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14、戒指 5

　　匆忙回到酒吧，许澄在过道上看到捂着肚子的秦子昕。
　　“怎么了？”
　　“你还能想起我？不行，我受重伤了，赶快叫救护车。”秦子昕呻呻着，脖子上血管爆出，脸憋的和许澄耳朵一样红。
　　拨打了120，秦子昕在救护车上一边吐一边叫疼，许澄问他情况，秦子昕也只是忘我的继续喊疼。
　　到医院，急诊医生在详细检查后对秦子昕到：“秦医生，没事，少喝点，回去休息吧！”
　　“你确定没问题，我都吐了，还疼得要死！”猛的从病床上弹起来，一反之前的病重状态，秦子昕严肃又认真，“你可别敷衍我，好歹同学，再好好检查检查，我都叫救护车了，来这你就说没事，让我少喝酒。”
　　许澄冷着脸，“你就好好演，丢人！”
　　“没有，我真的痛死了！”秦子昕边说，边拉着医生，“再检查检查。”
　　“说了没问题，快走开，别拦着我看其他病人，许澄，把他拎回去。”说完一巴掌拍秦子昕屁股上，然后看其他人去了。
　　“说你什么好呢？差点吓死我，都是医生，学学人家，每次自己有一点小病小痛就嚎成这样，浪费资源，以后要是真得什么绝症，你还不得跳楼了？”
　　“闭嘴，不许咒我，要死也拉你垫背。”
　　“话说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打你。”
　　“还不是你那敌人的姘头，我好像听到小白脸叫他李玩。”
　　许澄一巴掌拍过去，“什么小白脸，姘头的？难听。”
　　“切，你是嫉妒啊？”秦子昕有些莫名，自己经常这么调侃别人，许澄这次似乎有些认真，一定有猫腻。
　　许澄回击，“哼，他可不是小白脸，之前吃的亏都是拜他所赐，不过看你这样，也是不讨好，说不定以后比我还惨。”
　　“乌鸦嘴，不对，重点不是小白脸，是小白脸的姘头。”
　　“啧，怎么又说回去了？都说不是了。”不想再绕圈，许澄赶快转移话题，“怎么样？说说话有没有舒服点？”

　　就这样，许澄只得半哄半拉半拖把秦子昕带回家。
　　累了一整天，许澄回家倒头就睡，只是第二天，许澄万万没想到会在警局见到季苏，而且季苏是被抓进来的，原因是票昌。同时，一份文件摆在许澄桌前，这份文件让季苏成为叶贞被害的头号嫌疑人。
　　审讯室内，季苏幽怨的抱着双臂，眼睛瞟着走来走去的许澄：“着急啊，我还没着急呢！”
　　许澄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看着季苏，咬牙切齿道：“我就说昨天怎么跑这么快，还说顶替朋友上班，都是骗人的，什么时候能有真话？知道去逍遥快活，怎么不知道擦屁股，被抓来丢不丢人？”
　　“我冤枉的。”季苏小心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许澄的手背，“没骗你！”
　　许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掐了季苏的脸。
　　“嘶”季苏没想到许澄会有这么一个反应，不是应该离自己远远的，或者给自己一拳之类的吗？怎么突然这么亲密的掐自己，可是脸真的好疼啊，捂着脸，季苏双眼泪汪汪的看着许澄。
　　“别这样看着我。”许澄扶额，“嘴巴别撅着，看着恶心，闭好！”接着推出一堆文件，“解释下这些怎么回事。”
　　季苏随便撇了一眼，“就你看到的那样。”
　　许澄估摸着季苏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我看到的这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有证据表明你就是杀害叶贞的真凶，不只是书面证据，还有人证。”
　　季苏有些吃惊，还以为自己只是简单的被诬陷票昌，看许澄给的照片，都是自己和陆绪云亲密时所拍，也以为只是协助调查，怎么突然变成了杀叶贞的嫌疑犯？
　　看季苏的表现，许澄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是冤枉的，那么配合我一下，这份文件，再加上你突然被抓进来，你想过其中的蹊跷和巧合吗？”
　　季苏一愣，“你相信我？”根本不理会许澄的提问，反而捡着自己想问的问，如果之前对许澄有些欣赏，那么这一刻，许澄没由来的相信自己，让季苏心里暖暖的。
　　“相信你什么？现在让你坦白从宽。”许澄恢复一派义正严辞，可眼神却有一点回避。
　　季苏“扑哧”一笑，“带我出去，我不喜欢待在这，我和你一起查案洗脱嫌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此刻，许澄很想拒绝，可是他能感觉到季苏的真诚，又矛盾的相信季苏，没多久，就以查案为由，亲自带着季苏离开了警局。
　　刚出警局门口，季苏就笑嘻嘻的提出要求，“先去你家洗澡。”无视许澄的吃惊，季苏又说，“不愿意？那去开个房间吧，反正我们两不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一次都没有。”
　　这个奸诈的阴险小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和自己合作？是自己犯蠢，轻易相信别人，还把人带出来。
　　送回去？不行，简直是故意给别人看笑话。去酒店？不行，万一他趁机逃了呢，不能落入他的圈套。让他回家？更不行，这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而且季苏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住址暴露出来呢！想来想去，还真是只能带季苏回自己家，方便控制。
