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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赌斗赛 ...

  •   一言出,闻者惊!

      花垅郢似真似假的一句话,竟让重镜阁的修士们大骇——尤其那黑衣老者,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反复交替煞是好看。

      身为最有发言资格的高阶修士谨,却反而不曾言语,只任由花垅郢胡乱恐吓。

      “……长老您还没回答在下的话呢!”花垅郢似是没看见对方的反应,嘴角拉开笑得更大些,“要是众位没听清,在下只有再重复一遍了……”

      见有空子可钻,花银华也不安分起来:

      “哥哥你跟他们废话些什么?!”花银华噘嘴道,“全部废了修为丢到丝笼森林去,看他们重镜阁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花银华说起话来气势十足,惩罚力度上分明是留有情面的。

      唐叶听了忍不住轻笑起来。

      似乎唐叶这个凡人的笑声引发了内心的不快,那黑衣老者的脸上划过一抹戾气,张口道:“……哼哼……焱行宗仗着高阶修士在场,随口便说要灭了我等,何以不是仗势欺人?!”

      “本姑娘就是欺你这臭老头了,怎么样?”花银华昂头怒道。

      “哼!那老夫便是在高阶修士手下飞灰湮灭,也要拼得将你重创的机会!”那黑衣老者目露凶光,扬手就要甩出金色弯刀,却突然感到空气一滞,身形竟停滞下来!

      众人一怔,却是久不发言的谨飘上前来。

      “诸位勿动怒。”谨浅笑,袖袍微展,将那黑衣老者的禁制解除,“我等无意争斗,何必意气用事,再生事端?”谨侃侃而谈,“不如就此罢手,各自离去,长老以为如何?”

      高阶修士的手下留情,让重镜阁的众低阶修士心中一喜。而领头的黑衣老者尚未答话,花银华已经叫嚷开了:

      “谨哥哥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花银华满脸不高兴,“莲儿姐姐还伤着呢,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那黑衣老者本来脸色有所缓和,却又被她这一句话挑起怒火:“……哼,废了老夫的爱徒,还欲伤我重镜阁众人?!”黑衣老者眼睛微眯,“若是今日我等逃出生天,靖儿被废之事必将禀报阁主,……我重镜阁定与你焱行宗誓不罢休!”

      花银华一听这话,气得要跳起来: “你这臭老头,放你走你还要反咬一口,干脆就留下你们,省得到时候崇州闹得天翻地覆!”

      这一句话一出,顿时让重镜阁的黑衣老者哽住,而其他小辈修士更是心里七上八下。

      “哈哈,银华,你是怕被娘亲知道又惹祸的事了吧?”花垅郢调侃道。

      “……怎么会!我是为哥哥你着想啊!”花银华反驳,“你没有管住妹妹,万一宗主怪罪下来,又不知要怎么罚你了!”

      “哎呀哎呀!……如此说来,这事真是不能传出去了……”花垅郢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放不得,留着又麻烦……不如还是杀了来得方便!”

      重镜阁的修士们脸色又一变,竟有两个女修吓得哭出声来。

      唐叶听得好笑,再看向谨,也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笑意来。这花家两兄妹旁若无人的互相调侃,唐叶是知道他们无杀意,只是可怜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辈们吓到了。

      微垂了眼,唐叶略思索一番,再抬头驱使牵云索向前,打破了僵局:“这位长老,阁下的爱徒受伤,我等理应全力补偿。但是阁下应该知道,”唐叶停了停看向那黑衣老者,见对方也目不转睛的看自己,唐叶不由得笑道:

      “您想要一门重宝之类作为补偿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要您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我们可以满足——但是您若是贪得无厌,……在下只有求这里最强的修士改变主意了。”

      那黑衣老者微眯了眼,哼出声道:“凡人,你的话能有几分重量?”

      “……没称过,不知道。”唐叶嘴角微翘,“或者前辈您帮忙称称?”见那老者脸色一沉,唐叶忙正色道:“您提出要求,我们完成。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不得再提,如何?”

      “……哼哼……不是重宝老夫也不稀罕,……还我靖儿的修为,今日一事,老夫便不再追究!”那黑衣老者倒是直切重点。

      ——恢复修为?这长老上下嘴皮一合说得倒是轻巧!唐叶自己也想要恢复修为的法子,可是显然,那是无法达到的难度。若是真能有恢复修为的法子,谨早就公开出来了,何必要显露修为吓唬他们呢?

      “这……可就难办了!”唐叶叹一口气,两手一摊,转身作势向后退去,“谨兄,这里还是交给你了!”

