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石头》金家大小姐

28、旅馆（二）

　　杨燕指挥石头把行李规整好，然后像模像样的掏出一带锁的笔记本，开始捞底工作。
　　“石头，你以前住在哪里？”
　　“终南山。”
　　二蛋一听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问过人家打哪儿来，赶紧接话：“终南山在哪儿呢？”
　　“终南山就是终南山，就在、就在……我也不知道哪算哪儿？”石头是师傅一擀面杖忽来的，他哪知道终南山在哪儿，难道要他说在屎光隧道里。
　　所以说二蛋的人品属性比较低，这倒霉孩子从打工的悲惨遭遇里，就没认识个有底的人，杨燕表示对这种社交白痴人士严重鄙视，丫就属于给人卖了还数钱的主：“终南山秦岭山脉的一段，是中国的道教发源地之一，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也是隐士聚集地。”
　　“你又知道了？”二蛋极看不惯杨燕的眼神，这种看人往土堆里看地神情真是让人恼火呀，就算是财神婆，二蛋也时不时的想反抗一下。
　　“说你没文化，你还真没文化，就算你不看书，你也应该知道问度娘呀！”杨燕把爱疯一拍，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终南山一干字样。
　　一看这个情形，石头更加坚定了要见度娘的决心，瞧自己只报了终南山三个字，人家就能说出这么一大堆，要不是杨燕告诉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呆的地方这么有来头，当下石头决定对杨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白从宽，争取早日入教。
　　“那你和谁在终南山呀？”杨燕一边在本子上划拉，一边询问着。
　　“就我和师傅两个人。”
　　“就两个人，难怪你什么也不懂，估计你师傅就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你师傅是不是本领比你高多了。”
　　“恩，应该是吧！”
　　“那你们见过其他隐士吗？听说终南山隐士比较多，你们有联系吗？他们是不是都会些法术呀？”杨燕很期盼的看着石头，她觉得她有可能接触到了一些国家的机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能入了什么龙组之类的秘密机构，那她也不去影视公司了，一站在金字塔顶的人谁还在乎小虾米呀！不过这些秘密机构会不会杀人灭口呀，这事情知道多了可不是好事，杨燕这叫一个纠结，心里一上一下的，也不知道是让石头继续说还是不说。
　　“还有就是狐妖、兔子精、熊妖，蛇精……”石头就不是察言观色的人，也管不了杨燕的分裂情绪，只顾着掰着手指头，细细想着，那些个妖精也不常见，只有师傅无聊的时候才去逮两个回来玩玩，还有谁来着？
　　杨燕的心这个叫难受，就像荡秋千，正在那里荡呀荡呀，绳子一下被人割了，吧唧摔了一下，够郁闷的。杨燕叹口气，这坑爹的答案呀，合上了笔记本，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不发烧呀！这胡话说的。”
　　“他不是说胡话，他是脑子……”边上笑得眼睛看不见的二蛋用手指在太阳穴那儿直转圈圈，“估计他师傅就这么教他的，别人都是妖精，你要不问问咱两是妖精不？”
　　“那些个妖精长什么样？”
　　“就和我们差不多，有男有女。”
　　二蛋一听，那叫一个得意，我二蛋爷说的还能有错，那样子赛得过郭德纲筒子了，得瑟呀！
　　“他们漂亮吗？”杨燕也是个大脑回路迥异于人的奇葩，一般人听到了第一反应应该是假的，合着杨燕的第一反应是长什么漂不漂亮，这漂亮和前面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呀！
　　“不漂亮，没你漂亮。”石头很确定的说，在边上乐呵的二蛋下巴一下掉了，这老实人居然会拍马屁了，还眼睛这么真诚的拍，这世界太黑暗了。
　　杨燕这下高兴了，石头是个老实人大家都知道，所以石头说她漂亮那一定是真的。
　　石头看见杨燕笑了，心里很满足，电视果然是个好东西，上面说只要女的问漂不漂亮，男人一定要斩钉截铁地说漂亮，谁都没她漂亮。师傅，我终于找到融入凡尘的功法了，那就是多看电视！
　　“恩，恩，那我们继续。”杨燕很淑女地打开笔记本，“刚说哪儿了，对漂亮，妖精没我漂亮，那你师父没有杀了这些妖精吗？”
　　“没有，师傅说众生平等，不能妄开杀戒。”所以有的时候他馋了，都是让我去杀生的，石头在心里嘀咕着。
　　“你师傅是和尚还是道士呀？”石头的话连二蛋都知道怀疑了。
　　“师傅没说他是道士，也没说是和尚呀，他说他是终南之巅无所不能天下至尊逍遥自在清虚真人。”
　　“那是什么？”二蛋被这个长名字一绕有点晕。
　　“叫真人，当然是道士喽，你就不兴人家来个道佛双修呀！石头除了你师傅还有你说的妖精，你真没见过什么人？”
　　“没有，没见过人，师傅说那些都是妖精。”
　　“那是，那些人可不都是妖精了吗？”二蛋顺便打了下酱油。
　　“那你师傅除了教你那个变来变去的法术，还教你什么了？”杨燕在循序渐进中终于问到了事件的中心。
　　石头惭愧的摇摇头，师傅教的也不叫什么变来变去，师傅好像除了睡觉，吃饭，溜达，也没再做什么事。像杨燕前面说的五鬼搬运、御剑飞行、呼风唤雨、引雷破煞、长生不老、天眼内视、移山缩地、诸天挪移、天魔解体、元魂夺舍、玄门度气、洗精伐髓、窥天测地……
　　他都不知道，唯一听懂的结界自己也不会。所以石头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道士！
　　“穿墙术，就从墙这头穿那头？”
　　“那是崂山的，你问问他会不会捉鬼降妖，他不是见过妖精吗？”
　　石头还是惭愧的摇摇头，山上没有鬼，那些妖也不用他捉，只要他一出现妖全跑了，生怕跑慢被他烧给师傅吃。
　　“那算了，以后再说吧！”杨燕合上了笔记本，“忙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我们找地方去吃饭吧！”
　　“对，对，对，吃饭事最大！走咧走咧！”二蛋的肚子早就咕噜噜叫了。
　　临出门吃饭的时候，石头看着杨燕低低地问了一句：“你口味重不？”
　　“我口味相对而言比较重，喜欢吃哪种辛辣的。”杨燕很高兴，这呆石头知道关心人了。
　　石头点点头，这世上高人果然处处有呀！