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包养这种事 这么一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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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二去，四个人就到了世贸大楼四楼的一家日式料理店。这店是好友新开的，这回来算是捧场。
服务员说着不标准的日语，穿着和服上来迎入包厢。
包厢不算大，大约五六个平方，都要脱鞋入内。
阿旭毫无心机地坐到董彦和身边，剩下钱焉站在一旁略有点不知所措。齐渊的个性他摸不准，贸然坐他身边直接丢出去也说不定。
正想着，齐渊往内坐了坐，抬头扫了钱焉一眼：“还不坐下。”
钱焉顿时受宠若惊地坐了。
点的是日式火锅和一瓶清酒。钱焉刚才忍着恶心吃了不少菜，现在又面对着些生肉，更是难受得很，脸色都有些不好。
阿旭和董彦和说说笑笑，侃侃荤段子，搞的阿旭老是一脸羞涩的样子。董彦和很会煽动气氛，齐渊也时不时说上两句，气氛还算不错。只有钱焉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也没人管他那么多。只当他不爱说话。
等到董彦和把一块三文鱼片蘸好芥末放到钱焉碗里的时候，钱焉的忍耐终于到了顶点。而掀开门帘进来的男人更是让钱焉一阵头疼，说了一声抱歉就捂着嘴冲了出去。
刚进来的男人看着冲出去的钱焉疑惑地摸摸剃光光的脑袋：“怎么了？他没事吧。”
董彦和也不解地看着阿旭，阿旭担忧又抱歉：“小焉刚才就不舒服了，我还以为他没事了所以……应该是昨晚，哎……”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说出来董彦和也多少能猜到些。说到底，MB是个风险行业。
钱焉没有直接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吐，而是跑到最里边的单间里，抱着马桶吐得要死。
一阵冷汗。胃里又是痉挛。
说来真巧，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当时差点弄死他的人之一。没想到这一世跟他见面会有这么早。真是出乎意料。不过也不能算做太意外，既然碰到了齐渊，那再见到齐渊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齐渊不喜欢孟江泞，可董彦和跟他关系不错。孟江泞实在太油了，嘴巴太会说好话。董彦和喜欢被吹捧，所以才吃了他这一套，硬要齐渊也过来给他的新饭店捧场。他不晓得明明才是三十来岁的一个人，为什么说话的风格会跟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一样。
孟江泞看到董彦和跟阿旭的关系，自然又是吹捧了几句，搞得齐渊一阵皱眉，借口抽烟就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走到洗手间，就听见有人在里边大吐特吐。这家店才刚开门迎客，客人本就没两个，齐渊想了想就是刚才的那个钱焉，不做第二人想。没想到竟然能吐这么久。
齐渊吸完一支烟就开龙头洗洗手。钱焉就出来了。
钱焉还是怕齐渊的，不禁脚步一顿。
齐渊看着钱焉因为呕吐而红彤彤的鼻尖、脸颊，泛了水的眼睛里看着他还带了一丝怯意，顿时有些失笑。
“你怕我？”齐渊开口。
钱焉整理一下自己心情，笑：“怎么会，齐先生……”
“为什么怕我？”齐渊不给辩解的机会。
钱焉顿时愣住了。
齐渊走上前，站在离钱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不明所以。
钱焉想后退，却被抱住了腰。两秒后，一个温热的吻盖了下来，不带一秒后却又离开。
“味道不好。你要漱漱口。”
没等钱焉反应过来，齐渊就转过身，走了出去。
等钱焉回到小包间还是一脸的纠结。不过等齐渊的扑克脸似有意若无意地瞥一眼过去，钱焉就赶紧转开视线，让他都有点想笑。接下来，钱焉也是调整好了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点都看不出异色。
吃饭期间，钱焉只敬了孟江泞一杯，就在一边不言不语尽量减轻存在感。孟江泞颇有兴趣地想逗他说话，偏偏反应都是一般宠辱不惊的样子。孟江泞皱皱鼻子，眼珠转了好几圈。这小少爷的架势倒和身边这个齐大神有点神似。
钱焉这么多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做少爷的，跟着李仲恺这两年虽出社会在干活，但心界也不会像早就在商政界打交道的几人一般心思灵敏。他原先对齐渊敬而远之的态度还不怎么明显，这会儿避孟江泞如虎蝎，倒被董彦和看的清清楚楚。董彦和不解，看孟江泞的态度也不像认识钱焉的样子，而大渊这尊活财神又是怎么会不讨钱焉这个小人精的喜欢？金煌里的人很多都是抵债得来的，他也清楚这点，看来，或许该查查钱焉的底细？