      谨嘴角微挑看了唐叶一眼,右手掌心朝上略抬起,只见银光闪过,在场众人顿时感到胸口一窒,浩瀚无匹的灵压排山倒海地的释放出来,更是迫得对方纷纷往后飘飞。

      虽然谨未开口,重镜阁的小辈修士却已乱成一团,一时间央求声一片,连那褐衣的长老也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小友!……银发小友!请留步!”

      唐叶眉尾一挑,瞟了眼忍着笑的谨,这才转过身去。

      “这位小友!我师兄悲痛过度,欠缺考虑,……还请小友不要放在心上,只与我等详谈便好!”那褐衣的老者一脸诚恳道。

      凡事出格必有蹊跷。于众人来说,唐叶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眼最无用的凡人,那褐衣老者过于恭敬的态度,反而让唐叶留了心。

      “……哦?不知长老有何高见?”唐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伸手捋了捋头发,指尖的银丝在朝阳下折射出橙黄色的光芒。

      “这个……”那褐衣长老显出几分为难,“贵宗有高阶修士坐阵,本来已是有失公平的事情了,而我等出来游历,有低阶弟子重伤,也是回去无法交待的,……”

      “……按长老的意思……我方也得有人重伤才算公平?”唐叶半真半假地怒道,“小子我可没本事要求哪位修士给你们泄愤呐!”

      “小友莫急!”那褐衣老者连连摆手道,“小老儿的意思是,我等双方应来一场公平的争斗,输的一方可无条件服从胜者的要求,如何?”

      那褐衣老者的要求一提出,众修士顿时安静下来。

      花垅郢皱眉沉思,手指间下意识的旋转着那青玉小扇。

      花银华撅着嘴,水灵灵的眼珠来回打量着重镜阁的修士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莲柯的精神已然恢复了些,与唐叶点头打了招呼,再看向花垅郢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担忧。

      唐叶却是扬眉轻笑了一声,分明已是明白对方的心思了。正要开口,唐叶的耳边却响起谨的传音,不过三个字:“小心点”。

      显然,认清对方阴谋的不止唐叶一个人。

      唐叶抚了抚独乌的羽毛,脸略偏向谨的方向点头谢过,这才抬头对那褐衣老者笑道:“如长老所言,如何才能公平?”

      那褐衣老者捏了捏腰上悬挂的配饰,微笑道:“此时我方无高阶修士,所以请那位高阶的前辈主持这次比斗。”

      恭敬的言语之下,这褐衣老者不声不响便将谨的位置,从最强的对手变为证明比赛有效性的中立者。

      “……当然。”唐叶点头道,扬手阻止了花银华的开口,继续笑道:“为了公平起见,长辈修士都应作为裁定者,用以判断争斗的公平性。”

      那褐衣老者打了个哈哈:“小友所言极是!我等中阶的长辈,怎好意思与低阶小辈争锋相对呢?”显然唐叶的提议正中其下怀。

      如此一来,唐叶这方五人中就有三名最强的修士作为看客了,而对方不过退下两名长老。

      唐叶越发笑得虚伪:“公平起见,我方的伤者不能上场。”

      “这是当然!”褐衣老者看了眼尚未复原的曲莲柯,“……可是贵方只剩小友一人……小友的修为……”

      “无妨无妨!小子自愿上场,哪怕对手是低阶修士,小子也觉得公平!”唐叶将手中的逆霜刃抛了抛,“长老不限制在下使用宠物协助吧?当然,小子也不会限制前辈们使用高阶法宝的!”

      “小友如此豁达,真是让小老儿敬佩啊!”那褐衣老者喜道,“若是都无异议的话,小老儿便选一位修为不高的弟子与小友切磋,如何?”

      唐叶看着那长老叫出一名绿衣弟子,果真如自己所料是低阶修士里最强的,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再抬头恭敬地施礼道:“小子无异议,可否一局定胜负?”

      “自然!”褐衣老者带领重镜阁众修士退后,让那绿衣弟子上前来,“只要一方失去争斗力时,便为输了,争斗赛就算结束。”

      唐叶回头环顾,谨与花垅郢几人已退后,比斗两方共留出近百立方米的空间。对上谨的那双略浅的瞳孔,唐叶无声的笑了。

      “小子唐叶,尚为凡人,还望前辈手下留情!”唐叶驱动牵云索飘飞至对方略低处,双手相叠举至眉间,鞠躬行礼。

      那绿衣的低阶修士只是轻蔑的扫了唐叶一眼,不曾自报姓名更未回礼。那一副傲慢的神情若面对的是花银华,定然会是被一把大剑砍得哭爹叫娘的。

      唐叶抬手示意对方开始。

      那绿衣修士竟是毫不客气,抖手便放出一根灰色的长钩来——这长钩一人来高,周身灵气浮动——刹时间烟尘漫天,眼看两人一兽的身形便要被裹住!