　　“快走吧，折腾一天了，身上都是臭味。”看着去开车的许澄，季苏有些得意！而许澄铁了心不理他，待会看他还有什么借口和理由拖延查案。
　　许澄家，季苏厚脸皮自觉的穿着许澄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大咧咧坐到许澄对面，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许澄。
　　季苏认识叶贞，也知道叶贞偷拍，但是当季苏查过叶贞后，许澄就故意让叶贞拍，想帮帮叶贞，让叶贞早日看清楚自己男朋友的嘴脸，希望两人能尽早分手。陆绪云，季苏在酒吧故意搭上的，为的是她手上的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季苏没说，只道是商业机密。
　　“为什么这么好心帮叶贞？不像你的为人。”许澄觉得有些不解，季苏一贯神秘，怎么会让自己曝露在外。
　　“我的为人你很清楚？还是你想对我更加了解？”季苏带着一丝调侃，用脚踢了踢对方的膝盖。
　　刚被碰到，许澄立刻挪开了些，“严肃点。”继续问道：“说说叶贞和她男朋友邹田道事。”
　　季苏叹口气，“没什么特别的，老掉牙的故事，学生时代两人挺好的，后来工作，两人都没什么后台关系，就这么慢慢努力往上升，这一路很辛苦，叶贞一直坚持，可是邹田经不住诱惑，偶然和陆绪云搅在一起，尝过甜头人就变懒了，把事业看的比爱情重要，一边和陆绪云堕落，一边又不放过叶贞。叶贞也死心眼，爱惨了邹田，就是舍不得分手，在得知第三者是陆绪云后，就开始跟拍，希望找到证据，证明陆绪云是水性杨花的人，希望邹田看到真实的陆绪云后就能回心转意。”
　　“对了，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叶贞？谁提供的证据？”季苏又问。
　　“案件保密，你不需要知道。”许澄也摆了季苏一次，“你呢？勾搭上陆绪云了，知道她多少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借着办案的名义来对我……”
　　“对你的头，快说，不说滚回警局。”堵住季苏未出口的话，许澄回踢了一脚想要不安分的人。
　　“凶什么凶。”虽然被阻了，季苏也还是老实回答了许澄的问题，“她果真水性杨花，据我所知除了邹田和我，他还和梁诚搅一起，没想到吧，她不仅住在盛景小区，还住在梁诚隔壁，真是近水楼台，而且她还是有夫之妇，真是吃得开，一个女人应付四个男人，我都佩服。”
　　“怎么，你也想同时应付四个男人？”许澄讽刺季苏，可是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随之陷入了沉思。
　　季苏却听了进去，觉得这句讽刺有那么一点酸酸的味道。并且发现从昨晚过后，许澄似乎不如之前那么好拿捏，想要反驳回去，可是看到对方思考的样子和深深的黑眼圈，想想还是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拉拉沙发靠枕，闭眼休息，得睡够才有脑子找到是谁在背后捣鬼。
　　许澄此刻想到了分尸案，虽然没有可靠证据，但是现在他可以肯定分尸案和叶贞被害案有关联，共同的嫌疑人，共同的地点，发现尸体的南河上游也正是盛景小区，两个案件有太多巧合。
　　准备继续研究案情，起身时发现季苏已经睡着了，看在他给自己解答的份上，许澄拿了毯子随便给季苏盖上。
　　书房内，许澄调取了最新的调查报告，又看了两件案子的验尸报告，努力寻找着案件突破口。
　　奇怪的是，在这些报告中并没有找到陆绪云和梁诚的踪迹，梁诚自从前天早晨出门后再未有人见到，而陆绪云更早一些，公司和家里都没人见过，不过同事说，陆绪云经常会突然失踪，过几天又出来正常上班，在公司，陆绪云属于高层，只要大老板不找，没人会问她到哪，当然，也有传言，说陆绪云消失的时候是去会神秘情人。
　　在许澄看来，目前叶贞案情杀的可能性远大于仇杀，嫌疑人不是季苏，刘聪也说明了目前跟踪邹田的情况，看上去也不像是他，那么最大可能性就是陆绪云，可偏偏叶贞被害时，陆绪云已经失踪了，或者是梁诚？叶贞经常偷拍，会不会期间有拍到梁诚和陆绪云，叶贞借此威胁陆绪云，然而却被梁诚所杀，梁诚有动机，也有时间。还有另外一个疑点，半年多前，陆绪云家多次遭到盗窃，其中好几次都是梁诚报的警。
　　突然许澄想到一个问题，这么长时间，警察一直没有等到报案有人口失踪，陆绪云恰好住在盛景小区，家离抛尸地点也进，还和瘾君子梁诚有染，许澄记得刚刚的资料中好像有人提到，陆绪云几年前曾因车祸受伤，会不会被分尸的人就是陆绪云？因为她经常失踪，家人和同事都没想到她会出事，都还在等着她自己出现。
　　越想越有可能，许澄立刻从衣柜里找了些厚实温暖的衣服丢给季苏，把熟睡的人摇醒：“快起来，有发现。”
　　“你都不知道尊重熟睡中的人吗，我昨天一天没睡！”
　　“活该，谁叫你票的！”说着，许澄推着季苏进卧室，将衣服往他头上一丢，“快换。”
　　季苏看看许澄的衣服，嫌弃道：“走开，走开，慌什么，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这件外套太丑，拿我送你的那件来。”
　　“你什么时候送我衣服了，那是赔偿，穿那件出去，一会冻死你。”许澄心想，这人还真是臭美，要风度不要温度。
　　“关心我？算了，看你可怜兮兮的，我就委屈点穿吧！”季苏闷闷的穿了衣服裤子，许澄只觉得这人脸皮特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