吃完饭不过九点多点，董彦和跟阿旭要自由活动，齐渊看上去也没有跟自己玩的意思，钱焉就很识相地说回金煌去了。董彦和说今晚不用上工，他已跟他们经理说过，回去自己休息休息就好。说完跟齐渊挤了挤眼。齐渊现在不过二十三四，还没到掌权的时候，行事相对低调，金煌是齐盟产业的事情还没有公开，所以这一干少爷都不知其实这位才是大老板，钱焉当然也是装作不知他的身份。。而虽如此，作为齐盟唯一一个继承人的齐渊还是足以在省城横行霸道。
跟几个老板告辞后钱焉转身要走，还没到电梯却听见身后有人说：“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转过身果然是齐渊。钱焉一阵头疼。
齐渊直接把电梯按到地下二层，然后带着钱焉直奔一辆奔驰S600。钱焉看了一眼齐渊，觉得齐渊这样闷骚又可怕的人真不太像用这种烂大街的车型的人。齐渊跟董彦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董彦和一直嘻嘻哈哈平易近人，哪怕有一天他开出一辆小熊猫，钱焉也不会觉得奇怪。
齐渊把车发动。然后皱着眉开始调后视镜、反光镜和座位。钱焉一挑眉，想到刚才齐渊是坐董彦和的车来的，这辆车估计是刚叫人开过来的把。有钱人就是豪迈霸气。
一路上，齐渊没说话，钱焉也不开口。对于别的客户，钱焉多少会来揣测一下对方心思，拉近点好感，但是对齐渊，还是谨慎为上，不招他咬一口能得以自保就已经是足够高兴的事了。齐盟遍布大半个国家，他不想自己将来有被全国通缉的可能性。另一方面，钱焉现在相当不舒服，整个人蔫蔫的，貌似还在冒冷汗。
快到金煌的时候，齐渊瞥了钱焉一眼：“你怎么了？”
钱焉轻抱着胃：“没事。就是饿到的。”一说完就觉得不妥，刚才吃完饭却说自己还饿着，这不是说两个老板没有招待好自己，打他们耳光吗？
钱焉紧跟一句：“今天都吃不下饭，吃了就吐。一会儿去弄点吃的就好了。”
齐渊又是皱皱眉：“去医院？”
钱焉自然是摆手摆得飞快：“怎敢劳驾齐大少，一点点小事罢了。”笑话。难得一个晚上没事，他要睡个饱觉，早早起来看书。
齐渊也就不再追问，突然说起：“你在哪里读书？”
“A大附中。”钱焉如实回答。
“成绩如何？”
“马马虎虎。”其实50个学生里能进前10应该算是很不错了。只是他不知道齐渊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是谦虚点好。
齐渊在脑中计算A大附中的所在地离金煌的距离。他一个侄子就在A大附中上学，每天读书到凌晨，长了一脸青春痘，成绩还是一团糟。没想到这一个跟人上床赚钱的少爷竟然能读A大附中，而且也是“马马虎虎”，看似不是垫底的样子。
“我包你。如何？”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钱焉猛一抬头，往后一退，咚的一声撞在窗玻璃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齐渊，眼睛都瞪圆了，显得很大。
齐渊想他为何不给自己揉揉后脑勺，自己说的话这么让他不适应？抱大腿这种事，他这么精，应该挺习惯的吧？但是一看到钱焉诧异的神情，他就有点想笑。他包养的人也不是一两个，再多一个又如何。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包养一个床上功夫合不合胃口都不知道的孩子，但是……看到他一直精明又宠辱不惊的表情变了就觉得很值。
没想到钱焉接下来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开口说的是：“齐大少，我想，我还是踏踏实实赚钱的好。当然如果齐大少一定要包我，那我也一定听您的，绝不反抗。”
齐渊脸色顿时不好，一腔怒火在胸口跳，但是不明所以的还有一点小窃喜。钱焉说的这话，其实真是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他不乐意。而他想要的是“踏踏实实赚钱”，真是好笑。要是自己现在还执意要包养他，那多少带了强迫的意味，齐渊自己是不爱干的。他把车停在金煌停车场的一角，抱着手臂，略略歪这头看着钱焉，钱焉紧张得不敢直视他，只看着车前窗。
他还是怕我。
但是怕我为什么还要反抗？
齐渊乐了。
或者说他倒是在来欲擒故纵？琢磨人心思的能耐不小？
齐渊扑哧笑了。笑得钱焉心惊肉跳。他不知道这个杀伐决断的齐大少还能这么笑。
齐渊说：“好吧。到了，你下车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钱焉如释重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说了声齐大少走好。就绝不拖泥带水地掉头走去。
不是欲擒故纵么？
齐渊暗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包养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