      唐叶凝神感悟那修士手上拿着的法宝灵压,竟是不亚于丝影的宝器,顿时警惕心大增。

      只见那绿衣修士单手一旋又往后一拉,那长钩便飞速的绕了那修士一圈,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朝唐叶的面门扑来!

      唐叶飞快的往左避让,那长钩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一个回旋荡到唐叶的头顶!若非唐叶反应不慢,此时定然已是身首异处了!

      那重镜阁的修士果然下手毒辣!

      唐叶眉头微皱,一手甩出逆霜刃,刃尖直指那银色长钩;一手抖动牵云索,将身形朝烟尘的外围荡去。

      除谨以外,两方的修士都一愣——扔掉法宝、弃战而逃?这不是明显的认输么?

      场外观战的多数修士尚未明白唐叶的意图,却听这黑袍银发的年轻人轻叱到:“震慑不杀!”——更是叫众修士莫名其妙。

      而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直紧贴着唐叶肩膀的独乌动了!

      “叽咿——”

      独乌的尖鸣声起,转瞬间却不见了身影!众修士再看时,那火红的鸟儿已经出现在绿衣修士的头顶,紫红色的妖气如雪崩般倾倒而下!

      “中阶妖兽?!”

      重镜阁的众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大骇!——谁能想得到一个凡人驱使的妖兽,竟然是不亚于炼气士元气境修士的中阶妖兽了——他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与此同时,逆霜刃的刃尖已经重重的磕在那绿衣修士的本命法宝之上!

      “咯嚓!”

      灵器与宝器的直面碰撞之下,那灰色的长钩应声而断!紧接着那长钩宝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鸣声——

      “嘤——”

      本命法宝毁损时的悲鸣声顿时搅乱了那绿衣修士的心神!加上头顶处煞气冲天的中阶妖兽恐吓,那绿衣修士立时阵脚大乱,气血翻腾中竟是喷出一口心血,两眼一翻倒坠下去!

      “琦儿!”那褐衣老者大惊,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那绿衣修士的下方,伸手将他接住。

      “……小友你驱使中阶妖兽参与争斗,有失公平!”那褐衣老者愤然起身,欲与唐叶据理力争。

      唐叶抬手接住飞回的逆霜刃,看也不看那褐衣老者道:“驱使中阶妖兽有何不公平?若刚才的前辈有本事,也可以收复一只中阶妖兽来比斗!”

      “你!……”那褐衣老者脸上抽搐起来,哽了半天,竟是爆出一句耍无赖的话:“……总之不公平!小老儿不服,再比一次!”

      “哈!”唐叶冷笑,“如何不公平?!是否贵阁的修士自毁修为,弃用法宝,再与小子这一凡人肉搏决胜负,这才叫公平?!”

      “噗哈哈……肉搏?哈哈哈……”花垅郢两兄妹一听这话顿时大笑起来。

      曲莲柯极力忍住笑容,却把一张小脸绷得变了形。

      谨则是边笑边摇头。

      重镜阁褐衣老者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直引得独乌嚣张地飞下去在他面前展翅高歌了一番,最后才飞回唐叶肩头站定。

      那褐衣老者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黑衣老者抢了先:“师弟不用再争了……哼,算他焱行宗获胜!今日之事老夫不再追究……”那黑衣老者冷笑道——唐叶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长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哼哼……想来焱行宗已是高手云集,奇人异士尽在掌握!”那黑衣老者阴狠的剜了唐叶几人一眼,“想必贵宗有擅长炼器的修士了,正巧我重镜阁百年一次的炼器大赛在三年后举行,老夫将力求阁主准与贵宗一个参赛名额……如此后会有期!”

      言毕,那黑衣老者一甩袖袍,一道灵气将尚在昏迷的爱徒裹起,随即竟是带着小辈修士头也不回的往东北方向遁去!

      褐衣老者最后怨毒的看了唐叶一眼,收了那被毁的长钩宝器,便也拎着徒弟追上去。

      整个区域瞬间便安静下来,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啊……若是三年后参赛,我焱行宗岂不是要被那重镜阁的死老头百般羞辱?!”花银华有些后知后觉。

      花垅郢叹了口气:“……眼下最重要的,可是如何能在三年内找到一名有资格参赛的修士啊……”

      “郢若是说服宗主拒绝邀请,不是省了事么?”谨动用法术整理一片狼藉的战场。

      “……事关脸面,我焱行宗怎能拒绝?!”花垅郢一脸惆怅。

      曲莲柯则是从花银华的肩上抬起头来,满是期望的看向唐叶。

      东方朝阳的晨辉下,唐叶的银发随风飞舞,从发丝到黑色的长袍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少了几分沉闷多出几丝活力来。

      “……正巧!”唐叶转头,对众人笑道,“在下略懂炼制宝器,不知是否有资格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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