来是以前被伺候过。
钱焉的行动更为果断。他从路边杂草堆里拣出一块砖，大步向前，对着一人后脑勺就是一个猛拍。钱焉掌握得了分寸，刚被卖掉在流浪的时候，他常和一些流氓地痞争食。
那人被拍得站立不稳，脑袋又麻又疼。还没等反应过来，钱焉又死死用手臂扣住他的脖子，眼睛看着另外几人：“要么你们放开他，要么我弄死他。”
其余几人其实也就是混混而已，看出钱焉眼中的冷毒，果然走人了。
李仲恺扭扭身体，发现只有几处挫伤，就向钱焉走过来，笑：“我叫李仲恺，你呢？刚才谢谢你。”
钱焉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李仲恺，和分手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感觉，倒是满满的刚认识的时候的影子。只是更年轻，更阳光。初夏的阳光带着热度照在李仲恺身上，带出一头的细汗。
钱焉没有笑。如果不是形势逼人，恐怕他还一直尽量避免再见到李仲恺。现在既然见到了，他能做的就是避免李仲恺对他起兴趣。他明白极了，他俩不合适。于是钱焉只回答了一句：“举手之劳。”就转身走了。
可在第二天，下午第四堂课活动课之前，钱焉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李仲恺，右脸颊上海贴着一张OK绷。
李仲恺一脸笑意地跟钱焉招招手。钱焉只得走过去。
“什么事？”钱焉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李仲恺照样笑得没心没肺，一点都没有把钱焉的态度放在眼里：“你救了我，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心领了。晚上我要打工。没有时间。”
李仲恺倒是没有想到钱焉会在打工。他在读附中的时候可是整天看书写作业，剩下的时间就和几个好友出去吃喝玩乐。哪里会有精力去体验工作的乐趣。这么一来，李仲恺更敬佩钱焉了。完全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
“没想到你还给自己赚零用，好厉害。”李仲恺露出佩服的表情，“我可是打听了你好久才知道你在七班。今天没空，过两天总行吧钱焉。”
钱焉皱着眉下楼往操场走，还是甩出两个字：“没空。”
“那后天，后天行了吧？”李仲恺在身后大叫。
钱焉无奈地想，当初自己会死心踏地地跟着李仲恺走，多半也是因为他那牛皮糖的功力了吧！
果然过了两天，李仲恺又出现在钱焉面前，大有不吃一顿就天天等的架势。钱焉真有些后悔那天的出手。被打一顿也没有大不了的，又不会死。都怪自己多事。
钱焉只能跟着他走。
李仲恺家境很好，出入也是有司机的。钱焉被李仲恺拉上车，车开到一家风靡一时的私家菜馆门口。
钱焉无所谓地被拉进包间，看着李仲恺殷勤布菜，自己闷声吃饭。这顿饭也是李仲恺在碎碎念，吃了好久，结束都快七点半。钱焉看着李仲恺的样子，有点想笑，曾几何时他也这么对过自己，但是结局却是这么无力。他可不会犯贱到再来一次。
“我要走了。”钱焉说。
李仲恺一愣：“我还约了朋友一起唱歌去呢。一起吧。”
“我要打工。”钱焉走到门口招出租车。
李仲恺赶紧叫来司机：“你我送你吧。你去哪里。”
“金煌。”钱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李仲恺却是有点吃惊，但马上摆平了脸上的情绪：“那好，我送你去金煌。”
钱焉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后边一辆车正好停下来。车里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好几个月都没有再出现的齐渊。钱焉向齐渊微微点头，然后进了车。齐渊看着身穿校服的钱焉面无表情，然后将视线转向带着讨好笑容的李仲恺。李仲恺倒是没注意到他，否则肯定也是要打招呼的，齐盟和李家才刚谈妥一笔生意，李家大少他自然也见到过几次。
等到钱焉到了金煌，又是一个意外消息。洪历说：“今晚你不用上班了，去省人民医院找阿旭，他自杀送医院了。”
钱焉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董彦和。在金煌就他跟阿旭关系最好，虽然最近联系的少了，但是在这种地方，谁跟谁关系好还是很扎眼的事情。他能看到阿旭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个叫做董彦和的富家公子。
钱焉到医院时，阿旭已经在普通病房了，公司还给他开了单人间。
阿旭脸上有泪痕，皱着眉头昏睡，手腕上有割伤，但是不深。刚才听医生说主要原因是吃了七八十片的安定。不过现在的安眠药都很安全，吃死人的可能性很小。
钱焉静静地坐在阿旭身边。阿旭呼吸平稳，只是时不时露出悲哀神色，让钱焉莫名心疼。钱焉轻轻摸着阿旭的头发，这人的头发似乎跟他的心一样柔软多情，只是都是软的不是时候，这就是傻吧。
阿旭醒来的时候看到钱焉眼神闪过一丝怨恨，这次钱焉倒是没有在意。阿旭是凌晨陪完客人吞的药，过了六个小时才被发现。然后洗胃后过了好几个小时才醒。这会儿全身软趴趴晕乎乎的，说话都说不全，只张着嘴低声吐气。
钱焉凑过去，把耳朵贴近了才听清：“帮我打电话给……给董先生……帮，帮我……”
钱焉一阵不耐。吃一堑不长一智的就是这孩子！混到自杀的份儿上还要给金主打电话！
顿时脸一冷：“你给我醒一醒好不好！人家就跟你玩玩儿而已！你犯贱把心交出去！你跟我说，你他妈是不是犯贱！”恨不得把这孩子从床上拎起来打一顿的范儿。
小孩儿被吼住了。看着钱焉不说话。钱焉心一软，从热水瓶里调了温水喂给他喝，阿旭算是乖巧的一口一口吞，喝了大半杯才停。
过了两分钟说话就顺溜多了，抬头问：“小焉，你喜欢董先生吗？”
钱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孩儿：“我就跟他见过两次面，我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的钱？”
阿旭垂下头，喃喃说了句：“可是董先生喜欢你。”
钱焉被气笑了，从刚醒来就一口一个董先生，就算是少爷，也不至于要倒贴到这个地步。如果董彦和真喜欢你，至少会包了你，可人家连包养你都懒得。男人都怕麻烦，跟一个少爷纠缠不清肯定是不乐意的，阿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喜欢我？男人总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要是我跟你一样犯了贱似的粘上去，他肯定甩手都来不及。
可是这话钱焉想了想还是没有跟阿旭说，他希望阿旭是自己想明白。但没想到，就是因为没说清楚，给他后来添了这么大麻烦。
就这样，钱焉第二天学校都没去，就伺候阿旭了。下午出院的时候，钱焉跟阿旭约法三章：这样的傻事千万不能再做了，疼得是自己，对人家一点意义都没有的。阿旭点头说好。
因为又是旷课又是请假缺工，钱焉当晚就赶紧回去销假了。晚上是在KTV，一进包间钱焉就愣了一头，竟然是李仲恺。
李仲恺看到钱焉就笑着打招呼，钱焉没办法只有走过去。李仲恺身边的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些玩伴，跟上辈子的样貌肯定是有出入的，但是也还能一一认出来。李仲恺为钱焉介绍这些伙伴，钱焉很是有礼地叫过去。只是心里在冷笑，李仲恺你这二货，这会儿还以为他们对你有多好多掏心掏费的，等你跟李家闹翻的时候，竟然一个都不敢站你这边给点支持！
就这么，时间比金钱来的更紧紧巴巴的。考完高一的期末考就是暑假，一整个暑假，钱焉都忙着温书，他打算把高二的课本看个大概，这样等上学后可以少许轻松点。虽然这辈子他已经减少了晚上的工作量，但是由于白天学习十分紧张，身体还是多少有些跟不上。有时候低血糖症状很明显，尤其是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本来钱焉以为只是自己发育造成的，但是过了一个暑假都没好后，他意识到自己需要锻炼锻炼身体。于是体育课分班的时候他抛弃了窝囊的乒乓球而是进了篮球班，运动完就赶紧去店里啃半只鸡。这样下来竟然还长出了点小肌肉，晚上客户也更满意了。学校要开运动会，班里还让他做篮球队的替补——钱焉其实技术还行，只是身体薄弱，而且身高实在不行，在硬拼的时候很吃亏。
钱焉虽然烦李仲恺，但是李仲恺也还是常常来照顾他生意。去酒吧吧台找他，或者是叫他去KTV，小费也给的很高。不过竟然一次都没有让他跟他上床。一开始钱焉也在想，如果李仲恺让他跟他上床他该怎么做，那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他到底该怎么对待。但是烦恼了几个月竟然是一点事情都没发生。后来钱焉想明白了，李仲恺在遇到自己之前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个GAY，恐怕他现在还没有开窍呢。
而在钱焉多少为李仲恺烦恼的时候，齐渊也照样有烦恼的事情。他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不仅如此，自己还有了一个刚满六个月的侄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再见李仲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